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能量波横扫整个广场。
净尘被掀飞出去。
背撞在石柱上。
喀嚓。
肋骨断了几根。
疼得他喘不上气。
观音也退了几步。
佛珠的金光被压制。
变得黯淡。
她咬牙。
手结法印。
佛珠围着她旋转。
形成防御圈。
但黑色能量太强。
防御圈在颤抖。
随时可能崩溃。
净尘爬起来。
吐出一口血。
抬头。
祭坛中央。
水晶已经完全破碎。
碎片散落一地。
一个身影。
从破碎的水晶里走出来。
冥黯。
它还活着。
身高两米多。
全身包裹在黑袍里。
脸藏在兜帽下。
看不清五官。
只能看见两点猩红色的光。
那是它的眼睛。
冥黯站在祭坛上。
抬起手。
黑色的雾气从它指尖涌出。
蔓延到整个镇子。
雾气所过之处。
地面开始腐蚀。
石板路变黑。
冒着白烟。
房子崩塌。
变成废墟。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
净尘捂住口鼻。
呼吸困难。
冥黯转头。
看向他。
那两点红光。
盯着净尘。
声音响起。
低沉。
沙哑。
带着回音。
“净尘……”
“地藏的传人……”
“你比我想象的弱……”
净尘握紧拳头。
左臂的印记还在发烫。
但紫色的光已经消失了。
虚影刀也不见了。
他现在手无寸铁。
冥黯笑了。
笑声很刺耳。
“你以为毁了我的肉身……”
“就能杀死我吗？”
“太天真了……”
“我是绝望本身……”
“只要世间还有绝望……”
“我就不会死……”
它抬手。
指向观音。
“还有你……”
“观音……”
“上次让你逃了……”
“这次……”
“你跑不掉……”
观音没说话。
佛珠的金光突然爆发。
形成一道光柱。
射向冥黯。
冥黯抬手。
黑雾凝聚成盾。
挡住光柱。
光柱和黑盾碰撞。
爆发出刺眼的光。
广场震动。
石板路碎裂。
净尘被震得后退。
耳朵嗡嗡响。
观音的佛珠。
一颗接一颗破碎。
金光越来越弱。
她脸色苍白。
额头冒汗。
冥黯冷笑。
“你的力量……”
“不如从前了……”
“看来上次受的伤……”
“还没好……”
它挥手。
黑盾化作无数尖刺。
射向观音。
观音躲不开。
尖刺扎在她身上。
她闷哼一声。
身体后仰。
砸在地上。
佛珠散落一地。
净尘冲过去。
扶起观音。
她嘴角流血。
脸色惨白。
“别管我……”
“快走……”
净尘摇头。
“走不了。”
冥黯已经走下祭坛。
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每走一步。
脚下的地面就会腐蚀。
变黑。
冒烟。
它停在两人面前。
俯视着他们。
“跪下。”
声音带着命令。
净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压在肩膀上。
身体在发抖。
腿在弯曲。
他咬牙。
拼命抵抗。
但力量不够。
膝盖碰到地面。
冥黯满意地点头。
“很好……”
“这才是你该有的姿态……”
“臣服……”
“绝望……”
“然后……”
“死……”
它抬起手。
黑雾从手中涌出。
化作利刃。
对准净尘的脑袋。
就要落下。
砰。
一声枪响。
子弹射中冥黯的手臂。
黑雾溃散。
冥黯转头。
街道尽头。
悦悦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猎枪。
枪口还在冒烟。
女孩脸色苍白。
黑色的纹路已经消失。
但身体在颤抖。
她举着枪。
对准冥黯。
“别碰大哥哥。”
冥黯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
“哈哈哈……”
“有意思……”
“一个小鬼……”
“也敢对我开枪……”
它消失了。
下一秒。
出现在悦悦面前。
悦悦来不及反应。
冥黯抓住她的脖子。
把她提起来。
“你很勇敢……”
“但勇敢……”
“救不了你……”
悦悦挣扎。
双脚离地。
喘不过气。
净尘吼道。
“放开她！”
他站起来。
冲向冥黯。
但冥黯更快。
它另一只手挥出。
黑雾化作鞭子。
抽在净尘身上。
净尘被抽飞。
砸在废墟里。
胸口血肉模糊。
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爬不起来。
只能看着冥黯。
看着悦悦被掐着脖子。
脸越来越青紫。
冥黯笑了。
“你很在乎她……”
“那我就让你看着……”
“看着她在绝望中死去……”
它手上的力量加重。
悦悦的挣扎变弱。
眼睛快闭上了。
净尘咬牙。
左臂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光。
不是紫色。
是金色。
璀璨的金光。
印记里涌出一股温暖的力量。
涌入净尘的身体。
他感觉到了。
这是慈悲刀残留的最后力量。
也是地藏留给他的最后希望。
净尘站起来。
伤口在愈合。
断裂的肋骨在接合。
胸口的血肉在恢复。
他身上爆发出金光。
冲天而起。
冥黯转头。
看着他。
红色的眼睛闪烁。
“这是……”
“地藏的力量……”
“你体内……”
“竟然还藏着……”
净尘没说话。
他冲向冥黯。
速度快得惊人。
冥黯扔掉悦悦。
抬手迎击。
黑雾和金光碰撞。
爆发出巨响。
整个镇子都在震动。
房子彻底倒塌。
地面裂开。
形成深渊般的裂缝。
两人分开。
净尘落地。
左手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刀。
不是虚影。
是实体。
慈悲刀。
重新铸成了。
刀身散发着温暖的光。
照亮整个镇子。
冥黯后退一步。
“不可能……”
“慈悲刀已经碎了……”
“你怎么……”
净尘握紧刀柄。
“因为我还有希望。”
“因为我还有要保护的人。”
“因为……”
“我不会放弃。”
他冲向冥黯。
刀劈向它的胸口。
冥黯挥手。
黑雾凝聚成巨剑。
挡住刀身。
两把武器碰撞。
火花四溅。
冥黯被震退。
黑袍上出现一道裂痕。
裂痕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它受伤了。
净尘没停。
他连续挥刀。
每一刀都带着金光。
每一刀都逼退冥黯。
冥黯在咆哮。
黑雾从它身上涌出。
化作无数触手。
从四面八方袭向净尘。
净尘挥刀。
刀光如瀑布。
斩断所有触手。
金光和黑雾在空中碰撞。
爆发出一次次爆炸。
广场已经面目全非。
祭坛倒塌。
石柱碎裂。
地面满是深坑。
观音爬起来。
抱起悦悦。
躲到远处。
她看着战场。
脸上露出震惊。
净尘的力量。
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这是地藏的传承。
彻底觉醒了。
冥黯也发现了。
它停下攻击。
盯着净尘。
“你变强了……”
“但还不够……”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力量吗？”
它抬起双手。
全身爆发出黑色的光。
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云层。
天空变黑。
雷声滚滚。
冥黯的身体开始膨胀。
变得更高。
更大。
黑袍撕裂。
露出下面的身体。
那不是人类的身体。
是扭曲的。
畸形的。
无数触手。
无数眼睛。
无数嘴巴。
所有眼睛都盯着净尘。
所有嘴巴都在嘶吼。
“这才是我真正的姿态……”
“绝望的化身……”
“深渊的君王……”
“冥黯……”
它的声音变成了合唱。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震得净尘耳膜生疼。
净尘握紧慈悲刀。
刀身的光开始颤抖。
冥黯太强了。
强得超乎想象。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观音。
是悦悦。
是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必须赢。
净尘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慈悲刀的光突然暴涨。
他睁眼。
冲向冥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