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走出洞穴。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身体疲惫。
右臂隐隐作痛。
黑色纹路像虫子在皮肤下爬。
他抬手遮住阳光。
往沙漠里走。
慧光几人还在原地等。
看到净尘出来。
慧光立刻冲过去。
“净尘施主。”
“你没事吧？”
净尘摇头。
“没事。”
慧光盯着他的脸。
脸色苍白。
额头冒汗。
哪里没事。
“你受伤了？”
净尘没回答。
他走到阴凉处坐下。
喘着粗气。
悦悦跑过来。
蹲在他面前。
“大哥哥。”
“你好累。”
净尘勉强笑了笑。
“有点累。”
悦悦歪着头。
“那悦悦给你唱歌吧。”
“唱歌就不累了。”
净尘愣住。
然后点头。
“好。”
悦悦清了清嗓子。
开始唱。
声音稚嫩。
跑调得厉害。
但净尘听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慢慢平静下来。
慧心走过来。
递给他一壶水。
“净尘施主。”
“喝点水。”
净尘接过。
喝了一大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带走一点灼热感。
慧觉站在一旁。
看着黑山。
“里面。”
“发生什么了？”
净尘沉默。
他不确定该怎么回答。
冥黯的话。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地藏的封印。
这些东西。
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怎么跟别人说。
慧光蹲下来。
盯着净尘的脸。
“净尘施主。”
“你可以信任我们。”
净尘抬头。
慧光的脸很近。
能看到她眼里的担忧。
他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了一句。
“拿到第四块碎片了。”
慧光愣住。
“那应该高兴才对啊。”
净尘没回话。
他低头看着右臂。
黑色纹路已经退回去。
但还在跳动。
慧心也注意到了。
“你右臂的纹路。”
“又变深了。”
净尘点头。
“深渊之力。”
“越来越难压制。”
慧觉皱眉。
“为什么会这样？”
净尘摇头。
“不清楚。”
慧光站起来。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黑山不安全。”
净尘也站起来。
“走吧。”
一行人收拾东西。
准备离开。
悦悦被慧心抱着。
她趴在慧心肩膀上。
突然指着远处。
“姐姐。”
“那里有人。”
慧心转头看。
沙漠尽头。
出现几个黑点。
黑点在移动。
越来越近。
净尘眯起眼。
“有人来了。”
慧光警惕。
“是邪教徒吗？”
净尘摇头。
“不像。”
几分钟后。
黑点变清晰了。
是三个人。
穿着破烂的衣服。
浑身是血。
踉踉跄跄往这边跑。
后面还有东西在追。
灰色的影子。
数量很多。
密密麻麻。
慧觉脸色一变。
“那是什么？”
净尘握紧慈悲刀。
“飘飘鬼。”
话音刚落。
三个人跑到近处。
其中一个人摔倒。
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想拉他。
但灰色影子已经追上来。
扑向倒地的人。
那人惨叫。
声音撕心裂肺。
慧光忍不住往前跑。
“不能见死不救。”
净尘拦住她。
“别冲动。”
慧光挣扎。
“可是……”
净尘松开手。
自己冲了出去。
左手一挥。
咒轮金光爆发。
六个金字飞出去。
砸向灰色影子。
影子被金光击中。
发出刺耳的尖叫。
化为黑烟消散。
净尘冲到倒地的人身边。
伸手拉他起来。
“快走。”
那人爬起来。
拼命往后跑。
净尘转身。
面对追上来的飘飘鬼。
数量很多。
至少有几十个。
它们形态模糊。
只有轮廓。
眼眶是空的。
嘴里发出呜咽声。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金光大盛。
一刀劈下去。
金光化为刀气。
横扫一片飘飘鬼。
它们在金光中融化。
化为黑烟。
但更多的飘飘鬼涌上来。
源源不断。
净尘皱眉。
“怎么这么多。”
他挥刀。
一刀又一刀。
金光闪烁。
净化了大量飘飘鬼。
但右臂开始发烫。
黑色纹路疯狂跳动。
慈悲刀的金光变得不稳定。
刀身甚至出现一丝黑气。
净尘咬牙。
压制住黑气。
继续挥刀。
慧光几人跑过来。
“净尘施主。”
“我们帮你。”
慧心双手合十。
口中念咒。
金色佛光从她身上涌出。
形成一道屏障。
挡住部分飘飘鬼。
慧觉也出手。
掌心发出金光。
轰向鬼群。
慧光手里拿着禅杖。
禅杖顶端金光闪烁。
她冲进鬼群。
禅杖挥舞。
每一击都带着金光。
打散一只鬼。
但她很快就感到吃力。
飘飘鬼太多了。
根本杀不完。
净尘转头。
“慧光。”
“带他们撤。”
慧光摇头。
“不行。”
“我不能丢下你。”
净尘没时间争辩。
他左手一挥。
咒轮金光爆发。
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墙。
将飘飘鬼隔开。
“走。”
慧光咬牙。
“你自己小心。”
她转身。
带着慧心几人往后撤。
三个幸存者也跟着跑。
净尘站在光墙前。
面对铺天盖地的飘飘鬼。
他深吸一口气。
右臂的黑色纹路突然发烫。
烫得他差点握不住刀。
纹路开始蔓延。
爬过肩膀。
钻进脖子。
净尘咬牙。
压制不住了。
黑气从右臂涌出。
缠住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被黑气侵蚀。
变成半金半黑。
净尘愣住。
这是第一次。
慈悲刀出现这种变化。
飘飘鬼冲破光墙。
扑向净尘。
净尘下意识挥刀。
刀气飞出。
不再是纯粹的金光。
而是金黑交织。
刀气扫过鬼群。
飘飘鬼不是被净化。
而是被撕碎。
化为碎片。
连黑烟都没剩下。
净尘僵住。
这力量。
比之前强太多。
但很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
刀里多了别的东西。
冰冷。
残暴。
毁灭的欲望。
这不是慈悲刀该有的。
净尘咬牙。
强行收刀。
黑气散去。
刀身恢复金光。
但右臂的纹路没有退。
反而更深了。
爬到半边脖子。
净尘喘着粗气。
抬头看向远处。
慧光几人已经跑远。
安全了。
他转身。
准备离开。
但黑山突然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
红光从缝里涌出。
更多的飘飘鬼从缝里爬出来。
数量是刚才的十倍。
净尘脸色煞白。
“该死。”
“深渊裂缝扩大了。”
飘飘鬼涌向他。
黑压压一片。
净尘握紧慈悲刀。
左手咒轮再次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