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好打发,可堂主和升职的红棍该怎么安置?”
蒋平之脑子一懵。
这啥情况?高志胜真把他当军师使了?还一脸愁容地来请教他?
开什么玩笑!
“高叔叔,您说的……我听不太明白,也不知道该咋办。”
他摆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澡的小狗。
“这些话我没法跟别人讲,只敢跟你提。”
高志胜压低声音,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答应我,别说出去——包括你李叔叔,我表哥。”
“好!我答应您!”
蒋平之立马点头,快得像是装了弹簧。
“之仔,”高志胜忽然笑了,语气轻缓,“要是你是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安排那些堂主?”
蒋平之挠了挠头,装模作样地皱眉思考。
高志胜不急,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这小子是蒋天养的儿子,根正苗红,血脉里流的都是江湖水。
但人能不能成器,还得试一试。
他不只是想试探,更想给这孩子一个舞台——若表现够亮眼,他不介意送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成人礼”。
良久,蒋平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高叔叔,要不……让各位堂主自己出去闯?另立山头,自封族长,各干各的?”
“化整为零?”高志胜眼睛一亮,嘴角缓缓扬起,“让他们裂土封王?妙啊!”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之仔,你才十五岁,脑子就这么狠?等你长大,怕是要踩着我上位咯。”
“哪能啊!”蒋平之立刻低头搓脸,羞涩中带着点憨,“都是瞎想的,高叔叔别夸我,我会飘的。”
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这演技,稳不稳?炸不炸?
高志胜,你聪明归聪明,可你看不穿我这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演大戏!
系统出品,全程高能,演技拉满,拿奖拿到手软!
高志胜凝视着他,忽然道:“既然你帮我解了难题,高叔叔也不能小气——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不用!”蒋平之连连摆手,笑得纯良无害,“我在学校吃得好睡得香,朋友一堆,真的一点都不缺!”
“哦?”高志胜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你说你不缺,那我就替你决定了。”
“啊?!”蒋平之一愣。
啥操作?我都拒绝了你还硬塞?
“高叔叔我真的不要——”
“这次,听我的。”
高志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每天必须花掉一万港纸。
不管买什么、怎么花,都得花光。
下周见面,我要你每天花十万。
至于什么时候挑战百万——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顿了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想赚大钱,先学会烧钱。”
说完,便转身离去。
手下早已接到命令:每周日之前,准时送一万现金到蒋平之手上。
蒋平之站在原地,整个人傻在风里。
这就是高志胜给他的“礼物”?
不是枪,不是车,也不是女人……是让他花钱?
一天一万,强制消费,一分都不能剩?
疯了吧!
另一边,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校园。
靓坤靠在真皮座椅上,终于忍不住开口:“老表,你突然让那小子天天花钱,图个啥?”
“考验。”高志胜闭目养神,唇角微勾,“十五岁了,也该懂钱的味道了。
先从一万开始,下周十万。
看他怎么花,就能看出他是草包,还是怪物。”
“看人,靠花钱?”靓坤皱眉。
“嗯。”高志胜睁开眼,目光如刀,“看他花钱的手法、节奏、胆识、布局——是挥霍,还是投资?是冲动,还是算计?通过这些,我能判断他有没有可能……成为跟我一样的妖孽。”
“如果他不行呢?”
“我没想过那种可能。”
高志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道:
“如果他值得,我就亲手给他递刀。
毕竟……太无聊的日子,需要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打破。”
高志胜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聪明得很。
我高志胜既然想捧他,那就得把他砸出个响来——将来必须站到我对面,让我玩得尽兴点。”
“神经病啊你!”
靓坤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老表,你是真闲出屁了。”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肆意张扬,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周一。
十五岁的蒋平之,手里攥着一万港纸,指尖发僵。
钱是拿到了,可这哪是奖励?简直是酷刑。
整整六天,每天必须花掉一万,一分都不能剩——花钱,成了他最痛苦的日常。
他才多大?一个刚脱稚气的学生仔,连信用卡都没摸过,现在却要像暴发户一样挥金如土?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把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塞进班主任手里:“老师,拿去给图书馆买书吧,挑贵的、冷门的,全上!”
周二。
又是一万,原样奉还。
周三到周六。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六天,六万块,全部变成沉甸甸的书籍,堆满了学校新设的阅读角。
他以为自己干了件正经事,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直到星期天,高志胜和靓坤并肩走来,影子拉得老长。
“之仔。”高志胜眯着眼笑,“从下周开始,额度翻十倍——每天十万。”
蒋平之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开口,他已经抢先说了:“高叔叔,之前六天的钱我都交给老师买书了……接下来,还能继续买吗?”
他嘴角扬起,藏着一丝挑衅——你看,你让我花,我花了。
花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高志胜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学校图书馆的藏书还不够你看?就算不够,自有校方添置。
你这是花钱?还是逃避?”
他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割开空气:“怎么花,我不拦你。
但记住——下周见。”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蒋平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下来。
不对劲。
他本该爽得飞起——仇人失望了,不是吗?可为什么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
我想笑,给我笑啊!
可嘴角僵硬,挤不出一点弧度。
风穿过操场,吹乱了他的刘海,也吹熄了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