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诸葛师爷见刺客逼近,急得扯着嗓子大喊:“张睿公子!快护驾!阁老大人有危险!”
四个假扮刺客的汉子闻言,齐齐转头张望,见院中空无一人,那使长剑的汉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粗嘎:“什么狗屁奇侠!我看是早吓得屁滚尿流跑没影了!李阁老,你这回可是失策了!弟兄们,别磨蹭,一起上,宰了这老东西!”
说罢,四人挥舞着刀剑,杀气腾腾地朝凉亭中的李阁老扑去。诸葛师爷和胡总管连忙一左一右挡在李阁老身前,诸葛师爷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胡总管拔出了腰间的短刀,两人摆出防御架势,脸色煞白却强装镇定:“刺客休得放肆!”
李阁老端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竟丝毫未乱,仿佛没把这四条人命放在眼里。
眼看四把刀剑离李阁老只剩五尺距离,寒光刺眼,生死就在一瞬。忽听“砰砰砰”四声闷响,快得像一声连珠炮。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再看那四个刺客,已经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向外跌出两丈开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每人都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凉亭前,张睿负手而立,一身月白长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刚才那四掌仿佛只是随手一挥。他对着李阁老一抱拳,语气平淡:“阁老大人受惊了,在下来迟了。”
其实张睿刚才正和玉兰在屋里说话,玉兰穿了件水绿色的贴身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腰间系着鹅黄色丝带,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插着支银质小花簪,正依偎在他肩头说悄悄话。忽听院外传来“刺客”“护驾”的喊叫声,他当即推开玉兰,身形一闪就冲出屋去。脚一点地跃上房顶,几个起落就飘到了李阁老院外的房顶上,隐在瓦片后静观其变。
刚才诸葛师爷喊他时,张睿心里就犯了嘀咕:“阁老府防卫这么严密,外院岗哨层层叠叠,怎么会让四个刺客悄无声息摸到内院?外院连点动静都没有,这里面怕不是有诈?”所以他没立刻出手,想看看这伙人的真实目的,直到见他们真的刀剑相向,才飞身下去,空中顺势拍出四掌,分袭四人要害,却又留了余地,没下杀手。
李阁老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不迟,张公子来得正是时候,老夫才逃过这一劫。”
张睿道:“阁老大人,这四个刺客怎么处理?依我看,干脆一刀杀了,以绝后患。”
李阁老摆了摆手:“不必急于一时。先把他们关起来好好拷问,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派人来取老夫的性命。”
“好,我这就把他们捆起来。”张睿刚要迈步,就被李阁老叫住:“张公子,这些小事不用你费心。”说着朝院外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涌进来十几个护院,都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手里握着刀棍,神色紧张。“把这四个刺客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李阁老吩咐道。
“是!”护院们齐声应道,不由分说地架起地上的四个刺客,拖了下去。
院中又恢复了平静,李阁老道:“现在没事了,张公子,你回去休息吧,有需要我再派人叫你。”
“好,那在下先告退,阁老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张睿拱了拱手,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走出院门后,张睿见四下无人,身形一晃就像融入夜色般消失了——他压根没走,而是悄悄潜回了院中,想看看这出“刺客戏”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只见李阁老和诸葛师爷、胡总管并肩朝书房走去,张睿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飘上书房房顶,趴在瓦片上,耳朵贴着瓦面,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书房里,诸葛师爷一进门就笑着拱手:“阁老大人,恭喜恭喜!得张睿这样的高手相助,以后何愁大事不成?刚才他那四掌,快如闪电,力道雄浑,四个一流高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真是神乎其技!”
李阁老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这张睿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有过人之处。那四个小子伤得不轻,你让人去请最好的医生来给他们治伤,务必保住他们的性命。”
胡总管连忙道:“阁老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京城名医金永顺了,他绰号‘神医金剂’,一剂药就能药到病除。不过看那四人伤得太重,光靠药力恐怕不够,我还派人去请了四位内功高手来帮忙输气疗伤。”
“嗯,考虑得周全。”李阁老点点头,“实在不行,就去找张睿帮忙,他既然能伤他们,自然也能救他们。”
诸葛师爷皱了皱眉:“阁老,这样一来,不就全露馅了吗?这四个可是我们精心安排的,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
“无妨。”李阁老淡淡道,“以张睿的聪明才智,迟早会察觉不对劲,到时候我亲自跟他解释,就说确实是担心府中防卫,才做的演习,他不会多想的。”
胡总管道:“那我现在就去看看金医生和四位高手到了没有。”说完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房顶上的张睿听到这里,心里已然明白:原来这四个刺客是假的,根本就是李阁老用来试探自己武功的棋子!他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起身,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刚落在院中,就见玉兰站在房门前踱来踱去,脸上满是担忧。她穿了件淡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小巧的桃花纹,腰间系着一条浅青色丝带,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显得格外娇弱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