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站在塌陷坑的边缘，脚底地面还在微微震。
他没动，右手掌心那枚银蓝光球缓缓旋转，电弧噼啪炸响，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核。
坑底，莫德里奇正撑着断掉的法杖，一点一点往上爬。
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滴，在焦土上烫出几个小坑。
他的黑雾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稀薄的气流缠在手臂上，像是快没电的旧电池，闪两下就灭。
“你还真挺能扛。”周佳威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
“被我拿远古能量当锤子砸，居然还能喘气。”
莫德里奇抬头，眼神阴狠：
“你……别得意。位面意志不会允许一个异界蝼蚁登顶神王！你这是逆天而行！”
“哦？”周佳威挑眉，“刚才那股能量你也看见了，它听你的话了吗？还是说——”
他右手一抬，光球瞬间分裂成九道小型风暴，悬浮空中列成阵型，随他手指轻点，齐刷刷转向莫德里奇，“它现在听我的？”
话音落，一道风刃贴着老头脸颊划过，削下几根白发，连皮都没破。
莫德里奇猛地一颤，瞳孔收缩。
“生杀予夺。”周佳威慢慢走下坑沿，每一步落下，地面就浮现出蛛网状的空间纹路，“在我手里。”
他左手一按，四周早已布置好的空间锚点同时激活。
咔、咔、咔——空气像是被拧紧的螺丝，发出低频震颤。一层透明结界瞬间成型，把整个塌陷区封死。
“想抽魔力？”周佳威冷笑，“外面的魔力源，断了。”
莫德里奇脸色骤变，立刻抬手结印，残余黑气涌向头顶，试图凝聚护盾。
可印诀刚起一半，周佳威右手一挥，风之眼阵列启动，空气中细微扰动全被捕捉。
“左边三米，瞬移残影。”
“右前方，黑气遮蔽。”
“来来回回就这么点花招。”周佳威脚步未停，左手接连打出三记空间折叠，每一次都精准落在莫德里奇闪现的位置。
轰！轰！轰！
三处空间扭曲炸开，直接把他逼回原地。
“囚笼单元，启动。”
空间褶皱在他周围层层叠加，像是一块块玻璃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活动范围从十米，缩到五米，再缩到不足三米。
莫德里奇背靠岩壁，呼吸急促。他咬牙，强行催动骷髅头法杖，引动体内魔核最后一丝力量。
黑气再次翻涌，符文亮起，可只撑了两秒，便“啪”地一声熄灭。
“反噬了？”周佳威站定，距离他五步远，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老年人强行透支，容易心梗，我建议你放弃治疗。”
“闭嘴！”莫德里奇怒吼，双手猛插地面，黑血渗入泥土，竟让断裂的符文短暂复苏。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试图撞破结界。
周佳威摇头：“最后挣扎？看得我都想鼓掌了。”
他双臂张开，全域空间牵引发动。
所有逸散的黑气被强行吸入预设的真空漩涡，风系螺旋随即加速，黑暗能量被压缩转化，变成高压风刃储备。
“越打越强，懂吗？”他右手一握，九道风暴重新聚合，比之前更大更亮，“你越拼命，我越舒服。”
莫德里奇落地不稳，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死死盯着周佳威，眼里全是不甘：“你不过是个社畜出身……凭什么……凭什么你能驾驭这种力量！”
“凭我女儿认我当爹。”周佳威淡淡道，“凭我老婆们信我。凭我每天早上醒来，有人给我煮粥，有人帮我擦药，有人抱着我说‘爹爹最厉害’。”
他往前一步，声音沉下来：“而你呢？一个人躲在暗处搞阴谋，靠恐惧控制手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你图什么？”
莫德里奇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你不配谈神王。”周佳威抬起手，银蓝光球悬于掌心，照亮他半边脸，“神王不是靠黑魔法堆出来的，是靠人撑起来的。”
他闭眼，体内空间魔核与风系经脉共振，进入双系共鸣状态。
魔力转化效率瞬间提升，脚下纹路蔓延至整片战场，仿佛大地成了他的神经末梢。
再睁眼时，眼中银光流转。
莫德里奇被困中央，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动弹不得。
“你说你是棋盘上的执子人。”周佳威缓步逼近，“现在棋盘翻了，规则我定。”
他右手缓缓下压。
光球开始下沉，压迫感如山倾倒。
莫德里奇双臂撑地，脖子青筋暴起，试图抵抗。
可结界内空间已被彻底锁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输了。”周佳威说，“从你把我当成‘活子’那一刻起，你就输了。”
“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异界人……”莫德里奇嘶哑道，嘴角不断溢血，“我是铂金阶……是议会元老……是……”
“你现在是坑底的老头。”周佳威打断他，
“法杖断了，魔力没了，连站都站不稳。还元老？元你个头。”
他左手一扬，一道风刃削过莫德里奇肩头，把那件破烂的暗紫长袍撕下一大片。
“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还不认命？”
莫德里奇仰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周佳威居高临下，掌心光球缓缓旋转：
“你说位面意志不会让我登顶？那你猜——”他声音压低，“它现在是站你这边，还是站我这边？”
他没等回答，右手猛然前推。
光球轰然压下！
莫德里奇疯狂挣扎，双手结印三次，全部中断。黑雾彻底消散，法杖“咔嚓”裂成两截。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胸口凹陷，口鼻喷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佳威没再加力，只是站着，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战场上风停了，空间褶皱却仍在蔓延。
整片焦土仿佛成了他的领域，每一粒沙都在听他心跳。
胜利在望。
他低头看着坑底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头，轻轻吐出一句：
“下一个问题。”
他掌心光球微微上浮，电弧噼啪作响。
“你是想被我用，还是被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