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
那个人太嚣张了。
故意露出行踪。
摆明了是在诱他过去。
慧光走到他身边。
“要追吗？”
净尘摇头。
“现在不行。”
“咒轮刚到手。”
“我得先适应它的力量。”
他摊开手掌。
六个金色的字在掌心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温暖的波动。
那股波动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压制着右臂的黑色纹路。
纹路已经退到小臂位置。
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净尘闭上眼。
尝试调动咒轮的力量。
掌心发烫。
金光从指缝里溢出。
在空中凝聚成六个光点。
光点缓慢旋转。
形成一个圆环。
圆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和古文明祭坛上的一模一样。
慧心走过来。
“净尘施主。”
“这东西能做什么？”
净尘睁开眼。
“净化。”
“比慈悲刀更彻底的净化。”
他抬起手。
金色圆环在掌心上方悬浮。
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照在沙地上。
沙子竟然开始变色。
从黄褐色变成淡金色。
慧觉蹲下来。
抓起一把沙子。
“这是……”
净尘收回力量。
圆环消散。
“咒轮能净化一切被深渊侵蚀的东西。”
“包括土地。”
“空气。”
“甚至是人心。”
慧光皱眉。
“那你为什么不用它对付冥黯？”
净尘转头看她。
“因为咒轮有限制。”
“它只能净化被动的侵蚀。”
“主动攻击的深渊力量。”
“还得靠慈悲刀。”
他顿了顿。
“而且咒轮消耗太大。”
“刚才那一下。”
“我感觉自己快被抽干了。”
悦悦抱着他的腿。
“大哥哥。”
“你是不是很累？”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有点。”
“但还撑得住。”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已经西斜。
天边染上暗红色。
“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
“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慧光点头。
“我记得附近有个废弃的驿站。”
“可以过夜。”
一行人收拾东西。
往东边走。
沙漠在夕阳下变成金红色。
风吹过。
卷起细碎的沙粒。
打在脸上生疼。
净尘走在最前面。
右手握着慈悲刀。
左手掌心的咒轮隐隐发烫。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息。
很多。
很杂。
有人在跟踪他们。
不止一个。
净尘没有说话。
只是加快了脚步。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
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那是驿站的残骸。
泥墙倒塌了大半。
只剩几根木梁支撑着屋顶。
慧光走进去看了看。
“还能住人。”
“将就一晚吧。”
净尘点头。
他走进驿站。
环顾四周。
地上铺满了沙子。
墙角有几个破烂的陶罐。
还有半堆枯木。
慧心和慧觉去捡柴火。
慧光生火。
悦悦缩在净尘身边。
“大哥哥。”
“那个黑衣服的人。”
“是坏人吗？”
净尘看着火堆。
“是。”
“而且很危险。”
悦悦抱紧他的胳膊。
“我害怕。”
净尘没说话。
他伸手按在悦悦的头上。
掌心的咒轮发出微弱的金光。
光芒渗进悦悦的身体。
她打了个哈欠。
眼皮开始打架。
“好困……”
净尘抱起她。
让她躺在角落的沙堆上。
“睡吧。”
“我会保护你。”
悦悦闭上眼。
很快就睡着了。
慧光坐在火堆旁。
“你打算怎么办？”
净尘没回答。
他站起来。
走到驿站门口。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月亮升起。
照亮大片沙漠。
远处的沙丘上。
出现几个黑点。
黑点在移动。
朝驿站靠近。
净尘眯起眼。
“来了。”
慧光也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
看着那些黑点。
“多少个？”
净尘数了数。
“五个。”
“不。”
“六个。”
“还有一个藏在后面。”
慧光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晚要动手了。”
净尘转身。
“你们留在这里。”
“我去解决。”
慧光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
“你刚拿到咒轮。”
“状态不好。”
净尘甩开她的手。
“正因为状态不好。”
“才不能让你们跟着。”
“我一个人跑得快。”
他走出驿站。
站在月光下。
手握慈悲刀。
刀身金光闪烁。
六个黑点已经很近了。
净尘能看清他们的模样。
穿着破烂的长袍。
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是红色的。
和那些飘飘鬼一样。
净尘皱眉。
“异变者。”
领头的人停下脚步。
距离净尘大约二十米。
他抬起手。
指着净尘。
“交出咒轮。”
“饶你不死。”
声音沙哑。
听起来很别扭。
净尘没动。
“冥黯派你们来的？”
领头的人笑了。
“主人说。”
“你会把咒轮送上门。”
“果然没错。”
净尘握紧刀柄。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们。”
“送上门的。”
“是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
他冲了出去。
慈悲刀划过空气。
金光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领头的人侧身闪开。
速度极快。
其他五个人同时扑上来。
净尘挥刀。
刀光扫过。
一个人被斩成两段。
但他没有倒下。
身体断成两截。
却还在蠕动。
上半身爬向净尘。
张开嘴。
露出满口尖牙。
净尘皱眉。
“不是人。”
他反手一刀。
劈在那人的脑袋上。
金光炸裂。
脑袋爆开。
黑色的血液喷了一地。
身体终于停止蠕动。
化为一滩黑水。
其他几个人没有停下。
他们围着净尘转圈。
寻找破绽。
净尘站在原地。
左手掌心发烫。
咒轮的金光透过皮肤。
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领头的人盯着他的手。
“咒轮。”
“果然在你手里。”
净尘冷笑。
“想要？”
“过来拿。”
领头的人没有动。
他打了个响指。
其他五个人同时扑上来。
净尘挥刀。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
但这次不一样。
金光里混杂着深渊的黑气。
右臂的纹路再次蔓延。
爬上肩膀。
钻进脖子。
净尘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失控。
慈悲刀的金光开始摇晃。
忽明忽暗。
领头的人哈哈大笑。
“你压制不住了。”
“深渊之力。”
“迟早会吞噬你。”
净尘咬牙。
他抬起左手。
咒轮的金光爆发。
六个字从掌心飞出。
在空中旋转。
形成一道光环。
光环罩住净尘。
将深渊之力死死压制。
黑色纹路停止蔓延。
净尘喘着粗气。
“滚。”
他挥刀。
刀光切开光环。
斩向五个异变者。
异变者躲闪不及。
被金光命中。
身体开始崩溃。
化为黑水。
渗进沙地。
领头的人脸色一变。
他转身就跑。
净尘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人消失在沙丘后。
慧光跑出驿站。
“净尘施主。”
“你没事吧？”
净尘摇头。
“没事。”
他低头看着右臂。
黑色纹路又退回去了。
但退得很慢。
咒轮在掌心跳动。
每跳一次。
纹路就消退一点。
净尘闭上眼。
“还不够。”
“咒轮的力量。”
“还不够彻底。”
慧光走过来。
“那怎么办？”
净尘睁开眼。
“找下一个。”
“古籍上说。”
“慈悲碎片有七个。”
“我已经拿到三个。”
“还有四个。”
慧光沉默片刻。
“下一个在哪里？”
净尘转头看向西边。
月光下。
沙漠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山脉。
山脉顶端。
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净尘眯起眼。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