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露水还挂在草尖上，周佳威就站在婚礼场地中央，手里捏着一张排练流程表。
“都到齐了没？”他抬头扫了一圈。
十位女主陆续站定，个个穿着半正式的礼服演练装，头发挽起，眼神认真。
朵朵蹦到他脚边，仰头说：“爹爹，我当主持人！”
“行。”他揉了把她的脑袋，“开始吧。”
莉娅站在最前头，清了清嗓子。
她今天扎了低马尾，金丝边眼镜推得严丝合缝，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誓词卷轴的边缘。
“我……”她刚开口，声音有点抖。
周佳威立刻察觉。他往前走两步，站到她侧后方，轻声说：“别急，就像平时讲课一样。”
莉娅侧头看他一眼，点了下头。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纷纷围成半圆，苏婉递了个鼓励的微笑，
林薇轻轻点头，夏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艾蕾娜站在最后，嘴角微扬，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莉娅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今日，我以心为誓，愿此生守护所爱之人——”
她顿了一下，咬字格外清晰：“永远爱周佳威。”
结果下一秒，她脑子一空，嘴比脑子快：“永远爱蛋糕！”
空气静了三秒。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朵朵手里的花篮都忘了摇。
然后——
“噗。”
周佳威第一个笑出声，鼓起掌来：“这个誓言我很满意，毕竟我也爱吃。”
“哈哈哈！”塞西莉亚直接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原来我们争了半天，是甜品店继承权啊！”
伊莎贝拉捂着嘴弯腰，肩膀直抖。
卡莎咧嘴大笑，一巴掌拍在芙兰背上：“听见没？以后家里的生日蛋糕归莉娅管！”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莉娅脸瞬间通红，眼镜都滑下来了，手忙脚乱往上推。
朵朵跳起来，举着手喊：“我知道！昨天半夜我看见莉娅老师偷偷用空间魔法运奶油卷进帐篷！”
“你这小丫头！”莉娅伸手要抓她，朵朵“嗖”地闪到周佳威背后，探出个小脑袋：“证据确凿！”
夏晴已经笑倒在林薇肩上，苏婉笑着摇头：“难怪你最近研究‘甜点魔纹融合术’。”
莉娅低头站着，手指绞着卷轴，小声嘀咕：
“我是想说……爱他像爱蛋糕一样甜……结果语法错了。”
周佳威走上前，伸手刮了下她鼻尖：“小馋猫。”
莉娅猛地抬头，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点委屈。
他笑了：“以后天天给你买蛋糕，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她愣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顺势牵起她的手，转身面向所有人：
“其实我觉得这句挺好——爱情要是能像吃到喜欢的蛋糕那样开心，那就值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塞西莉亚擦着眼角：“我宣布，从今天起，莉娅就是我们家的‘蛋糕女王’！”
“反对无效！”朵朵举起小拳头，“加冕仪式现在开始！”
她一挥手，一朵用风系魔法卷成的奶油花“啪”地扣在莉娅头上。
莉娅抬手摸了摸，那花还晃了晃。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重来一遍。”她说，声音稳了。
众人重新站好，这次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莉娅再次开口，声音清亮：“我愿此生守护所爱之人，永远爱周佳威。”
“收到！”周佳威大声回应，引来一阵哄笑。
接下来的环节顺得飞起。
艾蕾娜念誓词时语气冷淡，但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悄悄看了周佳威一眼。
他立刻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刚才说‘生死与共’的时候，帅炸了。”
她耳尖微红，瞪他一眼，却被他搂住腰拉进怀里：“别凶，我录下来了，回头放给朵朵听。”
“你敢！”
“我什么都敢。”他坏笑，又亲了一口。
塞西莉亚翻白眼：“你们能不能等正式婚礼再撒糖？”
“不能。”周佳威抱着艾蕾娜不撒手，“我这是提前预热。”
“那你预热完让我也亲一口。”塞西莉亚伸脖子。
“你想得美。”
“哼。”她扭头，却在转身时被他一把拽回来，结结实实亲在脸颊上，
“奖励你昨天陪朵朵练龙息喷花。”
“这才差不多。”她得意扬扬地走开，尾巴状的发梢一甩一甩。
轮到伊莎贝拉时，她紧张得声音发颤，念到一半卡住。
“没事。”周佳威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慢慢来。”
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湿：“我……我不想说错。”
“说错了也没关系。”他拇指擦过她手背，“反正我听着都像情话。”
她破涕为笑，踮脚在他下巴亲了一下：“那你记住，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都记着呢。”
卡莎最干脆，直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把手按在心口：
“我卡莎，认你当男人，这辈子刀山火海跟你走。”
全场安静一秒，然后轰然鼓掌。
周佳威赶紧把她拉起来：“别搞这么大阵仗。”
“这是蛮族最高礼节。”她咧嘴一笑，“你不接也得接。”
他无奈，只能抱她一下。卡莎趁机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个印，别人不敢抢。”
“你还来劲了？”
“我还没打擂台呢。”她拍拍胸脯，“谁不服，站出来！”
林薇笑着摇头：“她这是要把婚礼变武斗场。”
“随她去。”周佳威耸肩，“反正我罩得住。”
轮到夏晴时，她掏出相机：“先拍张排练纪念照！”
“不行！”朵朵冲上来抢镜头，“排练不能拍照！”
“为什么？”
“因为会招霉运！”
“那是迷信。”
“我是质检组长！”朵朵叉腰，“我说了算！”
两人追打起来，夏晴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我偏要拍！标题就叫《未来老公和十个老婆的日常》！”
“删掉！”
“就不！”
周佳威看着她们跑远，摇头笑。
苏婉走过来，递了杯热茶：“你这日子，热闹得不像话。”
“我喜欢。”他接过茶，顺势牵她手，“少了谁都不完整。”
她脸微红，靠进他肩头：“那你可别嫌烦。”
“烦你？”他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下，“我巴不得天天这样。”
芙兰最后一个念誓词，声音温柔坚定。念完后，她微微一笑，周佳威立刻走过去，捧住她脸亲了上去。
“神圣系的誓言，得用神圣方式回应。”他说。
“油嘴滑舌。”她笑着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捞回怀里。
朵朵跑回来，气喘吁吁：“爹爹！下一个环节要不要加个‘抢蛋糕大战’？”
“可以。”
“耶！”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用空间魔法偷藏最后一块。”
“我才不干那种事！”她挺胸抬头，“我要光明正大赢！”
“行，那我给你留最大一块。”
“拉钩！”
他伸出小指，她勾上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排练继续进行，笑声不断。
莉娅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闹作一团，手里还捏着那张誓词卷轴。
周佳威走过来，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草莓奶油蛋糕，递给她：“喏，刚用风系魔法速冻保鲜的，一点没化。”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他笑了：“因为我亏欠你们每一个人的时间。”
她眼眶一热。
他揉揉她头发：“走吧，下一个环节，集体走位。”
她点点头，跟上。
队伍重新列好，十位女主并肩而立，周佳威站在前方，朵朵骑在他肩膀上挥舞小旗子。
“预备——”
“等等！”夏晴突然喊，“我镜头还没对好！”
“你闭嘴！”朵朵把花篮扣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