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死死盯着墙外的画面。
暗刃的刀锋贴着慧心的脖子。
只要轻轻一划。
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悦悦在慧心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哥……”
那声音穿透墙壁。
直接刺进净尘心里。
体内的深渊之力疯狂翻涌。
黑色的纹路爬满全身。
瞳孔里的金光越来越微弱。
暗影站在他身后。
“怎么样？”
“还要坚持你那可笑的慈悲吗？”
净尘的手在颤抖。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鲜血滴落在地上。
“我……”
话还没说完。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净尘猛地抬头。
暗刃的刀已经划开了慧心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她的僧袍。
慧心咬着牙。
没有发出声音。
但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
慧觉冲上去想救人。
被十几个黑衣士兵按在地上。
长矛抵着他的后背。
只要他敢动。
立刻就会被刺穿。
净尘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的两股力量疯狂对抗。
黑色和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暗影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接受我的力量。”
“你就能救他们。”
净尘盯着那只手。
脑子里一片混乱。
师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不要放弃慈悲……”
但外面的惨叫声也在不断传来。
“大哥哥……救命……”
悦悦的哭声越来越绝望。
净尘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抬起手。
握住了暗影的手。
暗影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
黑色的能量从他手中涌出。
疯狂灌入净尘体内。
净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的纹路彻底覆盖全身。
瞳孔变成纯黑色。
慈悲刀残存的金光。
在这股力量面前。
显得那么微弱。
那么无力。
暗影松开手。
“现在。”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净尘低着头。
没有说话。
暗影转身走向王座。
“去吧。”
“去救你的同伴。”
“让他们看看。”
“你现在有多强大。”
净尘抬起头。
瞳孔里一片漆黑。
他转身。
朝大殿外走去。
每走一步。
地面就会留下黑色的脚印。
脚印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大殿的门打开。
净尘走了出去。
外面的黑衣士兵看到他。
全都跪下。
“净尘大人。”
净尘没有理会。
他径直走向慧心。
暗刃看到他。
脸上露出笑容。
“净尘。”
“你终于想通了。”
净尘停在他面前。
抬起手。
暗刃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股黑色的能量击飞。
撞在远处的墙上。
吐出一口血。
黑衣士兵们愣住。
不知道该怎么办。
净尘走到慧心面前。
慧心抬起头。
看到他那双纯黑的瞳孔。
身体颤抖起来。
“净尘师弟……”
“你……”
净尘伸出手。
黑色的能量涌出。
包裹住慧心肩膀的伤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慧心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股能量。
冰冷得可怕。
净尘松开手。
转身看向那些黑衣士兵。
“滚。”
声音平静。
但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
黑衣士兵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齐刷刷后退。
慧觉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净尘。
“施主……”
“你体内的深渊之力……”
净尘没有回应。
他转身。
朝宫殿走去。
慧心抱着悦悦站起来。
“净尘师弟。”
“你要去哪里？”
净尘停下脚步。
“拿回第四块碎片。”
“然后……”
“杀了暗影。”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已经出现在宫殿门口。
大门再次打开。
净尘走进去。
暗影坐在王座上。
看到他。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怎么样？”
“深渊之力的感觉。”
“是不是很棒？”
净尘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
黑色的能量凝聚成一把长剑。
剑身漆黑。
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暗影皱眉。
“你想干什么？”
净尘抬起头。
瞳孔里闪过金光。
虽然微弱。
但依然存在。
“我说过。”
“我不会放弃慈悲。”
暗影脸色一变。
“你……”
“你在骗我？”
净尘握紧手中的剑。
“不。”
“我只是在利用你。”
他冲向暗影。
黑色的剑气斩出。
暗影抬起手。
黑色的屏障挡住剑气。
“你疯了。”
“你体内的深渊之力。”
“已经完全觉醒。”
“你根本控制不住。”
净尘没有停下。
他不断挥剑。
一道道剑气斩向暗影。
暗影不断后退。
“你这样下去。”
“只会被深渊之力吞噬。”
“到时候。”
“你会失去自我。”
“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净尘停下。
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的深渊之力在疯狂挣扎。
想要彻底吞噬他的意识。
但慈悲刀残存的金光。
依然在顽强抵抗。
暗影站起来。
“你看。”
“你根本控制不住。”
净尘抬起头。
瞳孔里的金光突然大盛。
“谁说我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睛。
体内的两股力量开始融合。
黑色和金色交织。
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那是慈悲与深渊的结合。
是救赎与毁灭的平衡。
净尘睁开眼睛。
瞳孔变成黑金色。
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威压。
暗影瞳孔收缩。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
净尘抬起手。
黑金色的能量凝聚成一把新的刀。
刀身半黑半金。
散发着毁灭与救赎并存的气息。
“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挥动长刀。
黑金色的刀气斩出。
暗影想躲。
但刀气的速度太快。
直接斩在他身上。
暗影惨叫。
身体被斩成两半。
但他没有死。
黑色的能量涌出。
试图修复身体。
净尘走过去。
抬起刀。
对准暗影的头颅。
“告诉我。”
“第四块碎片在哪里？”
暗影吐出一口血。
“你杀了我。”
“也拿不到碎片。”
“碎片已经和我融为一体。”
“除非……”
“你吞噬我的力量。”
净尘皱眉。
“吞噬？”
暗影笑了。
“没错。”
“只要你吞噬我。”
“就能得到碎片。”
“但同时。”
“你也会彻底堕入深渊。”
“到时候。”
“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净尘沉默。
体内的深渊之力在疯狂躁动。
仿佛在催促他动手。
但慈悲刀的金光。
依然在微弱闪烁。
暗影看着他。
“怎么样？”
“你敢吗？”
净尘抬起头。
瞳孔里黑金色的光芒流转。
“我敢。”
他抬起手。
按在暗影头上。
黑金色的能量涌出。
开始吞噬暗影的力量。
暗影发出惨叫。
身体开始崩溃。
化为纯粹的能量。
涌入净尘体内。
净尘的身体开始膨胀。
黑色的纹路疯狂蔓延。
几乎要覆盖全身。
但就在这时。
胸口突然亮起璀璨的金光。
第四块碎片从暗影体内飞出。
直接融入净尘胸口。
金光爆发。
将所有黑色的纹路压制下去。
净尘的身体恢复正常。
瞳孔里的黑金色光芒变得更加稳定。
暗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
“你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冥黯……还在等你……”
声音消失。
大殿陷入寂静。
净尘站在原地。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第四块碎片融入后。
慈悲刀的力量大幅提升。
但深渊之力也在增强。
两股力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
刀身依然是黑金色。
但金光明显比之前更亮。
净尘转身。
朝大殿外走去。
慧心和慧觉站在门口。
看到他出来。
慧心急忙问。
“净尘师弟。”
“你没事吧？”
净尘摇头。
“我没事。”
慧觉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体内的深渊之力……”
净尘打断他。
“我已经控制住了。”
“不用担心。”
慧觉叹气。
“施主。”
“深渊之力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你必须小心。”
净尘没有回应。
他抱起悦悦。
“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宫殿。
走出深渊之城。
城门外。
荒漠依然空旷。
但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黎明即将到来。
净尘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深渊之城。
那座黑色的城市。
正在缓慢崩塌。
失去了暗影。
城市也失去了支撑。
慧心走过来。
“净尘师弟。”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净尘转过头。
“去找剩下的三块碎片。”
“然后……”
“去找冥黯。”
慧心咬着嘴唇。
“可是……”
“你体内的深渊之力……”
净尘抬起手。
黑金色的能量在掌心流转。
“放心。”
“我不会输给它。”
慧心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净尘那双坚定的眼睛。
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一行人继续前行。
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而在遥远的深渊深处。
冥黯坐在王座上。
看着水晶球中的景象。
脸上露出笑容。
“净尘。”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吞噬了暗影的力量。”
“你离堕入深渊。”
“又近了一步。”
他抬起手。
水晶球中的景象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
还剩三个地点没有被划掉。
冥黯的手指点在第五个地点上。
那里标记着“血海深渊”。
“下一个。”
“就是那里。”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的黑暗。
“净尘。”
“我在血海深渊等你。”
“那里。”
“会是你真正的试炼。”
他转身。
消失在黑暗中。
而净尘一行人。
已经走出荒漠。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森林深处。
隐约能看到一片血红色的湖泊。
湖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悦悦躲在净尘怀里。
小声说。
“大哥哥。”
“那里好可怕。”
净尘摸摸她的头。
“别怕。”
“有大哥哥在。”
但他心里很清楚。
血海深渊。
绝不会比深渊之城简单。
甚至。
可能更加危险。
慧觉走过来。
“施主。”
“前方就是血海深渊。”
“传说那里。”
“是无数冤魂的聚集地。”
“极其凶险。”
净尘点头。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慧觉叹气。
“既然如此。”
“老衲陪施主走一趟。”
净尘看着他。
“你不怕死？”
慧觉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出家人早已看淡生死。”
“况且。”
“施主是为了拯救苍生。”
“老衲岂能袖手旁观。”
净尘没有再说话。
一行人继续前行。
朝着血海深渊走去。
森林越来越茂密。
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地面开始变得湿滑。
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液体。
悦悦捂着鼻子。
“好臭。”
慧心抱紧她。
“忍一忍。”
“很快就过去了。”
但她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险。
还在后面。
突然。
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净尘停下脚步。
握紧手中的刀。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