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暗影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那是一座被标记为“深渊之城”的地点。
地图上。
这座城市被黑色的圆圈圈住。
圆圈周围。
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
暗影转过身。
身后站着数十名黑衣人。
他们全都低着头。
不敢直视暗影。
“传令下去。”
暗影的声音很平静。
“让深渊之城的守卫做好准备。”
“净尘很快就会到。”
黑衣人齐声回答。
“是。”
暗影挥手。
黑衣人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暗影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的黑暗。
“净尘。”
“你体内的深渊之力已经觉醒。”
“再吞噬两块碎片。”
“你就会彻底成为我的人。”
他转身。
走回王座。
坐下。
闭上眼睛。
而此时。
净尘一行人已经走出雨林。
前方是一片荒漠。
荒漠中央。
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
那座城市通体黑色。
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慧觉停下脚步。
“施主。”
“那就是深渊之城。”
净尘没有说话。
他盯着远处的城市。
体内的深渊之力开始躁动。
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慧心抱着悦悦走过来。
“净尘师弟。”
“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
净尘转过头。
瞳孔里闪过黑金色的光。
“必须去。”
“第四块碎片就在那里。”
慧心咬着嘴唇。
“可是……”
“那里太危险了。”
净尘没有回应。
他转身。
朝荒漠走去。
慧觉叹气。
跟了上去。
慧心抱着悦悦。
也跟了上去。
但她心里很清楚。
净尘已经不是之前的净尘了。
他体内的深渊之力越来越强。
金光越来越弱。
再这样下去。
他真的会堕入深渊。
一行人走了三个小时。
终于来到城市外围。
城墙高达百米。
通体漆黑。
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城门紧闭。
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士兵。
他们手持长矛。
戒备森严。
净尘走到城门前。
停下脚步。
黑衣士兵举起长矛。
“站住。”
“报上名来。”
净尘抬起头。
瞳孔变成纯黑色。
“净尘。”
黑衣士兵愣住。
他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齐刷刷跪下。
“净尘大人。”
“暗影大人已经等候多时。”
“请进。”
城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
站满了黑衣士兵。
他们全都低着头。
不敢直视净尘。
净尘走进城门。
慧觉和慧心跟在后面。
悦悦躲在慧心怀里。
小声说。
“师姐。”
“这里好可怕。”
慧心拍拍她的背。
“别怕。”
“有师姐在。”
但她自己也在发抖。
这座城市的气息太压抑了。
到处都是深渊的力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行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建筑全都是黑色的。
窗户里没有灯光。
只有黑暗。
偶尔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哭泣。
又像是笑声。
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黑色。
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尖塔。
尖塔上。
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散发着微弱的光。
照亮了整座宫殿。
宫殿门口。
站着一个人。
是暗刃。
他看到净尘。
脸上露出笑容。
“净尘。”
“你终于来了。”
净尘停下脚步。
“暗影在哪里？”
暗刃指了指宫殿。
“在里面。”
“他在等你。”
净尘没有犹豫。
直接朝宫殿走去。
暗刃没有阻拦。
反而让开了路。
慧觉想跟上去。
但暗刃抬起手。
“抱歉。”
“暗影大人只见净尘一个人。”
慧觉皱眉。
“施主。”
净尘头也不回。
“你们在这里等我。”
慧心急了。
“净尘师弟。”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净尘停下脚步。
转过头。
瞳孔里闪过金光。
“放心。”
“我不会有事。”
他转身。
走进宫殿。
宫殿大门缓缓关闭。
慧心想冲过去。
但被暗刃拦住。
“别白费力气了。”
“这扇门。”
“只有暗影大人才能打开。”
慧心咬牙。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暗刃笑了。
“我们什么都不想干。”
“只是想让净尘。”
“找到真正的自己。”
慧觉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此言差矣。”
“净尘施主体内的深渊之力。”
“已经快要失控。”
“你们这样做。”
“只会害了他。”
暗刃摇头。
“你错了。”
“深渊之力才是净尘真正的力量。”
“那把所谓的慈悲刀。”
“只会束缚他。”
“只有彻底放弃慈悲。”
“他才能变得更强。”
慧心怒道。
“放屁。”
“净尘师弟是地藏传人。”
“他怎么可能放弃慈悲？”
暗刃冷笑。
“那可不一定。”
“等他见到暗影大人。”
“你就会明白了。”
他转身。
走到一旁。
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
慧心和慧觉站在原地。
心里满是焦虑。
悦悦抬起头。
看着宫殿。
小声说。
“师姐。”
“大哥哥会没事的吧？”
慧心咬着嘴唇。
“会的。”
“一定会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
净尘这次进去。
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宫殿内部。
净尘走在长长的走廊里。
走廊两旁。
挂满了黑色的旗帜。
旗帜上。
绣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睛是红色的。
散发着诡异的光。
走廊尽头。
是一扇巨大的黑色大门。
大门上。
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净尘走到大门前。
伸手推门。
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殿。
大殿中央。
摆着一张黑色的王座。
王座上。
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长袍。
脸被兜帽遮住。
看不清容貌。
但那股气息。
让净尘浑身紧绷。
那人抬起头。
兜帽下。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
眼睛是纯黑色的。
里面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
“净尘。”
那人开口。
声音低沉。
“欢迎来到深渊之城。”
净尘握紧手中的剑。
“你就是暗影？”
暗影站起来。
“没错。”
“我就是暗影。”
他走下王座。
朝净尘走来。
每走一步。
大殿里的深渊气息就浓郁一分。
净尘感到呼吸困难。
体内的深渊之力疯狂躁动。
仿佛要冲破身体。
暗影停在净尘面前。
“你体内的深渊之力。”
“已经觉醒了。”
“很好。”
净尘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暗影笑了。
“我想让你。”
“成为真正的深渊战士。”
他抬起手。
一块金色的碎片从他手中浮现。
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
但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锁链。
“这是第四块碎片。”
“你想要吗？”
净尘盯着碎片。
体内的慈悲刀残存的力量开始共鸣。
“给我。”
暗影摇头。
“不行。”
“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净尘皱眉。
“什么条件？”
暗影转过身。
走回王座。
坐下。
“很简单。”
“放弃你体内的慈悲刀。”
“彻底接受深渊之力。”
“成为我的部下。”
净尘愣住。
“你在做梦。”
暗影笑了。
“是吗？”
他挥手。
大殿里突然出现无数道黑影。
黑影凝聚成人形。
全都是净尘熟悉的面孔。
有慧心。
有悦悦。
有慧觉。
甚至还有净尘的师父。
那些人全都痛苦地看着净尘。
嘴里发出哀嚎。
“救我……”
“救救我……”
净尘瞳孔收缩。
“这是幻觉。”
暗影摇头。
“不。”
“这不是幻觉。”
“这是未来。”
“如果你不答应我。”
“他们都会死。”
“而且。”
“会死得很惨。”
净尘咬牙。
“你敢。”
暗影站起来。
“我不敢吗？”
他抬起手。
那些黑影突然开始崩溃。
化为血雾。
净尘怒吼。
“住手。”
他冲向暗影。
挥动长剑。
黑金色的剑气斩出。
暗影抬起手。
轻轻一挥。
剑气消散。
净尘被震飞。
撞在墙上。
吐出一口血。
暗影走过来。
低头看着净尘。
“你太弱了。”
“就凭你现在的力量。”
“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净尘挣扎着站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
暗影伸出手。
“很简单。”
“接受我的力量。”
“成为真正的深渊战士。”
“到时候。”
“你就有能力保护他们。”
净尘盯着暗影的手。
体内的深渊之力疯狂躁动。
仿佛在催促他接受。
但慈悲刀残存的金光。
依然在微弱地闪烁。
净尘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师父的话。
“净尘。”
“慈悲不是软弱。”
“而是最强大的力量。”
“无论遇到什么。”
“都不要放弃慈悲。”
净尘睁开眼睛。
瞳孔里金光大盛。
“我拒绝。”
暗影脸色一沉。
“你确定？”
净尘站直身体。
“我很确定。”
“我是地藏传人。”
“我不会放弃慈悲。”
暗影沉默了几秒。
突然笑了。
“很好。”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
“那我就让你。”
“亲眼看着他们死。”
他挥手。
大殿的墙壁突然变透明。
外面。
慧心和慧觉正被数百名黑衣士兵包围。
暗刃站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刀刃抵在慧心的脖子上。
悦悦在慧心怀里哭泣。
净尘瞳孔收缩。
“你……”
暗影冷笑。
“现在。”
“你还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