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挂在浮空石台的边缘，周佳威的手指动了动。
他没松开任何一只手。
十个人围着他，像一圈不会散的墙。
朵朵靠在他肩上，呼吸匀得像是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衣角。
夏晴的头歪在他另一边肩膀，相机滑到了腿上。
林薇坐在他脚边，后背轻轻靠着他的膝盖。
苏婉的手被他握着，温温的，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她们，又抬头望向远处。
两界的地平线在晨雾里模糊成一条银线。
水蓝星的城市轮廓隐约可见，地铁呼啸的声音顺着风传上来。
再远一点，幻星界的浮岛群缓缓漂移，龙影掠过云层，月光湖泛起涟漪。
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很轻，怕惊醒谁。
先把夏晴的外套拉好，又替伊莎贝拉把发带扶正。
莉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卡莎咧嘴一笑：“又要发表感言？”
“不是。”他牵起朵朵的手，“过来。”
朵朵迷迷糊糊被他拉起来，揉着眼睛：“爹爹，还要打怪吗？”
“不打。”他带着她走到石台边缘，指着那边，
“你看，那是我们家楼下那家火锅店冒的烟。这边，是银龙姐姐住的山头。”
朵朵踮脚：“我知道！那边有地铁，这边有飞龙！”
“对。”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它们不一样，可都值得活着。”
朵朵眨眨眼：“爹爹，你是神王了，是不是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他摇头：“不是没人敢，是我们要让人不想欺负。”
他握住她的手：“我们要建一个谁都不用怕的世界。”
朵朵咧嘴笑了：“那我算守护者吗？我是空间钥匙！没有我你们谁都穿不过去！”
他捏她脸：“你早就是了。”
他站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我不想当什么神主，也不想被人跪着叫万世共尊。我就想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你们抢早餐，听朵朵抱怨数学题太难，看夏晴偷拍我打哈欠的样子。”
苏婉轻声说：“你保护世界的时候，让我来照顾你们的胃。只要厨房还有热汤，家就不会冷。”
林薇握紧风盾：“我不求你永远平安，只愿每一次出征，都有人能护你归途。我会变强，做你背后那道墙。”
夏晴举起相机：“我拍下的不只是瞬间，是历史。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和平有多珍贵。”
艾蕾娜看着远方森林：“精灵族不会再独善其身。你的路，也是我们的路。”
塞西莉亚哼了一声：“别以为只有你在扛事。银龙一族欠你一条命，现在连本带息还给你。”
芙兰双手交叠胸前：“圣辉之光，愿为引路灯。伤者由我医治，迷途者由我指引。”
伊莎贝拉紧紧抱住他手臂：“你要去哪儿，我就黏到哪儿。浪花永远追着岸走。”
莉娅推了推眼镜：“我会研究跨位面稳定法阵，不让传送出现意外。”
卡莎拍胸：“打架算我一个！蛮族女人说到做到！”
周佳威看着她们，一个都没落下。
他没再说话，而是拉着朵朵坐回石台，拍拍身边空位：“都坐下吧，站着多累。”
一群人又围上来。
苏婉靠他右边，林薇挨着左边，
夏晴干脆躺倒，脑袋搁他大腿上。
艾蕾娜坐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拂过他发丝。
塞西莉亚把脚搭在他鞋面上，嘴里嘀咕“有点凉”。
莉娅翻开笔记本，假装记东西，其实画的是他侧脸。
芙兰静静靠着，手一直没松开。伊莎贝拉整个人挂他身上，像只树懒。
卡莎盘腿一坐，伸手勾他脖子：“哥，你以后要是敢一个人冲前面，我把你扛回来打屁股。”
朵朵钻进他怀里，小声问：“爹爹……明天还能吃糖吗？”
“能。”他揉她头发，“彩虹糖管够。”
阳光洒满全身。
风吹动发丝和衣角。
他低声说：“我不想要什么万世敬仰。我只想一直看到这些。”
他顿了顿：“但我必须站出来，因为我想一直看到这些。”
他抬头望天，声音很轻：“所以……从今天起，我不仅是你们的丈夫、父亲，也是两界的守门人。”
他转头，看着她们每一个人：“但我答应你们——门开着，家永远亮着灯。”
苏婉笑了，靠得更近。
林薇把手覆上他手背。
夏晴眯眼：“哎，我现在宣布，我家老公是全宇宙最强。”
“法律流程下周办！”她比了个耶。
艾蕾娜指尖轻轻点他后颈：“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月下狩猎。”
塞西莉亚翻白眼：“又来？上次你差点被月狼群围攻，还是我叼你回来的。”
“你那是龙形态！”艾蕾娜耳尖微红。
“我乐意。”塞西莉亚耸肩，“谁让他救过我族幼龙。”
莉娅合上笔记本：“下周跨位面交通测试，我要你到场监督。”
“行。”周佳威点头，“顺便带朵朵去地球买新贴纸。”
“我要限量版魔法少女系列！”朵朵举手。
“买。”周佳威摸她头，“买十个版本。”
伊莎贝拉蹭他肩膀：“那我呢？我也要礼物。”
“你 already有。”他指她心口，“星痕还在跳吗？”
她低头，掌心微光闪烁，脸红了：“跳得特别快。”
卡莎大笑：“哎哟，肉麻死了！哥，咱俩切磋去，让你清醒清醒！”
“不去。”他搂紧朵朵，“我要陪女儿睡觉。”
“你昨天也这么说！”夏晴吐槽，“结果半夜偷偷去修结界！”
“被发现了。”他讪笑。
“星痕会同步心跳。”莉娅推眼镜，“你一紧张，我们全都知道。”
“那以后别紧张。”苏婉轻声说，“我们都在。”
周佳威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朵朵抱得更紧，右手轻轻搭在苏婉的手背上，左手自然落在林薇肩上。
夏晴把脸埋他衣服里，闷声笑。
艾蕾娜靠着他后背，呼吸平稳。
塞西莉亚悄悄把头靠他肩膀，闭上眼。
芙兰轻轻哼起歌，音符化作光点飘散。
伊莎贝拉手指绕着他袖口打结。莉娅把笔记本塞进空间戒指。
卡莎盘腿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枚小斧子。
风轻轻吹。
十一道身影挤在石台边缘，影子连成一片。
朵朵在他怀里嘟囔：“爹爹……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好。”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