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在上!”龙傲天激动得声音发颤,“弟子龙傲天,一心向财!我要发财!要当有钱人!要做人上人!我想开跑车、住别墅、坐头等舱,身边美女环绕,夜夜洞房花烛!”
蒋平之差点从石像里翻个白眼。
俗!
太俗了!
这哪是信徒,这是街头贴膜的梦想大全!
“留在港岛?”他冷笑,“凭你这副穷酸相,想翻身比登天还难。”
龙傲天顿时噤声,耳朵竖得像狗。
“听好了。”蒋平之淡淡道,“滚回内地,去魔都,开网吧。”
“网吧?”龙傲天一脸茫然,“啥玩意儿?饭馆?还是网吧?”
“闭嘴,照做。”蒋平之懒得解释太多,“启动资金自己想办法,抢也好,骗也罢,心狠点,手黑点,只要别把自己送进去就行。”
次日清晨,龙傲天背着个破包,揣着从地下钱庄借来的两万块,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往内地的航班。
蒋平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冷笑:
“等你再踏足港岛那天,就是我血洗旧账之时。”
每日签到不断,奖励滚滚而来。
他一边暗中操控龙傲天这枚棋子,助他白手起家,一边积蓄力量,谋划复仇。
大局已定,只待东风。
港岛,山顶庄园。
“事办妥了?”靓坤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敲酒杯。
老表笑而不语,点了点头:“比预想的顺利多了。”
“哈!”靓坤仰头灌下一口红酒,“来,老表,今夜不醉不归!”
两人推杯换盏,直至烂醉如泥。
半个月后,高志胜悄然离开港岛,踏上全国巡游之路。
而就在他游山玩水的同时,魔都街头,第一家“龙傲天网吧”悄然开业。
十台二手电脑,每小时收费十块,门口却排起了长队,通宵达旦络绎不绝。
龙傲天依计行事,用狐仙指点的手段搞来第一笔本金,迅速扩张。
网吧一开张,立马冲进银行贷款。
“二十万?不够!”蒋平之冷声道,“三十万起步,少一分都是吃亏。”
人情世故龙傲天不懂,但狐仙懂。
材料怎么写,关系怎么打通,话术怎么铺,全由蒋平之远程操控。
结果——三十万贷款,分文未差,顺利到账。
龙傲天大喜过望,立刻购进新机,电脑扩容至五十台。
紧接着,第二家“龙傲天网吧”落地生根。
生意,正式起飞。
“未来两三年,一家网吧别搞超过五十台机器,五十,刚刚好。”
蒋平之眯着眼,语气像在点拨一个还没开窍的徒弟。
他对龙傲天说,开网吧只是起点,真正的大头在后头——代理网游,运营变现。
等钱滚起来了,再吃下更多游戏代理权,财富就像雪球,越滚越大。
接下来一二十年,除了网游,就只有房地产能跟它掰手腕。
别的?统统靠边站。
他每一步都算得极准,但只肯透露一半。
为的就是让龙傲天一步步走,听他话,信他言。
他不怕龙傲天不成器,怕的是他太快成气候,翅膀一硬,反手就把供奉他的狐仙踹下神坛。
他得稳住节奏,也得保命。
时间如流水,眨眼就是一年。
龙傲天已在魔都扎根百间网吧,每间清一色五十台电脑,整齐划一,像是他野心的刻度尺。
身价破千万,笑得整宿合不拢嘴,走路带风,烟都抽得比别人高半寸。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一身富贵,全拜那尊狐仙雕像所赐。
“可以动身了。”蒋平之低语,“去泡菜国,拿下一款网游代理。”
这一年,他靠着每日签到,修为重回百年精怪层次。
但他不敢浪,更不敢张扬。
毕竟上一次,就是太过嚣张,被高志胜搬来救兵,一把火烧得魂飞魄散。
苟住,才能发育。
他目标明确:五百年的狐妖之境。
届时,翻手就能碾死高志胜和靓坤,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提心吊胆过日子。
谨慎,是活下来的唯一法则。
龙傲天抱着狐仙雕像,悄然离开魔都,登机直飞泡菜国。
与此同时——
高志胜结束了长达一年的全国游历,与表哥靓坤踏足湾湾,出席青瞑仙柳相士的葬礼。
灵堂肃穆,香火缭绕。
柳相士之子走上前,双手递出一只古旧木盒。
“高先生,这是家父临终交代,若您前来,务必亲手交付。”
高志胜接过,打开。
盒中仅有一封信,封皮赫然写着:高先生亲阅。
他抽出信纸,扫了一眼,随即抬手,引火焚尽。
灰烬飘落,无声无息。
“老表,写啥了?”靓坤凑过来问。
“一些提醒。”他淡淡道。
两人离湾返港,飞机刚落地,靓坤又忍不住追问:“那柳相士到底给你留了什么话?神神秘秘的。”
高志胜望向窗外阴沉天色,声音低沉:“劫难未尽。”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他说,不能坐以待毙。”
“啥意思?”靓坤皱眉。
“意思就是——该我出手了。”
当天夜里,高志胜便携封于修登上私人飞机,调转航向,直扑国内。
龙虎山,天师府。
林九亲自迎出殿外:“高先生,你终于来了。”
“柳相士可曾与你通信?”高志胜开门见山。
“未曾。”林九摇头,“但我知你必至。
命犯‘作茧自缚’杀局之人,若不想等死,唯有寻我相助。”
他凝视高志胜头顶三尺,神色骤变:“乌云如墨,血气缠绕……你或将有血光之灾,亲人亦难幸免。”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你的仇家……已非寻常精怪。
明明魂体焚毁,却借狐狸重生,短短一年,再度化形为妖。
此等手段,逆天改命,匪夷所思。”
高志胜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知道真相——蒋平之不是人,是挂壁,自带系统。
一切不合理,在系统面前,皆成合理。
挂逼的世界,从不需要逻辑。
林九盯着他,眉头越皱越深:“你不惊,不惧,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的确如此。
正因为清楚,所以从容。
“林天师,”高志胜拱手,“请你随我下山,斩此妖孽。”
“条件,你随便开。”
林九沉默良久,终是叹息:“即便我能杀他一次,他也必将夺舍重生。
你们之间的因果,早已纠缠成结,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