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
最高执政官办公室。
夜色深沉如墨。
窗外的雪花还在零星地飘着,像是在为这座刚刚经历过狂欢的城市降温。
但屋内的温度,却热烈得仿佛盛夏。
壁炉里的无烟煤正欢快地燃烧着。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将温暖送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火光映照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夏全图》上,仿佛给这片古老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新生的金边。
李峥站在办公桌前。
他的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平铺在桌面上的一卷羊皮地图。
那眼神,就像是饥饿的猛虎看到了一块肥美的鲜肉。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相貌奇特的中年文士。
额头突出,鼻塌嘴阔,身形更是矮小猥琐。
若是走在大街上,怕是连路边的乞丐都要嫌弃他三分。
此人,正是益州别驾,张松。
虽然长途跋涉让他满面风霜,衣衫也有些褴褛。
虽然他那滑稽的相貌在许都这群英荟萃、帅哥如云的权力中心显得格格不入。
但此刻。
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名为“知遇”的光芒。
也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李峥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上。
他绕过办公桌,亲自提起暖壶。
滚烫的开水冲入茶杯,激起一团白色的雾气。
茶香瞬间溢满全屋。
李峥双手端起茶杯,轻轻放在了张松的面前。
“张先生,请。”
这一举动,极其自然。
但在张松眼中,却如同惊雷落地。
他受宠若惊,慌忙起身,双手去接那杯茶。
因为激动,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茶水滚烫,但他却感觉不到烫,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掌心,直冲心房。
“委员长……这……”
张松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先生,坐,不必拘礼。”
李峥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傲慢。
他看着张松,就像是看着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一路从蜀道入关,翻山越岭,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
却让张松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益州,过的是什么日子?
因相貌丑陋,虽有满腹才华,却屡遭主公刘璋轻视。
同僚们更是对他多有排挤,甚至当面嘲笑他的长相。
他这次怀揣着地图出使,本是想寻个明主。
本以为到了许都,即便献上地图,也不过是换个富家翁的结局,被人当做卖主求荣的小人养起来。
却没想到。
这位一手终结了汉室、囚禁了曹操、威震天下的传奇领袖。
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不仅亲自倒茶,言语间更是充满了尊重。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张松心中的最后一点顾虑,烟消云散。
“委员长言重了。”
张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
他放下茶杯,指着桌上的地图,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起来。
“松虽不才,但也知良禽择木而栖。”
“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守户之犬耳!”
“他守不住这天府之国!”
“外有汉中张鲁虎视眈眈,内有东州士族离心离德。”
“益州百姓苦不堪言,皆盼王师如盼甘霖啊!”
说着,张松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条条蜿蜒曲折的线条上划过,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此乃《西川地理图》。”
“益州之险,在于蜀道;益州之富,在于天府。”
“松耗时三年,踏遍川蜀山水。”
“我不带随从,不坐马车,只带干粮,用双脚丈量了每一寸土地。”
“这图上,不仅有官道,有城池。”
“更有每一处关隘的布防,每一座粮仓的储量。”
“甚至……”
张松的手指点在了一处不起眼的细线上。
“甚至是那些只有老猎户才知道的采药小道,尽数绘于此图!”
“有了它,委员长的大军便如在那蜀中自家后院行走。”
“剑阁虽险,亦成坦途!”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在委员长面前,不过是一步之遥!”
李峥低下头。
他再次仔细审视着这幅堪称艺术品的地图。
太详细了。
真的太详细了。
详细到连涪水关外的几处暗哨位置,都用朱砂标注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哪条河流水深几何,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屯粮,都有蝇头小楷的批注。
这哪里是一幅地图?
这分明是张松递过来的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天府之国大门的金钥匙!
也是张松递过来的一颗滚烫的心!
“好!”
李峥猛地抬起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
一声脆响。
李峥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张先生此功,不亚于十万雄兵!”
“有了这幅图,我军将士至少可以少流一半的血!”
听到这句评价,张松心中大定。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容。
那是才华得到认可后的满足。
他随即拱手,趁热打铁道:
“委员长,既然地图已备,松恳请委员长速发大军!”
“兵贵神速!”
“只需一支精锐,由汉中南下。”
“松愿为内应,联络法正、孟达等心向共和的义士。”
“里应外合,直捣黄龙!”
“不出三月,益州必平!”
张松说得斩钉截铁。
在他看来,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曹操刚灭,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赤曦军现在士气正旺,挟大胜之威,吞并益州不过是探囊取物。
刘璋那个暗弱的胖子,听到李峥的名字怕是都要吓得尿裤子。
然而。
李峥却并没有立刻答应。
甚至,他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缓缓直起腰,目光离开了地图。
他转过身,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西方的方向。
是益州的方向。
“三个月……”
李峥喃喃自语。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三个月打下来,确实不难。”
“凭我现在的军力,平推过去都不是问题。”
“但是……”
李峥猛地转过身,看着张松,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张先生,打下来之后呢?”
张松一愣。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打下来……自然是置官吏,收赋税,纳为版图啊。”
“这不就是改朝换代吗?”
“益州富庶,正好可以充实国库,为将来北伐……哦不,为建设新华夏提供粮草啊。”
李峥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是那样,我与曹操、刘备之流,又有何异?”
“若是那样,我们不过是换了一批人去骑在益州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罢了。”
“张先生。”
李峥走近一步,目光灼灼。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益州的土地。”
“不仅仅是那里的粮食和蜀锦。”
“我们更要的,是益州的人心!”
“是那几百万活生生的、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建设新时代的百姓!”
张松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领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心?
自古以来,诸侯争霸,争的不都是城池和地盘吗?
何时有人把“人心”看得比地盘还重?
……
次日清晨。
大雪初霁。
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政务院,最高军事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而兴奋的味道。
那是只有百战之师才有的血性。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赤曦军的高级将领。
左侧,是将星璀璨。
高顺、张辽、赵云、太史慈……
这一个个名字,如今在华夏大地上,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右侧,是智囊云集。
陈宫、沮授、庞统、徐庶……
这些当世顶尖的聪明大脑,此刻都在飞速运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墙上那幅刚刚挂上去的巨大地图上。
正是张松献上的《西川地理图》。
“啪!”
高顺猛地站起身。
他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汉中”的位置上,声音洪亮如钟。
“委员长!第一军已经整装待发!”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能带着陷阵营,半个月内踏平汉中张鲁!”
“一个月内,我保证兵临剑阁!”
“那些蜀兵,我看过情报,久疏战阵,根本不堪一击!”
“如今曹操已成阶下囚,天下谁人敢挡我赤曦军兵锋?!”
高顺的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的气氛。
这是一群刚刚全歼了八十万大军的骄兵悍将。
他们正处于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敌寂寞中。
益州这块肥肉送上门来,谁不想上去咬一口?
谁不想立下灭国之功?
张辽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文远愿为先锋!”
“听说蜀道难行?那是对别人说的!”
“我麾下的山地步兵团,练的就是翻山越岭!”
“我倒要试试,是蜀道难,还是我们的脚板硬!”
“给我两万人,我直接从阴平小道插过去,端了成都的老窝!”
太史慈更是摩拳擦掌,不甘示弱。
“陆军厉害,我们水师也不是吃素的!”
“水师可以沿江西进!”
“虽说过三峡逆流而上有些困难,但那是老黄历了!”
“只要有了新式的蒸汽轮船,什么滩险水急,那都不是事儿!”
“我们可以直接把大炮架到江州城下!”
将领们的情绪很高涨。
甚至有些争先恐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坐在末席的张松,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猛将,心中既震撼又激动。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王师气象!
若是刘璋看到这群人,怕是直接就吓死了吧?
然而。
就在群情激昂,仿佛明天就能在成都吃火锅之际。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峥,却轻轻敲了敲桌子。
“笃,笃,笃。”
声音不大。
极其轻微。
但却仿佛有一种魔力。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将军们,瞬间闭上了嘴巴。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
李峥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地图前。
他没有看汉中,也没有看成都。
而是将手掌轻轻覆盖在了整个益州版图上。
仿佛在抚摸那片土地上的苍生。
“打,肯定是要打的。”
李峥的第一句话,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家松了一口气。
只要打就行,怕就怕委员长心软。
但紧接着,李峥的话锋一转。
“但是,怎么打,是个大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高顺。
“高军长说,一个月兵临剑阁,我相信你能做到。”
“陷阵营天下无双,这我信。”
他又看向张辽。
“文远说要偷渡阴平,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但是!”
李峥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剑阁之后呢?涪水关呢?雒城呢?成都呢?”
“蜀中地形复杂,处处皆是天险。”
“即便我们有火炮,有炸药,要在那种地形下强行推进,伤亡也绝不会小。”
“我们的战士,每一个都是宝贵的种子,我不希望他们倒在无谓的强攻中。”
“更重要的是……”
李峥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严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压力。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我们不是旧时代的军阀!”
“如果我们一路炮火洗地,炸毁了他们的房屋,烧毁了他们的良田,杀死了他们的子弟。”
“那益州的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解放者吗?”
“不!”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侵略者!当成又一个残暴的曹操!”
“到时候,哪怕我们占领了成都,也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那些猎户会向我们放冷箭,那些农夫会拒绝给我们带路。”
“无休止的治安战,会拖垮我们的财政,拖垮我们的建设速度!”
“我们要花十年,甚至二十年去平定叛乱!”
“这个代价,你们算过吗?!”
李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众人发热的头脑上。
高顺愣住了。
张辽皱起了眉头。
赵云若有所思。
他们习惯了从军事角度思考问题,习惯了用刀剑解决问题。
却往往忽略了政治账。
忽略了“民心”这个最大的变量。
“那……委员长的意思是?”
高顺迟疑地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慎重。
李峥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了右侧的智囊团,目光落在了一个相貌奇特的人身上。
“士元,你来说说。”
被点到名的庞统,微微一笑。
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这位号称“凤雏”的顶尖谋士,自从加入赤曦军后,如鱼得水。
他对李峥的战略思想,领悟得最为透彻。
甚至可以说,他是李峥肚子里的蛔虫。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中羽扇轻摇,指着益州说道:
“诸位将军。”
“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益州之弊,不在于兵弱,而在于人心散。”
“刘璋暗弱,虽有父辈余荫,但压不住手下的骄兵悍将。”
“更压不住那些贪婪的东州士族。”
“益州本地派与东州派的矛盾,早已势同水火,就像是一个火药桶。”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庞统转过身,竖起了三根手指。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委员长的意思是,我们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仗’。”
“也是一场‘降维打击’!”
“第一,宣传攻势。”
“在军事行动之前,《民声报》要先行入川。”
“我们要利用商队,利用细作,把报纸洒满益州的每一个茶馆、每一座城池。”
“我们要让益州的百姓知道,许都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只要赤曦军来了,他们就能分田地,就能免苛税,就能让孩子上学!”
“当百姓的心向着我们的时候,刘璋的关隘,就是纸糊的!”
“到时候,不用我们要攻城,百姓自己就会帮我们打开城门!”
“第二,经济渗透。”
“利用甄部长的华夏商行,大量向益州倾销廉价的精盐、铁器和布匹。”
“我们的盐比他们白,比他们便宜;我们的布比他们结实。”
“同时,高价收购蜀锦和药材。”
“我们要用经济手段,将益州的士族阶层分化瓦解。”
“让那些既得利益者明白,反抗我们,就是断自己的财路;归顺我们,才能发大财!”
“这世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第三,军事威慑。”
“大军压境,但不轻易开战。”
“我们要做的,是‘武装游行’!”
“让我们的钢铁洪流,陈兵汉中,陈兵长江。”
“让我们的军舰在江面上拉响汽笛,让我们的火炮在边境演习。”
“让刘璋在恐惧中睡不着觉,让益州的投降派有借口逼宫。”
庞统说完,向李峥微微躬身。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策。”
“也是委员长常说的——杀人诛心!”
“妙!妙啊!”
坐在末席的张松,听得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拍案叫绝,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献图已是奇功。
没想到赤曦军的谋略,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层次!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全方位的碾压!
这分明是把刘璋放在火上烤啊!
李峥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走回主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威严。
“命令!”
“哗啦!”
所有将领齐刷刷地起立,立正敬礼。
靴子撞击地板的声音,整齐划一。
“任命张辽,为西征军总司令。”
“任命庞统,为西征军总政委。”
“抽调第二军、山地步兵旅、水师第一舰队,共计八万人,组建西征兵团。”
张辽和庞统大步出列,声音激昂:
“是!”
李峥看着这文武双璧,沉声道:
“记住,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八个字。”
“政治攻心,军事威慑。”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护送’。”
“护送我们的工作队,护送我们的《民声报》,护送我们的新思想,进入益州!”
“我要让刘璋自己打开城门,捧着印信出来迎接!”
“我要让益州的百姓,是敲锣打鼓地欢迎解放者,而不是哭爹喊娘地躲避征服者!”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吼声震天,回荡在会议室内。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争模式。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见过这种打法。
但所有人都坚信。
这必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伟大进军。
……
会议结束后。
将领们纷纷离去,开始调兵遣将。
整个政务院都忙碌了起来。
庞统却特意留了下来。
“士元,还有事?”
李峥正在收拾地图,头也不回地问道。
庞统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委员长,大方针已定,但有一个小环节,属下想请示一下。”
“说。”
“欲取益州,必先取汉中。”
“汉中乃益州门户,也是咽喉之地。”
“汉中张鲁,虽是五斗米教教主,有些蛊惑人心的手段,但他手下那个谋士杨松……”
说到这里,庞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
“此人贪财如命,据说只要给钱,连亲爹都能卖。”
“是个极品的……真小人。”
李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着庞统,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想买下汉中?”
“能买,为何要打?”
庞统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属下算过一笔账。”
“攻打汉中,即便再顺利,光是弹药消耗、粮草运输、抚恤金,至少也要花费五千万钱。”
“而且还要耽误时间,还要死人。”
“但如果用来收买杨松,让他劝张鲁投降……”
庞统伸出了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万钱,足矣。”
“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而且,兵不血刃拿下汉中,对益州的震慑力更大。”
李峥哈哈大笑。
他指了指庞统,笑骂道:
“你这只凤雏啊,真是把算盘打到骨子里了。”
“不过,我喜欢!”
“准了!”
“这钱,从特别经费里出。”
李峥走到窗前,看着西方那片连绵的云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光给钱还不够。”
“告诉杨松,钱可以给,但他得给我办得漂亮点。”
“不仅要汉中,我还要他把张鲁给我完完整整地送过来。”
“张鲁这个人,虽然搞封建迷信,但在汉中威望极高。”
“五斗米教在汉中根深蒂固,信徒众多。”
“这也是一股力量。”
“用好了,不仅能定汉中,还能帮我们稳定将来的益州民心。”
“我要把五斗米教,改造成我们的‘宣传队’!”
庞统眼睛一亮。
他深深一拜,心悦诚服。
“委员长高见!”
“属下这就去安排‘银弹’攻势。”
“这一次,我们要用铜臭味,砸开汉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