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把电箱合上，灯亮了。
光从屋顶破洞斜照进来，灰尘在柱子里翻腾。
朵朵骑在他肩上不肯下来，小手搂着他脖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爹爹，我们开始啦？”
“开始了。”
他握住她的手跳下来，顺手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去把你妈——啊不是，去叫苏婉她们，今天上货。”
朵朵一溜烟跑没影了。
半小时后，五个人全到了仓库。
货架立好了，收银台摆正，夏晴调试的魔法光影墙“唰”地亮起，雪花飘落头顶，脚踩下去还有星光涟漪。
林薇检查监控，确认红外和摄像头都在线。苏婉擦完桌子，系上新买的浅蓝围裙。
“第一批货呢？”她问。
周佳威一笑，手指在空间戒指一抹。
“来了！”
“轰”一声轻响，地上堆出三只木箱，漆面刻着精灵符文，边角包铜，锁扣是月牙形。
箱子一开，一股清冽香气炸开，像雨后的森林混着晨露。
“哇！”朵朵扑上去，扒着箱子往里看，“是精灵花茶！娘亲亲手晒的！”
苏婉凑近闻了下，眼睛一亮：“这味道……提神？”
“不止。”周佳威拿出一个瓷壶，通体月白，壶嘴雕着藤蔓，“正宗月精灵制法，风系引导萃取，保留活性成分。”
“听着像广告词。”夏晴举起相机怼脸拍，“来，说点人话。”
“简单讲，喝一口，脑子清醒，疲劳消失，专注力拉满。”
他耸肩，“学生党、加班狗、带娃妈，全适用。”
林薇挑眉：“真有这么神？”
“不信？”他笑，“试试。”
他拧开水龙头接水，手一抬，水流断开，悬浮成一颗颗晶莹水珠。
指尖微动，风系魔力轻轻搅动，水珠旋转升温。
空间一闪，干枯的银叶花瓣落下，入水即舒展，泛起淡淡银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场小型魔术秀。
“我靠！”夏晴镜头都没拿稳，“你这手艺不去夜市摆摊亏大了！”
茶倒进杯里，色泽清透，香气更浓。
第一位试的是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眼圈发黑，刚路过被光影墙吸引进来。
他半信半疑抿了一口，突然瞪大眼。
“我操……我昨晚通宵改代码，现在居然不困了？”
“我说了吧。”周佳威笑。
“再来一杯！”
“一杯就够了。”
他摆手，“效果持续六小时，过量反而伤胃。”
程序员果断扫码：“两盒！送客户一个，自己留一个！”
第一单成交。
苏婉立刻接过订单打印小票，林薇拆包装贴标签，动作麻利。
夏晴抓拍“顾客震惊脸”，朵朵蹦到门口举喇叭。
“精灵花茶！提神醒脑！写作业不犯困！考试考满分！”
她奶声奶气喊，“买一送一绘图纸！”
路人纷纷驻足。
一位妈妈牵着小学生进来：“小朋友能喝吗？”
“当然！”周佳威递上试饮杯，“纯天然，无咖啡因，连孕妇都能喝。”
朵朵立刻补刀：“妈妈喝了变漂亮，爸爸喝了变帅，狗狗喝了都会算术！”
人群哄笑。
妈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我家娃期末复习就靠它了！来三盒！”
订单接连响起。
“再来两罐给老人泡，我爸天天打麻将脑子不清醒。”
“我考研！给我来五盒！”
苏婉忙得额头冒汗，收银机“嘀嘀”响个不停。
林薇一边打包一边记库存：“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到？”
“明天。”周佳威看着手机不断弹出的收款提示，嘴角压不住。
夏晴拍完一段短视频，凑过来：“爆款素材有了！标题我都想好了——《谁还没喝过神仙茶？》”
“别吹过头。”
林薇提醒，“执照还没下来，别被人举报虚假宣传。”
“真实体验，哪算吹？”
夏晴翻白眼，“你自己喝完不也精神了？”
林薇摸了摸后颈：“……是有那么点感觉。”
朵朵爬到高凳上，打开她的粉色零钱罐，把硬币一个个数出来。
“一、二、三……爹爹！我们赚了八百二十六块！”
“乖。”周佳威走过去揉她头发，顺手亲了下她脑门。
苏婉端着新泡的茶走来：“给，歇会儿。”
他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蹭过她手背。
两人对视一秒，谁都没躲。
“你今天挺忙的。”他说。
“习惯了。”她笑，“以后每天都这样，是不是？”
“嗯。”他点头，“这才第一天。”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结账时犹豫了下。
“这个确实不错……你们有没有能助眠的？或者增强记忆力的？”
周佳威心头一跳。
他笑了：“这类产品已经在路上了。”
“真的？”对方眼睛亮了，“那我先加个群，出了通知我。”
“可以。”夏晴立刻掏出二维码牌，“扫码进‘幻星好物内测群’，首发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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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扫码加入，临走还回头看了眼光影墙。
“下次带朋友来。”
人越来越多。
有人拍照打卡，有人现场直播，还有学生模样的直接搬个小板凳坐茶座区写作业。
“这效率……离谱。”
一个女生盯着书本，“我平时学二十分钟就想刷手机，现在两小时没碰！”
“推荐给你闺蜜。”苏婉轻声说。
“必须的！”
林薇走到周佳威身边，低声：“监控一切正常，但人太多，得加排班。”
“明天叫上你女儿一起。”他笑，“小孩子喜欢这种地方。”
“她指定乐意。”林薇顿了顿，“你打算卖多久？”
“一直卖。”他说，“这只是开始。”
朵朵跳下凳子，扑进他怀里。他一把捞起，扛肩上。
“爹爹！我要当店长助理！”
“批准。”他捏她小脸，“工资发糖。”
“双休吗？”
“休啥休，天天上班。”
“抗议！”她捶他脑袋。
苏婉笑着递来温水：“别闹她。”
“她闹我惯的。”他接过水杯，又不小心碰到苏婉指尖。
这次两人都笑了。
夏晴咔嚓拍下这一幕：“绝了！下一帧就是吻戏！”
“滚。”他作势要抢相机。
“来啊！怕你？”夏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家人们谁懂啊，老板想杀摄影灭口！”
店里笑声一片。
货架空了一小半。
苏婉重新补货，林薇核对订单，朵朵坐在收银台后面假装算账，嘴里念念有词。
“收入：八百二十六。支出：电费三十，饭钱二百，利润……五百九十六！发财啦！”
周佳威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
灯光暖，人声沸，香气绕梁。
他的手机震动。
新消息。
【芙兰：教团安神茶配方已整理完毕，可批量制作用于助眠系列。】
他回复：【等这批花茶卖完，就上线。】
抬头时，发现苏婉正望着他。
她笑了笑，端着茶走过来。
他伸手接过。
指尖相触。
她没缩。
他也没动。
直到朵朵跳下来扯他裤腿：“爹爹！又有客人问能不能治脱发！”
他咳了一声，松开手。
苏婉低头整理围裙，耳尖有点红。
夏晴在远处吹口哨：“哟！”
林薇瞥了一眼，默默按下监控回放键。
“存档。”她说。
“删了。”他快步走过去。
“晚了。”她嘴角微扬，“已经同步云端。”
他扶额。
朵朵举着小喇叭又冲到门口：“幻星好物！神奇茶饮！学习工作不犯困，妈妈美丽老公帅，连家里的猫喝了都——”
“停！”他冲过去捂她嘴。
“呜呜呜！”
苏婉笑弯了腰。
夏晴镜头怼脸：“家人们，看到没？父女档带货，童言无忌，真实可靠！”
订单声还在响。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走进来，眼睛亮亮的：“听说……喝了这个，考试能考第一？”
朵朵挣脱周佳威的手，蹦过去：“不一定第一，但肯定不挂科！”
女孩认真点头：“那……来两盒。”
苏婉接过扫码。
林薇贴标签。
夏晴拍视频。
周佳威站在收银台后，看着手机屏幕又一次弹出“收款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
门外，光影墙的雪花静静飘落。
店内，茶香未散。
朵朵踮脚抱住他胳膊：“爹爹，我们明天还来吗？”
“来。”他说，“天天来。”
苏婉走过来，轻轻挽住他另一只手。
林薇站到他身后，拍拍肩膀。
夏晴在镜头前比了个耶。
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
这日子。
真他妈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