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轰然压下，砸在莫德里奇胸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千斤重锤砸中的破麻袋，猛地一颤，随即深深陷进焦土之中。
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一路蔓延到三十米外的断崖边。
他口鼻喷出的不再是血，是黑雾混着碎肉，顺着嘴角汩汩往外冒。
眼白翻起，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周佳威站在坑沿，掌心依旧悬着那团银蓝交织的光核，没收，也没再加力。他知道，还没完。
这老头命硬，黑魔法的核心藏在脊椎第三节，还在跳。
像一颗坏掉的心脏，抽搐着，妄图引爆体内最后三道自毁符文。
“想拉我垫背？”周佳威冷笑，“你当我是电线杆？”
他左手一抬，空间锚点瞬间激活九重折叠屏障，层层封锁在莫德里奇身体四周。
那些即将爆发的黑气刚冒头，就被吸进空间褶皱里，压缩成细小的能量颗粒，反向注入自己的魔核循环。
风系经脉同步运转，螺旋气流在右掌凝聚，与空间裂隙交汇，形成一颗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毁灭光核——终焉风暴的终极形态。
“你说我不配驾驭力量。”周佳威低头看着坑底的人，“那你现在看清楚了。”
他缓缓抬手，光核离掌悬浮，缓缓上升，照亮整片战场。
焦土、断岩、残旗，全都镀上一层冷银色的光。
“神王之路，”他声音不大，却穿透十里荒原，“由我踏出。”
话音落，右手猛然下压！
光核轰然坠落！
“轰————————！”
冲天光柱拔地而起，刺穿云层。整片蛮族战场剧烈震颤，远处山体滚石如雨，地缝中喷出灼热气流。
爆炸中心形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边缘焦黑如炭。
烟尘未散，周佳威已站在坑沿，衣角都没破。
坑底，莫德里奇躺在中央，暗紫长袍化为碎片，贴在烧焦的皮肤上。
法杖成了粉末，骷髅头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胸口塌陷，肋骨全断，四肢微微抽搐，只剩一丝气息吊着命。
空间禁锢锁住他全身经脉，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赢了。
周佳威吐出一口浊气，肩头一松。
双系共鸣缓缓退去，魔力回归经脉，风停，空间褶皱消散。
他低头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头，淡淡道：“你输了，不是因为我是异界人。”
顿了顿，补了一句：“是因为你太老了，脑子锈了。”
远处，几处沙丘后传来窸窣声。
是叛军。
原本躲在掩体后的几十个战士，亲眼目睹了那一道冲天光柱，也看到了莫德里奇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坑底。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握紧武器，眼神发狠。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站出来，举起战斧，嘶吼：“别怕！他只剩一个人！为科尔复仇！杀了他！”
“科尔？”周佳威抬头，看向声音来处，嘴角一扯，“谁？那个跪着喊爸爸的？”
刀疤男一愣，周围人也懵了。
“他效忠我了。”周佳威摊手，“你们要复仇，先问问他的斧头答不答应。”
没人接话。
他也不需要回答。
左脚往前一踏，全域空间感知瞬间铺开，覆盖十里方圆。
每一个躲藏点、每一丝呼吸波动，全在他脑中成像。
右手抬起，一道风刃凭空凝结，长达十米，通体透明，边缘泛着银光。
他手腕一抖，风刃划破长空，直插前方百米外的高地。
“咔————轰！”
坚硬岩层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百米长、五米宽的裂谷横亘眼前，深不见底。
碎石滚落谷底，许久才传来回响。
全场死寂。
周佳威右手一勾，隔空将莫德里奇的残躯提起，悬在半空。
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土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看见没？”他声音不高，却传遍战场，“你们的首领，现在连只鸡都不如。”
他左手一甩，莫德里奇的身体重重摔回深坑，砸起一阵尘土。
“还想打？”周佳威扫视四周，“来啊。”
没人动。
三秒后，一个战士丢了武器，转身就跑。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刀疤男还想喊，可回头一看，自己人已经跑了大半。
他咬牙，举起斧头，刚迈出一步——
“嗖！”
一道风刃擦着他耳朵飞过，钉进身后岩壁，整块石头当场炸裂。
他僵住。
周佳威看着他：“你是最后一个？挺有骨气。”
刀疤男脸色发白，终于扔下斧头，连滚带爬逃了。
四面八方，叛军溃逃如潮水。丢盔弃甲，连尸体都顾不上收。
有人跪地求饶，被周佳威用风刃卷起，扔到安全区关押。
战场静了。
风停了，尘落了，只有深坑里偶尔传出一声微弱的抽气声。
周佳威收手，关闭所有空间锚点，魔力归于平静。他站在高坡上，望着远方。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赤红。
他摸了摸肩膀，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经脉还有点疼。但不碍事。
这场仗，打得值。
莫德里奇败了，叛军散了，蛮族战场的乱局彻底终结。
他站在风口，吹着晚风，忽然觉得有点饿。
“也不知道苏婉今天做了什么菜。”
他心想，“要是能顺路带份汤回去就好了。”
正想着，脚下土地突然一震。
不是地震。
是心跳。
来自深坑底部。
周佳威眼神一冷，立刻转身，盯着坑中。
莫德里奇本该昏迷的身体，竟微微抬起了头。
一只眼睛睁着，浑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光。
他嘴唇蠕动，发出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你以为……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