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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根心禁地,绝望之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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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根”通道的尽头,并非出口,而是一面布满了蠕动的灰黑色脉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气息的“肉壁”。这肉壁完全由被“蚀灵魔种”深度侵蚀、彻底异化的根须组织构成,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病变的内脏壁障,随着某种缓慢的搏动而微微起伏,表面的灰黑脉络中,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血液般缓缓流动。

然而,在这令人绝望的、象征着生命被彻底亵渎的肉壁之后,叶凡却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宏大、古老、精纯,却又充满了无尽痛苦与虚弱感的生命波动!如同一个被困在腐肉与污秽之中的巨人,正在发出微弱而悲怆的喘息。

生命古树的根心,就在这堵令人作呕的“肉壁”之后!

“是这里了……”青萝脸色苍白如纸,望着那堵不断搏动的肉壁,翠绿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愤怒。她能感受到,肉壁之后那熟悉而亲切的生命气息,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被污秽与痛苦重重包裹。

“怎么过去?”岩山瓮声瓮气地问道,巨斧指向肉壁,“劈开它?”

“不可!”叶凡和青萝几乎同时开口。

叶凡喘息着,指着肉壁上那些缓缓流动的黑色脉络:“这些黑色液体,是高度浓缩的‘蚀灵魔种’污染源,比外面的脓液可怕十倍!一旦肉壁被强行破坏,污染源爆发,不仅会瞬间污染我们,更可能对后面已经极度虚弱的生命古树造成二次冲击,加速其崩溃!”

青萝点头,补充道:“而且,这肉壁本身可能就是魔种侵蚀形成的一种‘保护壳’或者‘隔绝层’,强行破坏,可能会惊动布置魔种的幽影谷邪修,或者触发某种我们未知的防御机制。”

“那怎么办?”花雨看着那堵近在咫尺、却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墙,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

叶凡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灵台。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那黯淡的造化之火印记,正对着肉壁之后那股痛苦的生命波动,产生着前所未有的、如同共鸣般的灼热与悸动。而灵台上那枚沉寂的“混沌轮回印”虚像,核心处的“本源道种”雏形微光,也极其缓慢地、却异常坚定地搏动着。

“或许……不需要破坏它。”叶凡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我的造化之火,乃至我体内融合了生命本源与轮回之力的‘道种’雏形,与生命古树同属造化一脉,或许……能够与它产生共鸣,引导我们‘穿’过去。”

“穿过去?”青岚皱眉,“这肉壁虽然是能量与组织异变形成,但也具备部分物质特性,如何能穿?”

“不是物理上的穿过。”叶凡解释道,“而是能量的同频共振,或者说是……生命本源层面的‘渗透’与‘接纳’。生命古树如今虽然被魔种侵蚀,痛苦不堪,但其最核心的本源意识,应该还在坚守,渴望着净化与救赎。我需要尝试,以我的造化之火与道种雏形为桥梁,与它建立最本源的连接,让它‘认出’我们,然后……主动为我们打开一条‘缝隙’。”

这个方法极其冒险。以叶凡现在的状态,主动将自身最核心、最脆弱的本源气息(尽管只是雏形)与一个被深度侵蚀、痛苦狂暴的古老存在进行连接,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的痛苦意志冲垮心神,或被魔种的污染顺着连接反向侵蚀自身!

“叶公子,这太危险了!”青萝急道,“你的伤势……”

“没有时间了。”叶凡摇头,目光扫过那堵不断搏动的肉壁,“我能感觉到,生命古树的本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被污染。每拖延一刻,成功的希望就渺茫一分。而且……”他看向来时的黑暗通道,“后面的追兵,随时可能找到这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盘膝在污秽的地面上坐下。青萝四人见状,知道劝阻无用,只能紧张地围在他身边,全力撑起各自的木灵净化屏障,尽可能隔绝周围浓郁的魔种污染气息,为他护法。

叶凡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深处。

那里,灰蒙蒙的“混沌轮回印”虚像悬浮,核心处那一点微光,如同黑暗宇宙中唯一的星辰。他将全部意志,都投入到这枚代表着自身道途起点、融合了混沌、轮回、造化之火、生命本源以及四大底蕴道则碎片的“本源道种”雏形之中。

掌心的火焰印记微微发烫,一缕极其细小、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红色火苗,自印记中飘出,并非攻击或燃烧,而是化作一道温暖、纯净、蕴含着无尽创造与生命祝福意蕴的光带,如同最轻柔的触手,缓缓伸向面前那堵搏动的灰黑肉壁。

同时,灵台上的“道种”微光,也分出一缕极其稀薄、却本质极高的灰白中带着翠绿光点的气息,与造化之火的光带交织在一起,共同探向肉壁。

当这两股代表着叶凡最核心力量的气息,触碰到肉壁表面那粘腻污秽的灰黑物质时,并未发生激烈的对抗或净化。相反,那灰黑物质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蠕动得更加剧烈,表面的黑色脉络中,脓液加速流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腐朽与抗拒之意!仿佛一个受伤野兽的本能排斥!

叶凡闷哼一声,心神剧震!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痛苦、绝望与怨毒的负面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两股气息的连接,狠狠撞入他的识海!

那是生命古树在魔种侵蚀下承受的难以想象的痛苦!是根系被一点点腐蚀、生命力被一点点抽离、灵魂被一点点玷污的绝望哀嚎!是千万年守护一朝被亵渎的无边愤怒与悲伤!其中,更夹杂着“蚀灵魔种”那冰冷、贪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邪恶意志!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要被这海啸般的负面情绪彻底淹没、撕碎!他的道心在剧烈摇晃,刚刚稳固一些的神魂再次出现裂痕,灵台上的虚像光芒急剧黯淡!

“叶公子!”青萝等人看到叶凡身体猛然一颤,七窍同时渗出细微的血丝,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吓得魂飞魄散。

“坚守……本心……我的道……是守护……”叶凡在心中嘶吼,几乎咬碎了牙关。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任由那狂暴的负面情绪冲击,却将自身“守护”的执念、“轮回”的平衡、“混沌”的包容、“造化”的生机,以及内世界生命之树传递来的最后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生命共鸣,如同最坚固的礁石,牢牢定在识海中央!

渐渐地,那狂暴的冲击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属于生命古树最本源的、未曾被污染的古老意识,捕捉到了叶凡气息中那熟悉的造化之意(源自炎帝不灭火种)和同源的生命共鸣(源自内世界生命之树),以及那虽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守护”道心。

痛苦依旧,但那丝古老意识中,似乎生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希冀?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搏动的肉壁,在叶凡气息接触的地方,那污秽的灰黑物质,开始极其缓慢地、如同融化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一层更加致密、呈现出暗淡木质纹理、却同样被灰黑脉络缠绕的“内壁”。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和痛苦的痉挛。

“有效果!”青萝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叶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维持这种连接对他消耗巨大,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持续输出着那融合了自身道念的本源气息。

终于,在肉壁艰难地分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如同伤口般裂开的狭窄缝隙时,那丝古老意识传递来一道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意念:

“快……进来……小心……魔种之眼……它在……看着……”

意念戛然而止,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缝隙稳固,不再闭合,但周围蠕动的灰黑物质和流淌的脓液,依旧散发着致命威胁。

“走!”叶凡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虚弱到了极点,“通道……打开了……快进去!我……我随后就来……”

“叶公子!”青萝想要扶他。

“别管我!快!”叶凡厉喝,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根本站不起来,强行移动只会拖慢速度。而且,他需要维持连接,确保缝隙不会在他进入前关闭。

青萝一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岩山,开路!青岚,花雨,跟上!”

岩山毫不迟疑,侧身挤入那道散发着腐朽与生命气息混杂的狭窄缝隙。青岚紧随其后,花雨看了一眼叶凡,含着泪也钻了进去。

青萝最后看了一眼几乎虚脱的叶凡,翠绿眼眸中闪过决绝:“叶公子,坚持住!我们在里面等你!”说完,她也闪身进入缝隙。

就在青萝身影消失的瞬间,叶凡感觉维持缝隙的力量骤然一松!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猛地向前一扑,如同滚地葫芦般,滚入了那道正在迅速收缩、边缘灰黑物质疯狂蠕动的缝隙!

噗!

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刹那,身后的缝隙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猛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粘腻声响,将内外再次隔绝。

叶凡摔在了一片冰冷、潮湿、散发着浓郁腐败与奇异木质清香混杂的地面上,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然而,当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前方时,眼前所见,让他残存的意识,都因极致的震惊与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神圣与亵渎交织的绝望之地。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百丈,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月华般光芒的、如同星辰般的古树结晶,将空间映照得一片朦胧而神秘。空间的中心,是一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如同山峦般隆起的、表面覆盖着古老树皮与青金色苔藓的……树根截面!

这截树根直径超过百丈,向上延伸没入穹顶岩石,向下则深入无尽黑暗的地底,显然只是生命古树庞大根系的一小部分露出的“根心”区域。即便是这一小部分,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浩瀚如海,纯净古老,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然而,此刻,这神圣的根心,却正遭受着最残酷的亵渎!

根心表面,那些本该青翠流淌着生命光华的树皮和苔藓,大面积地呈现出病态的灰黑与枯萎。无数粗大或细小的灰黑色“蚀灵魔种”脉络,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深深扎入树根内部,贪婪地吮吸着精纯的生命力,并释放出粘稠的黑色脓液,在根心表面形成一滩滩污秽的“毒沼”。

而在根心正中央,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一个直径约十丈、完全由最精纯的灰黑色魔种能量与扭曲根须组织构成的、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有力搏动的……巨大魔眼!

魔眼没有瞳孔,只有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命的灰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枚不断明灭、散发着浓郁邪异与不祥气息的紫黑色“种子”虚影——那便是“蚀灵魔种”的核心源头!魔眼周围,延伸出八条格外粗壮的灰黑脉络主触手,如同章鱼的腕足,深深刺入根心深处,每一次搏动,都抽取着海量的生命精元,并释放出更浓烈的腐朽污染!

魔眼下方,根心表面,盘膝坐着三道身影!

左侧一人,身着木灵族长老特有的、绣着古树纹路的深绿色长袍,面容苍老,皱纹深刻,正是木灵族保守派中地位极高的“铁木长老”!他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周身散发着与魔种同源的晦涩波动,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诀,似乎在协助维持魔眼与根心的连接,或者说……在献祭自身,加速魔种的侵蚀!他脸上时而闪过痛苦挣扎,但更多时候是一种麻木的、被控制的僵硬。

右侧一人,则是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暗金鬼面、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后期顶峰的幽影谷邪修!他手持一杆刻画着无数痛苦人脸的白骨幡,幡面无风自动,发出凄厉的呜咽,似乎在收集、炼化从魔眼中散逸出的、被污染的生命力与怨念。他的气息与魔眼隐隐呼应,显然是此地幽影谷方面的主持者。

而居中之人,最让青萝目眦欲裂!那是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穿着朴素麻衣、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中带着无尽疲惫与痛苦的老者——正是木灵族大长老,青木之森的守护者,青萝的祖父!他被无数条细密的、由魔种能量构成的灰黑色锁链,牢牢捆绑在一根从魔眼中延伸出来的粗大主触手之上,锁链深深勒入皮肉,甚至有一部分钻入了他的体内!他气息极度萎靡,脸色灰败,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昏迷或封印,只有眉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翠绿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显示着他尚未完全被吞噬。

在三人周围,还散落着十几具早已失去生机、化作干尸的木灵族守卫尸体,显然是最初试图保护圣树或大长老而牺牲的勇士。

而在更外围的空间边缘,靠近叶凡他们进来的“肉壁”附近,赫然矗立着三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漆黑金属与惨白骨骸拼凑而成、手持巨刃、眼眶燃烧着幽绿鬼火的……巨型阴煞守卫!它们如同最忠诚的看门狗,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堪比金丹初期的强大阴邪威压,冰冷的目光扫视着空间内的每一寸角落,显然是为了防止任何人干扰此地的仪式或靠近魔眼!

眼前这一幕,神圣与污秽交织,守护与背叛共存,绝望与希望同在,构成了一幅冲击力无与伦比的画面。

“大长老!铁木长老……你……”青萝看着被锁链捆绑、气息奄奄的大长老,以及那明显被操控、助纣为虐的铁木长老,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悲愤与痛苦几乎将她淹没。

青岚的弓箭瞬间瞄准了那名幽影谷的鬼面邪修,岩山的巨斧对准了最近的一尊阴煞守卫,花雨则捂住了嘴,浑身颤抖。

叶凡躺在地上,看着那搏动的巨大魔眼,感受着根心传来的、如同濒死巨人般的痛苦脉搏,以及那鬼面邪修和阴煞守卫散发的冰冷杀意,心中一片冰凉。

拿到了密道图,闯过了污染区,终于抵达了核心……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比想象中更加残酷、更加绝望的景象!

魔种之眼已然成型,大长老被擒,内奸协助,强敌环伺……而他们,伤痕累累,实力大损。

这……真的还有希望吗?

那鬼面邪修似乎这时才察觉到不速之客的闯入,缓缓转过头,暗金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狼狈不堪的叶凡五人,最后落在叶凡身上,尤其是在他掌心那黯淡的造化之火印记上停留了一瞬,发出沙哑而戏谑的笑声:

“呵……竟然真有不怕死的虫子,能钻到这里来……看来,‘七煞’和客卿大人,都小瞧你们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白骨幡无风自动,散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欢迎来到……圣树的葬地。作为祭品,你们……勉强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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