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冲上天的瞬间，周佳威已经不在原地。
他踩着空间折叠的节奏，一步跨到高塔正下方。
风在脚下托着他，像踩了隐形楼梯。手指一勾，三道压缩风刃并列飞出，直切光柱根部。
啪——啪——啪！
光柱抖了三下，裂开一道缝，又迅速愈合。
“靠，这么耐打？”他在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是用了502胶水还是开了会员？”
头顶裂缝还在扩大，边缘扭曲得像老电视信号不良。
莫德里奇躺在坑里哈哈大笑，嘴角带血：“没用的！深渊之眼已启动，仪式不可逆！你输了，周佳威！你救不了任何人！”
周佳威没理他。
他抬起左手，空间戒指一闪，一张泛着微光的金属卡片出现在掌心——莉娅给的“元素反制核心”，外形像个u盘，作用是让敌方魔法系统蓝屏死机。
“艾蕾娜！”他吼了一声。
银箭破空而来，精准命中塔基三个符文点。咔嚓几声，封印解除。
周佳威脚下一蹬，空间跃迁直接登上塔顶。他把卡片插进中枢凹槽，用力一按。
“安装杀毒软件，开始强制更新！”
嗡——
整座黑塔剧烈震颤，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停电前的日光灯管。
莫德里奇笑声戛然而止：“你干了什么！？”
“帮你关机重启。”周佳威冷笑，“还不领情？”
塔身轰鸣，血色光柱终于崩断，天空裂缝缓缓闭合。
风重新流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世界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跳下塔，地面猛地炸开三道黑影。
吼——！
三头暗影兽从地底钻出，浑身漆黑，眼睛猩红，爪子比铲车还大。
它们张嘴咆哮，音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来来来，排队送经验是不是？”周佳威站在塔顶，双手快速结印。
空间魔法先起——他十指交错，指尖银光流转，一个透明球形领域瞬间成型，将三头怪和坑里的莫德里奇全罩进去。
“虚界牢笼，锁死。”
紧接着风系跟上——他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气流，里面噼啪闪着雷火电光。
“风助火势，火借雷威——给我爆！”
他双手往前一推，雷火爆裂术顺着风道冲进牢笼内部。
轰！！！
整个空间球炸成一片白光。
冲击波撞在结界上，震得周围树木连根拔起。尘土飞扬中，暗影兽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汽化。
莫德里奇被气浪掀飞，砸在结界壁上又弹回来，像颗烤糊的肉丸子。
他趴在地上，衣服烧没了大半，皮肤焦黑冒烟，手抖得拿不住法杖碎片。
“不……不可能……我可是铂金阶巅峰……你怎么敢……怎么敢……”
周佳威从空中落下，靴子轻轻点地。
他走到莫德里奇面前，蹲下来，语气平静：“你说完了吗？”
“你……你要杀我？”
“杀你？”周佳威笑了，“你配吗？”
他伸手，掌心浮现一道螺旋状空间纹路。
这是朵朵教他的剥离技，专门对付魔核这种高能量体。
“你的魔核，我收了。”
手指一按。
噗——
一声闷响，一颗暗紫色晶体从莫德里奇胸口被硬生生抽出来，像拔萝卜一样。
莫德里奇双眼翻白，喉咙咯咯作响，整个人软下去，只剩一丝气息吊着。
周佳威掏出一个水晶容器，把魔核塞进去，盖紧。
“别担心，留着你还有用。”他说，“等审判日那天，大家投票决定你是关小黑屋还是改造成扫地机器人。”
他站起身，环顾战场。
结界已经开始碎裂，一道道黑色符文熄灭，像停电的霓虹灯。远处森林恢复宁静，鸟叫声重新响起。
他拍拍衣服，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乱。
圣皇四星的感觉，真不错。
不是那种狂暴的力量感，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就像开车从手动挡换到自动驾驶，不用盯着仪表盘也知道车速多少、油量剩几格。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散开，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地上的莫德里奇突然动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抓向周佳威裤脚，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明白……深渊……它选中了我……它会回来……你会后悔……”
周佳威低头看他，眼神没波动。
“你到现在还不醒？”他说，“你以为你是主角？你就是个npc，任务失败就该退场。”
他抬起脚。
莫德里奇瞳孔猛缩，以为要被踩头。
结果周佳威只是轻轻踢了踢他肩膀，把他翻了个身，方便待会儿绑。
“省点力气吧。”他说，“等你清醒了，记得写份检讨，标题就叫《我是如何走上黑魔法这条歪路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塔基，准备拆掉剩余装置。
刚走两步，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那具瘫软的身体又抽了一下。
这次不是求饶。
是笑。
嘴角咧开，露出焦黑的牙。
周佳威脚步一顿。
不对劲。
这家伙刚才被打成炭烤排骨，哪来的劲笑？
他猛地回头。
只见莫德里奇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不是伤口，而是一个微型符阵正在发光。
滴——
滴——
像是倒计时。
周佳威脸色一变：“玩自爆？”
他立刻甩手，三道空间锁链飞出，缠住莫德里奇四肢，把他拎起来悬在半空。
同时另一只手结印，准备开启小型空间放逐。
可晚了一步。
砰！！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设备启动的声音。
莫德里奇的身体像断电的机器，彻底不动了，但胸口符阵射出一道黑光，直冲天际。
周佳威抬头。
黑光穿透云层，在高空形成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不是深渊之眼，但很像它的备份程序。
“靠！”他骂了一句，“这老小子还藏了云同步功能？”
他立刻掏出通讯水晶，想通知艾蕾娜拦截信号。
可水晶屏幕一闪，显示“信号干扰中”。
糟了。
对方早算准他会封印魔核，所以把真正的情报藏在了替死傀儡里。
这根本不是莫德里奇本人。
只是一个承载记忆和任务的魔法义体。
真正的莫德里奇，早就跑了。
周佳威站在原地，看着天空那个越来越大的黑漩涡，拳头慢慢攥紧。
原来刚才那一连串嘴炮、挑衅、装逼，全是演的。
就是为了拖时间，把后门程序发出去。
好一手金蝉脱壳。
他低头看着水晶囚笼里的魔核，冷笑：“你还挺会搞行为艺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敌人。
是艾蕾娜。
她从树林走出，弓背在肩，脸上有汗，但眼神依旧锐利。
“信号塔毁了。”她说，“但南谷西侧的地脉节点还在震荡。”
周佳威点头：“我知道了。”
他抬头望着黑漩涡，声音低沉：“有人在远程操控，而且……知道我们的每一步。”
艾蕾娜走近，站到他身边：“接下来怎么办？”
周佳威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还能怎么办？”他说，“既然他喜欢藏，那我们就把他挖出来。”
他抬起手，空间戒指一闪，拿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淡蓝色液体，是朵朵特调的“追踪显影剂”。
“上次她说这玩意儿能找出‘说谎的人’。”
他晃了晃瓶子，“现在试试能不能找出‘躲在背后的男人’。”
艾蕾娜看着他侧脸，轻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周佳威把瓶子收好，活动了下手腕。
“帮我盯着天上那个洞。”他说，“如果它开始下雨黑色闪电，你就射它。”
“如果射不穿呢？”
“那就等我把它变成烟花。”
他迈出一步，脚下空间开始扭曲。
第二步，风已环绕全身。
第三步，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艾蕾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位置，低声说了句：“你总是冲在最前面。”
话音未落，天空黑漩涡边缘，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周佳威悬浮在万米高空，面对旋转的黑暗之眼，缓缓抬起右手。
空间与风，在他掌心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