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把手机塞进裤兜，转身时看见苏婉还靠在书房门框上，笑得像刚偷吃了一块奶油蛋糕。
他走过去，抬手捏了下她脸颊：“还不去睡？明天还要早起给大伙熬养生粥呢。”
“你不也没睡。”
她踮脚替他理了理衣领，“刚才莉娅发消息，说西部站点接入顺利，二十个退伍兵今天全通过初筛。”
“迷彩服配法杖，口号是‘预备——施法’？”他咧嘴。
苏婉扑哧笑出声：“你还记得！”
他搂住她腰往回廊带：“当然记得，你可是我人生第一个段子手老婆。”
两人依偎坐下，夜风穿过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远处几扇窗还亮着灯，厨房有水声，练功坪影影绰绰有人影，阁楼阳台相机红灯一闪一闪。
他知道，今晚没人真睡得着。
他松开苏婉，起身：“我去看看她们。”
“去吧。”她点头，“别让谁憋着心事过夜。”
他朝她眨眨眼：“等我回来，咱们接着聊‘再生一个会不会一出生就放龙卷风’的事。”
苏婉笑着推他后背：“快去！再贫嘴我让你睡客厅！”
周佳威笑着溜达出去，先到厨房。
推门就见苏婉的备用围裙挂在水槽边——不对，这人刚从书房出来，那里面是谁？
拉开门，果然是苏婉本人，正蹲着擦灶台角落。
听见动静抬头，脸上一点不意外：“就知道你会来。”
“你不是刚……”他顿住，反应过来，“分身术？”
“初级治愈系变形术。”她站起来，拍拍手，“芙兰教的，只能维持十分钟，但我够用了。”
他皱眉：“干嘛非得变自己？”
“因为我想多做点事，又不想你心疼我累。”
她低头搓围裙边，“你看，我还能一边陪你说笑，一边把厨房收拾完。”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
“周佳威！放我下来！”
“不放。”他扛着她出厨房，“你是我老婆，不是永动机。想让我开心，就好好休息，让我抱你睡觉。”
她趴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可大家都这么优秀，艾蕾娜能统领族群，塞西莉亚一龙战三峰，连夏晴都能拍出会动的照片……我就会煮个红豆汤。”
“所以？”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你觉得我没你厉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轻拍她屁股一下，“但你要记住，全天下只有你能让我闻到家的味道。别人再强，也煮不出你锅巴焦的那口香。”
她眼眶一热，搂紧他脖子。
他把她送回房间，盖好被子，俯身亲了下额头：“睡吧，明天我不许你早起。”
关门前回头：“还有，你分身做的粥，我一口都不会喝。”
她缩进被窝里笑出声。
他摇头笑着离开，直奔练功坪。
林薇还在练盾，土元素一层叠一层，护盾厚得像城墙。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你这是要防陨石？”他走过去。
她收势，喘气：“我想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你救。”
“哦。”他活动手腕，“那我现在攻击，你挡得住就算数。”
“你认真点！”
“我一直很认真。”他抬手，三道风刃劈出。
她举盾硬接，轰地一声震退五步，嘴角溢血。
“不行。”他摇头，“太僵。防御不是堆厚度，是预判。”
“那你来。”她抹掉血迹。
他站到她面前，伸手揽她腰：“贴近些，感受对手气息。”
她耳根发烫，却没躲。
风起，他带着她侧滑半步：“敌人不会直冲，总带角度。”
再退一步：“听风声，辨方向。”
突然旋身，将她护在身后，一掌推出，气浪撞飞袭来的石块——那是他提前藏好的机关。
“看到了吗？”他低声，“你不用一个人扛所有伤害。”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不想只被保护。”
“你不是。”他转她过来，“你是和我并肩的人。明天开始，我教你合体技。”
她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干嘛。”他捏她脸，“不过先去漱口，血味太重影响接吻发挥。”
她抬腿踹他，被他笑着躲开。
他摸黑上了阁楼，夏晴果然在摆弄相机。
屏幕回放的全是今日群像：艾蕾娜教伊莎贝拉编花环，塞西莉亚给朵朵喂星糖脆球，芙兰帮卡莎缝战裙裂口……
唯独他，要么在给别人递东西，要么在指导动作，要么背对镜头。
“删了重拍呗。”他坐到她旁边。
“没事儿。”她强笑，“你们挺配的，一家人都好看。”
“所以你就把自己排除在外？”他抢过相机，“我告诉你，谁敢不把我拍进全家福，我就亲谁。”
“你威胁谁呢！”她抢回来，“我又不是……”
“不是什么？”他逼近，“不是喜欢我？不是想和我一起出镜？”
她哑火。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听着，夏晴。你是我第一个敢指着我鼻子说‘你就是块木头’的女人。没有你，我到现在还以为宠女儿就够了。”
她鼻子发酸：“可你对谁都好……”
“但只对你说‘你就是风景’。”
他拇指擦过她唇角，“下次你想入镜，直接喊我名字。我会第一时间跑向你。”
她扑进他怀里，狠狠抱了下，然后推开：“少来这套，明天我要c位！”
“行。”他笑，“c位亲一个。”
她仰头，他低头，吻住。
三秒后她把他推开：“再加一个，补刚才的。”
他又亲了一下。
“不够。”
“贪心。”他捏她脸，“睡吧，明天给你单人写真专场。”
她满意地躺下，顺手把枕头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关灯出门，继续巡房。
艾蕾娜在月下静坐，紫眸映着星光。
“还没睡？”他走近。
“我在想，是否该永远保持距离。”她目光不动，“女王不该轻易动情。”
“所以呢？”他盘腿坐下，“你想当一辈子冷冰冰的雕像？”
“我是为族群考虑。”
“可你是女人。”他伸手勾她下巴，“女人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缠着男人撒娇就撒娇。我不嫌你烦。”
她终于转头看他：“你会怕我太强势？”
“怕？”他笑，“我巴不得你凶一点。不然怎么镇得住其他老婆？”
她轻掐他脖子：“油嘴滑舌。”
“真心话。”他握住她手，“下次想任性，直接把月光箭射我床头。”
她眼角微扬：“那明天早餐，你给我煎三个太阳蛋。”
“成交。”
他起身要走，她拉住他手腕：“等等。”
“怎么？”
“抱一下。”
他转身将她拥入怀。她靠在他肩上，极轻地说：“……我想回家了。”
“这不是家？”
“是。”她收紧手臂，“但我想，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拍她背：“睡吧，明天我陪你去找朵朵要亲子装。”
离开艾蕾娜，他找到塞西莉亚——这家伙正蹲树上啃角兽腿。
“大半夜当松鼠？”他跃上去。
“你懂什么。”她甩尾巴，“高处视野好，能盯着你别乱跑。”
“哦？”他挑眉，“原来你天天炫技，是为了让我注意你？”
“谁稀罕！”她嘴一撇，“我龙族天生爱展示力量！”
“行行行。”他夺过她手里骨头，“那你力量大，帮我个忙——明天教朵朵空中翻腾，我怕她摔。”
她瞬间坐直：“真的？你信我？”
“废话。”他揉她脑袋，“你最靠谱。”
她尾巴啪地卷住他腰：“那说好了，以后飞行训练归我！”
“归你归你。”他把她抱下来，“现在下去睡觉，别让邻居以为我家养了条狗。”
芙兰在药房整理草药，金光淡淡。
“还不睡？”
“我在调配新方子。”她头也不抬，“舒缓情绪，助眠安神。”
“给自己用？”
“给大家。”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你总是照顾所有人，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
她手一顿：“我……想看你平安。”
“然后呢？”
“然后……想有一天，你也为我争一次风吃一次醋。”
他笑了：“明天我就跟艾蕾娜打一架，就为抢你调的那杯蜂蜜水。”
她转身捶他：“别胡说！”
“不开玩笑。”他捧她脸，“你早就是我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以后别光治别人，也治治你自己——比如，允许自己累，允许自己依赖我。”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好。”
伊莎贝拉在池边唱歌，歌声如水。
“又唱摇篮曲？”他坐到她身边。
“嗯。”她低头拨水，“怕你太累。”
“我的专属歌姬。”他搂她肩，“但以后只唱给我听，别怕别人说你黏人。我就喜欢你黏我。”
她抬头，眼里闪着光：“真的？”
“真的。”他吻她发，“你是我的小海妖，谁敢嫌弃你，我就用空间锁把他扔进深海。”
她咯咯笑，顺势倒进他怀里。
莉娅在书房写笔记，眼镜滑到鼻尖。
“还在研究投影系统？”
“第二批站点反馈很好。”她推眼镜，“但我想优化交互界面。”
“你比我还认真。”
“因为你是天才，但容易冲动。”她瞥他，“我得帮你稳住。”
“所以你是我的刹车片？”
“算是。”她笑，“不过你进步很快。”
他坐到她桌上：“知道吗？你骂我‘逻辑混乱’的时候，特别性感。”
“滚。”她推他，“再胡闹我不给你调试新魔法了。”
“别啊。”他抓住她手，“我错了。你继续骂，我保证虚心接受。”
她瞪他一眼，却被他拉进怀里亲了下。
“明天验收，别迟到。”她耳尖发红。
卡莎在武器架前磨斧头，火星四溅。
“半夜练武？”
“闲着也是闲着。”她甩斧头入鞘，“城里人太娇气，我得保持状态。”
“其实……”他坐到她旁边，“你早就不是蛮族那个只会打架的公主了。”
“那是什么？”
“是我的暖宝宝。”他搂她脖子，“冬天给我捂手，打架替我出头，还会偷偷给朵朵留糖。”
她别过脸：“谁给她了！那是我忘了吃！”
“行行行。”他笑，“那你明天继续‘忘记’，我替你藏好。”
她终于笑出声，肩膀放松下来。
最后他来到朵朵房门口，门虚掩着。
推开，小女孩睁眼：“爹爹，妈妈们是不是都觉得你不够爱她们？”
“怎么会。”他坐到床边，“她们都太多爱你爹我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分享。”
“那我帮你分！”她抱住他脖子，“一个抱抱等于一百个爱，我天天抱！”
他笑出眼泪，紧紧回抱。
夜深了，他抱着睡着的朵朵坐在回廊下，望着满院灯火。
每扇窗后都是一个愿意为他点亮世界的女人。
他没有动，也没有睡，就这样静静守着。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塞西莉亚和莉娅并肩走来，手里拿着两张地图。
“有事？”他轻声问。
“我们发现一处秘境。”莉娅说，“适合探险。”
塞西莉亚咧嘴：“要不要来？刺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