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把最后一张订单确认完，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屋里安静了。
人走了，灯还亮着，货架空了一半，地上散着几片没收拾的包装纸。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后颈靠在垫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空间戒指的边缘。
朵朵光着脚跑过来，一屁股坐他膝盖上，仰头看他：“爹爹，你发呆。”
“没发呆。”他低头看她，“想事。”
“想谁？”
“……都想了。”
朵朵咧嘴一笑，小手拍他脸：“苏婉妈妈给你递茶的时候，手抖了！林薇妈妈偷偷存监控，夏晴妈妈一直拍照！她们都喜欢你！”
周佳威愣住。
孩子的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抬手揉她头发，声音低下来：“是啊……所以我不能骗她们。”
朵朵歪头：“那你打算说了吗？”
“今晚就说。”
“太好啦！”她蹦起来，“我要当证婚人！”
“你懂什么叫证婚？”
“懂！就是举喇叭喊‘我爸爸要娶三个妈妈’！”
周佳威笑出声，捏她脸：“滚去洗澡。”
“不要！我要听告白！”
“再不走我把你塞空间戒指里关十分钟。”
朵朵吐舌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四杯热茶，风系魔力轻轻一绕，水温恒定在六十五度。
又挥手关掉主灯，只留一圈香薰蜡烛亮起，暖光映在墙上，晃得人心里发烫。
门铃响了。
他开门，苏婉站在门口，穿浅蓝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手里提着保温盒。
“我熬了点汤。”她说，“怕你晚上饿。”
“进来吧。”
林薇随后到，短发微湿，运动外套还没脱，肩上背着女儿的小书包。
“刚送她睡下。”她把包放下，“听说你要说事？”
“嗯。”
夏晴最后一个来，一脚踹开门，相机挂脖子上，马尾甩得老高。
“家人们谁懂啊！”
她一进门就喊，“老板深夜召集，不会是要官宣吧？”
“闭嘴。”周佳威指沙发，“坐。”
三人坐下，一人一杯茶，眼神都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她们面前。
“我想和你们每一个人，都走完余生。”
他说，“不是谁替代谁，也不是谁排第一。是我，真的爱上了你们三个。”
空气静了一秒。
苏婉的手抖了一下，茶面泛起涟漪。
林薇眯眼看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夏晴直接笑出声：“你疯啦？”
“我没疯。”他看着她们，“我知道这不合常理，也不符合规矩。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不同的规则。我不是要你们接受什么，而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心，装不下只给一个人。”
苏婉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一直以为……只要能陪在你和朵朵身边就够了。”
“可你值得更多。”
他说，“你做的饭比我妈做的还香，你笑的时候比我见过的所有花都好看。你第一次给我送饭，我就想，这女人怎么这么好。”
苏婉眼眶红了。
林薇冷笑：“所以呢？让我和其他两个女人分一个男人？”
“不是分。”他走到她面前，“是共享。你背过我女儿从火场出来，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女人。你坚强，能扛事，但你也需要依靠。我不想你一个人扛一辈子。”
林薇沉默。
他转向夏晴：“你第一个说我‘木头’，敢戳我脑门，敢抢我相机。是你让我学会放松，学会笑。你活得像团火，烧得我心都化了。”
夏晴眨眨眼，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他肩膀：“你还真敢说啊！不过……”她咧嘴一笑，“既然都摊牌了，那我也实话实说——我早就在朋友圈备注你为‘未来老公a’了。”
苏婉噗嗤笑出声。
林薇摇头：“你俩真是……”
“我也没别的选择。”
她抬头看他，“如果你说的是真心，那我……愿意试试。”
周佳威鼻子一酸。
他没说话，而是走上前，一手搂住苏婉，一手拉过林薇，夏晴自己凑上来抱住他腰。
四个人抱在一起，像一团拧紧的绳。
“我会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他说，“你们不是替补，不是谁的影子。你们都是这个家最重要的部分。”
“那我呢？”朵朵突然从门后冲出来，扑进人群，“我是店长助理！也是家里最乖的！”
“你是我们家的小祖宗。”
周佳威把她捞起来扛肩上，“以后每天都有三个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太好啦！”她挥着小手，“爸爸有好多妈妈啦！我要开直播！”
“不准！”四人齐声喊。
“切。”她吐舌头，“那我自己录！”
苏婉笑着揉她脑袋，林薇抱起她转了个圈，夏晴举起手机：“家人们快看！世纪婚礼预演现场！点赞过万我宣布婚期！”
“删了！”周佳威伸手去抢。
“晚啦！”她跳开，“已经发群里了！”
“你完了。”他追上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哇啊！暴力执法！”
夏晴在他怀里挣扎，“苏婉救我！林薇救命！朵朵拍视频！”
苏婉笑弯了腰，林薇扶额，朵朵举着手机大喊：“爸爸要亲夏晴妈妈啦！三、二——”
周佳威低头，在夏晴唇角轻轻一碰。
动作很轻，像风吹过。
夏晴愣住，脸一下子红了。
“这叫封口费。”他放她下来，一本正经。
“呸！”她抬脚踢他小腿，“就这？再来一次！”
“还想得寸进尺？”
“不然呢？我都答应当你老婆了，还不准亲？”
苏婉走过来，轻轻拉住他手：“那……我呢？”
他低头看她，拇指擦过她手背，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温柔，绵长。
林薇抱着朵朵站在旁边，哼了一声：“热闹看完了？”
“没呢！”朵朵指着她，“轮到林薇妈妈！”
“谁轮到我？”
“你！”周佳威上前一步，单手揽她腰，低头吻住。
林薇身子一僵，随即放松，手慢慢搭上他肩膀。
四个人，三段吻，一个家。
蜡烛还在烧，茶已凉透。
朵朵坐在茶几上晃腿，嘴里哼着自编的歌：“爸爸娶妈妈，妈妈疼娃娃，开店卖茶包，天天赚大钞——”
“打住。”周佳威坐回沙发，把三人往身边拢，“以后别叫我老板了。”
“叫啥？”夏晴问。
“叫相公。”
“土不拉几。”
“叫老公。”
“太普通。”
“叫夫君。”
“你想拍古装剧？”
他叹气：“叫周佳威也行。”
“不。”苏婉靠他肩上，轻声说，“我叫你阿威。”
“我叫你威哥。”林薇说。
“我叫你亲爱的。”夏晴凑过来，在他脸上又亲一口。
朵朵跳下来，爬到他腿上，搂他脖子：“那我呢？还能叫爹爹吗？”
“当然能。”他抱紧她，“你永远是我朵朵的爹爹。”
屋外，月光照进窗台。
屋内，四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笑声不断。
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
【艾蕾娜：南谷祭坛准备就绪，等你回来主持仪式。】
他看了一眼，没回。
现在，他只想待在这里。
被三个女人和一个丫头围着，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