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越撕越大。
黑色的鳞片从缝隙里挤出来。
那只手抓住地面。
整个广场都在震颤。
碎石从天花板上掉落。
砸在祭坛周围。
净尘握紧轮盘。
烫。
烫得手心冒烟。
但他不能松。
轮盘上的符文还在旋转。
金光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
这东西快要认主了。
只差最后一步。
轰。
裂缝彻底炸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钻出来。
那是个怪物。
身高至少十米。
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
头颅像某种爬行动物。
但嘴里长满了人类的牙齿。
密密麻麻。
一层叠着一层。
它睁开眼。
没有眼白。
整个眼眶都是血红色。
盯着祭坛顶端的净尘。
净尘头皮发麻。
这东西的气息。
比督军还要强。
怪物张开嘴。
发出低沉的咆哮。
声波震得祭坛都在颤抖。
净尘感觉耳膜快要爆裂。
他咬牙。
单手握住轮盘。
另一只手抽出慈悲刀。
刀身金光闪烁。
怪物动了。
它扑向祭坛。
速度快得惊人。
净尘来不及闪避。
只能举刀格挡。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人带刀震飞。
净尘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重重摔在祭坛第三层。
背部撞在石阶上。
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但他没松手。
轮盘还在他手里。
怪物没有停下。
它攀上祭坛。
每走一步。
石阶就碎裂一片。
净尘爬起来。
右臂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子。
深渊之力在体内翻滚。
想要破体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那股暴虐的冲动。
不能用。
一旦用了深渊之力。
就真的回不了头。
怪物已经爬到第三层。
它抬起手臂。
手掌化为利爪。
朝净尘抓来。
净尘侧身闪开。
利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皮肤被划出三道血痕。
净尘没有退。
他反手一刀。
劈在怪物的手臂上。
金光炸裂。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
手臂上出现一道焦黑的伤口。
但转眼间。
伤口就开始愈合。
黑色的鳞片重新长出来。
净尘脸色一沉。
这东西能自愈。
慈悲刀的净化速度跟不上它的恢复。
怪物抓空了。
它张开嘴。
朝净尘咬来。
满嘴的牙齿在绿色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净尘举起轮盘。
挡在身前。
怪物的牙齿咬在轮盘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花四溅。
但轮盘纹丝不动。
反而爆发出更强的金光。
金光灼烧着怪物的嘴。
它惨叫着松口。
脑袋猛地后仰。
净尘趁机挥刀。
刀锋划过怪物的脖子。
鳞片碎裂。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淋了净尘一身。
血液滚烫。
还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净尘强忍着恶心。
再次挥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刀都劈在同一个位置。
怪物的脖子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几乎要断了。
它疯狂挣扎。
尾巴甩过来。
扫中净尘的腰。
净尘被抽飞。
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
石柱碎裂。
净尘跌落在第一层台阶上。
嘴里涌出一口血。
但他还握着轮盘。
轮盘的金光更亮了。
上面的符文已经停止旋转。
开始往净尘手心里钻。
烫。
烫得皮肉都要焦了。
但净尘咬牙忍着。
怪物也发现了不对劲。
它捂着脖子。
朝净尘扑来。
脚步踉跄。
明显受了重伤。
但还是不肯放弃。
净尘站起来。
他看着怪物。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东西不是活物。
是守卫。
古文明留下的守卫。
被深渊气息侵蚀。
变成了怪物。
但它还在履行职责。
守护这个轮盘。
净尘握紧慈悲刀。
刀身金光大盛。
他没有躲。
而是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怪物张开嘴。
想要咬碎他。
净尘纵身一跃。
跳进怪物的嘴里。
怪物合上嘴。
牙齿咬在一起。
发出咔嚓的声响。
广场陷入死寂。
只剩下怪物沉重的呼吸声。
它站在祭坛上。
身体摇晃。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突然。
它胸口炸开一道金光。
光芒刺破黑暗。
照亮整个广场。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哀嚎。
身体开始崩溃。
鳞片一片片剥落。
血肉化为黑雾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具空壳。
轰然倒塌。
净尘从怪物的残骸里走出来。
浑身是血。
但他还活着。
右手举着轮盘。
轮盘上的符文已经彻底融入他的手心。
留下六个金色的印记。
慈悲咒轮。
到手了。
净尘松了口气。
双腿一软。
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手心。
六个字散发着温暖的金光。
驱散着体内的深渊之力。
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
虽然很慢。
但确实在消退。
净尘闭上眼。
感受着咒轮的力量。
突然。
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
那是咒轮的使用方法。
还有古文明的历史。
这个文明曾经无比繁荣。
科技发达。
人民安居乐业。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试图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
结果。
他们打开了深渊。
深渊吞噬了一切。
整座城市沉入地底。
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下怨念和守卫。
守卫这个轮盘。
等待有缘人。
净尘睁开眼。
他站起来。
转身看向祭坛。
祭坛已经开始崩塌。
石阶一层层碎裂。
整个广场都在震动。
净尘没有犹豫。
他转身就跑。
冲向来时的甬道。
甬道里的石像还在。
但它们已经停止活动。
恢复成雕像。
净尘从它们中间穿过。
一路狂奔。
身后的广场彻底坍塌。
轰鸣声震耳欲聋。
碎石砸在他身后。
净尘冲出甬道。
跳进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上方的符文再次亮起。
红光形成一道光柱。
将他往上托。
净尘闭上眼。
任由光柱将他送出去。
大约过了几分钟。
他感觉到阳光。
还有风。
他睁开眼。
入口就在头顶。
慧光站在洞口边缘。
看着他。
净尘飞出洞口。
重重摔在沙地上。
激起一片沙尘。
慧心和慧觉冲过来。
“净尘施主。”
“您没事吧。”
净尘摆摆手。
“死不了。”
悦悦也跑过来。
扑进他怀里。
“大哥哥。”
“你回来了。”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嗯。”
“我回来了。”
慧光走过来。
她看着净尘手心的印记。
“成功了?”
净尘站起来。
摊开手掌。
六个金色的字在掌心闪烁。
慧光点头。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净尘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
那道黑影又出现了。
这次没有隐藏。
而是站在沙丘顶端。
直直盯着他们。
净尘眯起眼。
那是个人形。
穿着黑色长袍。
兜帽遮住脸。
但气息很熟悉。
是冥黯的使者。
黑影抬起手。
朝他们挥了挥。
然后转身消失在沙丘后。
慧光脸色一变。
“它在挑衅。”
净尘收回视线。
“无所谓。”
“反正早晚要打。”
他握紧拳头。
掌心的咒轮发烫。
仿佛在回应他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