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嚓”
终于，在承受了不知第几百次重击后，盾面中央猛地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
几乎同时，一条比其他腕足更加粗壮、凝聚了牛鬼更多查克拉与怒意的巨腕，自斜上方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抽中骨盾侧沿。
“嘭——！！！”
这一次的爆鸣格外沉闷。
巨大的白骨盾牌应声炸裂！化作漫天激射的骨屑与碎片！
盾后的波风夜身影显露，左臂自肩部以下，连同那面骨盾一起，彻底消失。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莹白如玉的骨骼断面。
他的身体被残余的冲击力狠狠砸向下方的风暴漩涡。
但好在被无数碎石吞没前，他的右足轻点一块飞过的巨石，身形如柳絮般几个飘忽转折。
险之又险地脱出了最核心的毁灭区域，落在风暴边缘一处尚未完全崩塌的岩柱顶端。
烟尘随着风暴渐息而缓缓沉降。
牛鬼停止了旋转，八条腕足重重砸落地面，发出沉闷巨响。
它喘着粗气，八只巨大的眼睛死死锁定岩柱上那个略显“残缺”的身影，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风暴范围内，数公里地形彻底改变，如同被巨人用勺子狠狠挖去一块，只剩下一个遍布螺旋沟壑的恐怖深坑。
岩柱顶端，波风夜静静站立。
失去左臂的身躯显得有些单薄，上身衣袍已经全部破碎，露出下方莹白的骨骼断面。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加幽暗、更加冰冷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尖拂过左肩断骨。
动作很轻，却让远处死死盯着他的牛鬼，以及见忍术平息、不顾一切再次向战场冲来的夜月霭，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八尾的力量”
波风夜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片战场，传入牛鬼与疾驰而来的夜月霭耳中。
“确实比预想中，更有‘分量’。”
他放下手，目光再次投向喘息着的巨大八尾，以及远方那道正疯狂逼近的雷光。
“那么，测试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波风夜仅存的右手五指轻轻收拢，仿佛捏碎了某个无形的信号。
下一秒。
“绝牛雷犂热刀！！！”
两道怒吼，或低沉，或激昂，自两个方向同时炸响。
夜月霭的身影在雷遁查克拉模式全开的状态下，化作了世间最纯粹的一道湛蓝雷枪。
身形自地面斜射而起，速度之快，身后拉出锥形气爆云。
而另一侧，那头高达数十米的八尾巨兽，竟在瞬间急剧收缩、坍缩。
不仅是为了配合“艾比”组合技的同步率。
更是因为年轻奇拉比的身体，已无法长时间承受完全尾兽化带来的恐怖查克拉侵蚀。
即便牛鬼竭力收敛，那份源于尾兽本质的狂暴能量，仍在每一秒灼烧着人柱力的经络与意识。
庞大的身躯在呼吸间凝缩为人形大小，暗红色的尾兽外衣高度浓缩。
奇拉比右臂处形成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森白的牛鬼头骨样式的尾兽查克拉产物。
一左一右，一蓝一红，两道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流光，于半空中交错而过。
目标，正是岩柱顶端那个失去左臂、看似门户大开的身影。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细得令人心悸的切割声。
波风夜的头颅应声飞起。
颈项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只有莹白骨骼与内部某种暗金色物质的切面。
他脸上那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甚至还在空中定格了一瞬。
紧接着，那无头的躯体，连同飞起的头颅，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化为惨白。
旋即崩解、消散，化作一蓬簌簌落下的细腻骨粉。
绝牛雷犂热刀，云隐艾比组合的奥义合击，一击绝杀！
夜月霭与奇拉比的身影在数十米外交错落地，两人右臂上缠绕的雷光与尾兽查克拉缓缓消散。
成功了？
夜月霭死死盯着那蓬飘散的骨粉，心中却无半分胜利的实感，反而被一股更深沉的寒意攥住了心脏。
分身？什么时候？
他绝不相信有人能用一具分身硬撼八尾的“尾兽八卷”，甚至被斩断一臂后还能如此平静地宣告“测试结束”。
但若非分身，眼前这一幕又作何解释？
对方是何时完成了替换？
如何在八尾风暴与自己的雷遁感知双重封锁下，悄无声息地完成这等忍术？
这不合逻辑！这超出了他对“忍术”的认知范畴！
“大哥，有些不对”
奇拉比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体表的尾兽外衣不稳定地波动着，牛鬼在他意识中发出低沉而焦躁的警告。
几乎就在两人惊疑不定的同时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苍穹！
两人猛然抬头。
是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
正撕裂云层，以比之前波风夜降临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阵列，轰然坠向这片已是满目疮痍的战场。
它们的落点并非随意，而是隐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刚刚完成合击、尚在喘息调整的艾比二人，围在了正中。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撞击巨响中，大地剧烈震颤。
烟尘混杂的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夜月霭和奇拉比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环视四周。烟尘缓缓沉降，显露出坠落之物的真容。
不是陨石。
是“茧”。
数枚直径与先前相似，但形态材质各异的巨“茧”，如天外降临的诡异造物，深深嵌在焦土之中，围成一圈。
总共四枚巨茧，散发着迥异却同样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势，将艾比组合牢牢困锁在圆心。
“咔嚓”“簌簌”“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枚巨茧表面同时出现裂痕，或传来内部物质活动的声音。
“这这是”
夜月霭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饶是他身经百战、心志如铁，此刻也被这超乎想象的场景冲击得心神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