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浮空石台边缘，周佳威的睫毛动了动。
他睁开了眼。
没有雷鸣，没有风暴，也没有天地变色。
一切安静得像一杯刚倒好的温水。但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神王三星。
不是靠谁赐予，也不是靠什么奇遇，是他一拳一脚打碎心魔，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他站在风里，轻轻呼出一口气。体内流转的力量被彻底驯服，不再张扬，也不再躁动。
他抬手，掌心朝上，指尖一点，一朵小小的风之花缓缓浮现。
它不飞远，只在他手边转了三圈，然后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空间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
这是信号。
也是召唤。
——“我好了，你们可以来了。”
下一秒，石台边缘空气猛地扭曲。
“爹爹！！”
维拉朵朵像颗炮弹一样从空间裂缝里蹦出来，小皮鞋啪地踩在地面，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彩虹糖。
她仰头看着周佳威，眼睛亮得像星星炸开：“你突破啦？你突破啦对不对！我刚刚吃糖都尝到仙气味儿了！”
周佳威笑了，蹲下身张开双臂。
朵朵直接扑进他怀里，小脑袋蹭着他肩膀乱摇：
“你不许变了！你不许变成那种冷冰冰的神，天天坐在云上不下来吃饭！我要你陪我吃火锅，要你给我买新魔法贴纸，还要你背我去看烟花！”
“好，都答应。”他揉了揉她的发，
“昨夜闭关前我还录了音，说第一顿饭要吃你挑的锅底，毛肚加黄喉，多香菜少蒜泥——证据在我戒指里，你要听吗？”
“哇！！”朵朵猛地抬头，“你居然真的录了！我以为你会忘！”
“傻丫头，”他点她鼻尖，“爹爹再忙，也不会忘了你。”
他话音刚落，远处天空接连闪现十道光影。
嗖——
银龙盘旋而下，利落地收拢双翼，塞西莉亚从龙背上跳下来，靴子重重踏地：
“哼，我还以为得多等几天，结果这么快？也就那样吧。”
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走到周佳威身边，悄悄把手伸进他袖口，
“喂，外面有点凉，借你体温暖一下。”
“谢谢龙姐姐。”朵朵笑嘻嘻补刀，
“你明明一感觉到爹爹突破就激动得差点从云端翻下去。”
“胡说！”塞西莉亚耳尖微红，“我是调整飞行姿态！”
又是一道月光洒落，艾蕾娜从光中走出，紫眸微闪，手中月光弓轻轻垂下。
她上前半步，正要屈膝行礼，却被周佳威一把拉住手腕。
“别。”他说，“你现在不是女王，我也不是神主。我们回家了。”
艾蕾娜怔了怔，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没说话，但靠近了他半步。
紧接着，林薇踏着风盾落地，苏婉从传送阵缓步走出，夏晴最后一个冲进来，相机还挂在脖子上：
“我拍到了！我全拍到了！历史性一刻啊家人们！这要是发幻星界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男闭关一夜竟成神王，妻子反应令人泪目》！”
“删掉。”周佳威伸手，“这种视频不能外流。”
“知道啦知道啦，”夏晴把相机递过去，“但我留了备份，以后朵朵结婚当礼物放。”
“我要当花童！”朵朵举手。
“你都结过十次模拟婚礼了。”卡莎大笑着走来，小麦色手臂一搂周佳威脖子，
“不过这次我认！哥，你终于站上去了，以后打架带上我，咱俩联手能把天捅个窟窿！”
“别闹。”莉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可眼眶有点红，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法则反噬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周佳威看着她们每一个人，“所以我回来了。”
芙兰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双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那股熟悉的治愈魔力温柔流淌，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
伊莎贝拉站在最后，绿色长发被晨风吹起，蓝眼睛湿漉漉的。
她咬着唇，忽然冲上来抱住他胳膊，脑袋往他肩窝一埋：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要消失好久……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们的……”
“我没丢下。”他反手把她也揽进怀里，“我一直都在。”
十个人，围着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没有人再提“神王”两个字。
没人行礼，没人下跪，也没人喊口号。
他们只是站着，靠着，牵着手，像一家人那样，静静地呼吸同一片晨光。
周佳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朵朵，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们，忽然一笑：“坐吧，都坐下。”
他一屁股坐在石台边缘，拍拍身边空位。
朵朵立刻挤进去，赖在他左边。
苏婉依偎右侧，林薇紧跟着坐下，夏晴干脆盘腿一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哎，我现在宣布，我家老公是全宇宙最强。”
“你才刚嫁？”卡莎笑骂。
“法律流程下周办！”夏晴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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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娜轻轻落在他身后，指尖无意拂过他发丝。
塞西莉亚坐旁边，偷偷把脚搭在他鞋面上取暖。
莉娅拿出笔记本，假装记录什么，其实是在画他的侧脸。
芙兰静静靠着，手始终没松开。
伊莎贝拉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像只不愿撒手的小树懒。
只有卡莎站着，但她弯腰，一手撑在周佳威肩上，声音低低的：
“哥，以后别一个人扛事了。咱们这么多人，你倒下了，谁来背我们飞？”
周佳威抬头看她，笑了：“好，以后我不跑了。”
风轻轻吹过。
十一道身影交叠在晨光里，影子连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其实我昨晚做梦了。”苏婉忽然轻声说，“梦见你站在很高的地方，背对着我们，越走越远。”
“我梦见你变成了一团光，”林薇接道，“怎么抓都抓不住。”
“我梦见你不要魔法了，”夏晴嘟囔，“回地球开烧烤摊，还不让我吃肥肉。”
“我梦见你把我送回幻星界，”朵朵小声说，“说你不需要我了……”
周佳威听着，没说话。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十指张开。
空间微微震颤。
十枚星痕凭空浮现，每一枚都只有米粒大小，泛着淡淡的银青光芒。
他轻轻一挥，星痕飞出，分别落入每位妻子的掌心。
“这是我突破时，位面给的印记。”他说，“我不一个人收着。荣耀是大家的，命也是。”
十人低头看着手中微光，没人说话。
有人眼眶红了。
有人笑了。
有人把星痕贴在胸口，像护着心跳。
“你总是这样。”莉娅低声说，“明明自己拼了命，却非要说是为了我们。”
“本来就是。”他看着她们，“我要是孤家寡人一个，早就在心魔那一关放弃了。是想着你们还在等我吃饭，朵朵还想跟我抢零食，我才撑下来的。”
“呜……”伊莎贝拉突然哭出声，扑上去抱他脖子，
“那你以后不准再闭关那么久！最多三天！我要每天看见你！”
“行，三天。”他无奈笑，“但你得让我睡够。”
“我给你唱摇篮曲！”
“别，那比我打怪还吓人。”
众人哄笑。
笑声在浮空台上荡开，惊起几只栖息的灵鸟。
周佳威靠在石台边缘，左拥女儿，右揽妻子，头顶是湛蓝天空，脚下是两界交汇的微光。
他没再说话。
只是握紧了身边每一只手。
这一刻，不是加冕。
不是胜利。
不是传说开始。
而是——
回家。
远处，第二缕阳光照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