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冲向冥黯。
慈悲刀劈下。
金光撕裂黑暗。
冥黯的触手迎上来。
无数触手缠住刀身。
净尘被拉扯。
身体失去平衡。
他咬牙。
左手抓住刀柄。
猛地向下一拉。
触手断裂。
黑色液体喷溅。
落在地上。
地面腐蚀。
冒出白烟。
净尘没停。
他翻身。
刀再次劈下。
砍在冥黯的身体上。
冥黯嘶吼。
无数嘴巴同时张开。
吐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包围净尘。
他呼吸困难。
胸口像被压着一块石头。
喘不过气。
慈悲刀的金光变弱。
被黑雾压制。
净尘感觉力量在流失。
身体越来越重。
腿在发软。
快要跪下去了。
“大哥哥！”
悦悦的声音响起。
净尘猛地转头。
女孩被观音抱着。
躲在废墟后面。
她在哭。
脸上满是泪水。
净尘看见她。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了。
想起悦悦第一次看见他。
那天晚上。
女孩蜷缩在墙角。
浑身发抖。
他走过去。
女孩抬头。
眼神里全是恐惧。
但他蹲下来。
递给她一块饼干。
女孩愣了。
然后接过饼干。
小口小口地吃。
吃完后。
她笑了。
那是净尘第一次看见她笑。
净尘握紧刀柄。
左臂的印记爆发出更强的光。
金光从印记里涌出来。
注入慈悲刀。
刀身的光变得璀璨。
照亮整个镇子。
黑雾被驱散。
净尘深吸一口气。
他举起刀。
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刀身上。
“冥黯。”
净尘的声音很平静。
“你说绝望是无法被消灭的。”
“但你错了。”
“因为……”
他挥刀。
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
劈向冥黯。
“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希望……”
“绝望就永远不会胜利。”
刀芒斩在冥黯身上。
冥黯的身体被劈开。
从头到脚。
一分为二。
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冥黯发出惨叫。
无数眼睛同时爆裂。
无数嘴巴同时闭上。
它的身体开始溃散。
化作黑雾。
飘散在空中。
净尘落地。
慈悲刀插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
汗水滴在地面。
冥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次很微弱。
“你赢了……”
“但这不是结束……”
“只要世间还有绝望……”
“我就……”
声音断了。
黑雾彻底消散。
天空恢复晴朗。
阳光洒下来。
照在废墟上。
镇子里的雾气开始消失。
房子不再腐蚀。
地面的裂缝停止扩张。
净尘拔出刀。
转身。
悦悦挣脱观音的怀抱。
跑过来。
扑进净尘怀里。
“大哥哥……”
女孩哭得很厉害。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
悦悦抬头。
“真的没事了吗？”
净尘点头。
“嗯。”
“冥黯死了。”
观音走过来。
她脸色还很苍白。
但笑了。
“你做得很好。”
净尘摇头。
“是慈悲刀的力量。”
观音看着他左臂的印记。
印记已经变淡。
几乎看不见了。
“地藏的传承……”
“已经彻底觉醒了。”
“你现在是真正的传人了。”
净尘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正在褪去。
最后变成一把普通的铁刀。
但他能感觉到。
刀里还藏着力量。
只是暂时沉睡了。
“我们走吧。”
观音说。
“这个镇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净尘点头。
抱起悦悦。
跟着观音离开。
走到镇口。
净尘回头。
看着身后的废墟。
祭坛倒塌。
房子破碎。
地面满是裂缝。
但阳光照在上面。
让一切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
悦悦在他怀里睡着了。
呼吸很均匀。
脸上带着笑容。
净尘看着她。
心里很平静。
观音走在前面。
突然停下。
“净尘。”
“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净尘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冥黯死了。
镇子也被毁了。
他现在……
该去哪里？
观音转头。
“地藏留下的传承。”
“不只是慈悲刀。”
“还有其他东西。”
“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你需要去找到它们。”
净尘皱眉。
“为什么？”
观音叹了口气。
“因为冥黯没有真的死。”
“它只是被暂时消灭了。”
“但绝望不会消失。”
“它还会回来。”
“而到那时……”
“你需要更强的力量。”
净尘沉默了。
他低头。
看着怀里的悦悦。
女孩睡得很香。
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净尘想起冥黯消散前说的话。
只要世间还有绝望。
它就不会死。
那是真的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
净尘说。
观音点头。
“也好。”
“先找个地方休息。”
“然后……”
她没说下去。
但净尘明白。
然后就是寻找地藏留下的传承。
然后就是等待冥黯的回归。
然后就是再一次的战斗。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
终于离开了雾区。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远处能看见城市的轮廓。
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
一切都很正常。
净尘松了口气。
至少外面的世界。
还没被绝望吞噬。
“就在那里休息吧。”
观音指着远处的城市。
净尘点头。
抱着悦悦。
加快脚步。
进城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净尘找了家小旅馆。
开了两间房。
一间给观音。
一间给他和悦悦。
悦悦还在睡。
净尘把她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然后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一片繁华。
很难相信。
就在不远的地方。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战斗。
“大哥哥。”
悦悦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
“我们到哪里了？”
净尘转头。
“安全的地方。”
悦悦坐起来。
看着窗外。
“好亮啊。”
净尘笑了。
“是啊。”
“很亮。”
两人坐在床边。
沉默了一会儿。
悦悦突然问。
“大哥哥。”
“冥黯真的死了吗？”
净尘愣了一下。
“嗯。”
“死了。”
悦悦歪着头。
“那为什么……”
“我还是觉得怕？”
净尘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冥黯虽然被消灭了。
但那种压迫感。
那种绝望的气息。
还残留在他心里。
挥之不去。
“没事的。”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有我在。”
悦悦点头。
“嗯。”
“我相信大哥哥。”
夜深了。
悦悦又睡着了。
净尘坐在椅子上。
拿出慈悲刀。
刀身在月光下。
泛着微弱的光。
他握紧刀柄。
闭上眼睛。
感受着刀里残留的力量。
突然。
房门被敲响了。
净尘睁眼。
走过去开门。
是观音。
她脸色很严肃。
“出事了。”
净尘皱眉。
“什么事？”
观音递给他一个手机。
屏幕上是新闻。
标题很醒目。
“全球多地出现异象。”
“天空出现巨大裂缝。”
净尘看着新闻。
照片上。
几个城市的上空。
都出现了黑色的裂缝。
和之前镇子里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沉。
“这是……”
观音点头。
“深渊印记。”
“冥黯虽然死了。”
“但它留下的印记还在。”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它们正在被激活。”
净尘握紧刀柄。
裂缝的数量。
比想象中多。
而且分布在全球各地。
这意味着。
冥黯的计划。
远比他想的更庞大。
“我们必须阻止。”
观音说。
“不然……”
她没说下去。
但净尘明白。
如果所有裂缝都被激活。
冥黯就会真正复活。
到那时。
世界就完了。
净尘转身。
看着床上熟睡的悦悦。
女孩睡得很香。
脸上带着笑容。
他不想让她再经历那种恐怖。
不想让她再看见绝望。
“我去。”
净尘说。
观音摇头。
“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需要先找到其他传承。”
净尘沉默了。
观音说得对。
对付冥黯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量。
如果现在去对付那些裂缝。
只会送死。
“那就先找传承。”
净尘说。
“最近的在哪里？”
观音拿出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着几个点。
“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个。
“距离我们最近。”
“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
净尘看着地图。
那座寺庙在山里。
距离城市有一段距离。
“明天就出发。”
观音点头。
“好。”
“我会安排悦悦的事。”
净尘看着她。
“谢谢你。”
观音笑了。
“不用谢。”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她转身离开。
净尘关上门。
走回床边。
悦悦还在睡。
他坐下。
看着窗外的夜空。
黑色的裂缝。
正在某个地方。
缓缓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