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深处,火光摇曳。
战玲珑躺在简易铺就的兽皮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左臂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距离心脉只有三寸之遥。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那黑色都仿佛会随着血脉搏动,再向前探出分毫。
林风跪坐在她身旁,手里捏着最后一颗简化版的天香续命散,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三颗了。”楚云澜站在一旁,声音低沉,“药效一次比一次弱。这一颗下去,最多只能再撑两个时辰。”
苏晚晚红着眼眶,将水囊递过来:“林师兄……”
林风接过水,小心地将丹药送入战玲珑口中,用灵力助她化开。丹药入腹,淡青色的药力散开,黑色纹路的蔓延再次停滞,甚至缓缓后退了一寸。
但也仅此而已。
一炷香后,后退停止。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般,盘踞在锁骨下方,蠢蠢欲动。
“不行。”林风的声音发涩,“这样下去……撑不到天亮。”
楚云澜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青玄门的求救信符。一旦捏碎,方圆千里内的青玄弟子都会收到讯息,宗门也会派出救援。但……”
“但也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林风接话,“而且这片枯木林明显有古怪,普通的宗门长老来了,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战玲珑的毒,等不起。
从收到求救到救援抵达,至少需要一天。而战玲珑,最多只剩下三个时辰。
“我要再炼一次丹。”林风忽然说,“真正的天香续命散。”
楚云澜看着他:“你有完整的丹方?”
“没有。”林风摇头,“但《丹道杂录》里记载了七成。剩下三成……我推演。”
“推演?”苏晚晚惊呼,“林师兄,四品丹药的丹方,差一味药材都可能炸炉,甚至炼出毒丹!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林风站起身,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我没得选。”
他走到石缝角落,将储物袋里所有药材都倒出来。天香草、续断根、玉髓液、百年朱果、冰心莲露——这是已知的五味主药。按照丹方记载,还缺三味:清心藤、地脉灵芝、以及作为药引的“无根水”。
清心藤他有——品质低劣的替代品。地脉灵芝没有。无根水……需要接取子时无云之夜的露水,现在根本不可能。
“用石髓乳代替地脉灵芝。”楚云澜忽然开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我在一处古洞中所得,虽不及地脉灵芝,但同样有固本培元之效。”
林风眼睛一亮:“好!”
“无根水……”苏晚晚咬着嘴唇,“我、我有一瓶‘晨曦露’,是去年在山顶接的,算无根水吗?”
“算!”林风接过玉瓶,“虽然晨曦露药性偏阳,但或许可以平衡其他药材的寒性。”
七味主药凑齐了。
但林风心里清楚,这只是“凑齐”,不是“配齐”。药材品质参差不齐,替代品药性有偏差,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炼制顺序和火候。
《丹道杂录》只记载了药材种类和大致功效,具体的炼制法门,是各宗门的不传之秘。
“我要开始了。”林风深吸一口气,点燃炼丹炉。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投药。
而是闭上眼睛,在脑中疯狂推演。每一味药材的药性、相生相克、融合时的反应温度、可能产生的变化……他把自己所知的所有丹道知识,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接起来。
“天香草性温,主调和;续断根性寒,主续接经脉;玉髓液性平,作载体;百年朱果性烈,激发生机;冰心莲露性寒,镇毒;清心藤性凉,宁心;石髓乳性温,固本;晨曦露性阳,引药归经……”
“寒热冲突……需要缓冲。玉髓液可以,但不够。需要加一味中和剂……甘草?不行,甘草会削弱药效。那……茯苓?性平,可调和诸药,但茯苓会吸附毒性,可能让丹药变成毒丹……”
“火候……朱果熔点为三百度,但天香草超过两百度就会失去活性。必须分阶段投药,用灵力包裹隔离……可我的灵力够吗?”
冷汗,顺着林风的额头滑落。
这不是炼丹,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可能踏空,然后摔得粉身碎骨——不仅是他,还有战玲珑。
但他必须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林风睁开眼睛,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起炉!”
第一味,天香草。温火慢焙,炼出淡黄色的精华液。
第二味,续断根。寒性药材,需用冰系灵力包裹,缓缓融入天香草液中。两股药力接触的瞬间,丹炉内发出“嗤嗤”的声响,炉身微微震颤。
林风全神贯注,右手控火,左手不断打入法诀,用灵力调和药性冲突。
第三味,玉髓液。这是缓冲剂,淡蓝色的液体流入丹炉,暂时稳住了躁动的药力。
接着是百年朱果。这味药最烈,林风小心翼翼地将朱果切成薄片,一片片投入。每投入一片,丹炉内的温度就飙升一截,炉壁开始泛红。
“降温!”楚云澜低喝,一道冰系法诀打入丹炉下方,火焰顿时一弱。
林风趁机投入冰心莲露。极寒的露水与灼热的朱果精华相遇,爆发出剧烈的反应。丹炉“嗡嗡”震动,炉盖被冲击得不断跳动,缝隙中冒出青红交织的雾气。
“要炸了!”苏晚晚捂住嘴。
林风咬牙,双手按在丹炉两侧,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注入,强行压制暴动的药力。他的脸色迅速苍白,嘴角溢出鲜血——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但他没停。
清心藤、石髓乳、晨曦露,三味药材被他一口气投入。
最后的融合,开始了。
丹炉内的药力,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冲撞。寒热冲突、阴阳相克、药性排斥……所有炼丹该避免的禁忌,此刻全都在炉内上演。
林风的眼睛开始充血,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他在赌,赌这些冲突的药力在极致的对抗中,会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就像他以前那些“失败”的丹药一样。
有时候,看似胡来的组合,反而能诞生奇迹。
“给我……凝!”
林风暴喝一声,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丹炉内,所有躁动的药力,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
然后,开始旋转、压缩、融合。
一道淡淡的青色光晕从炉内透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不是丹药常见的清香,而是混合了草木、泥土、晨曦的复杂气息。
成了?
林风屏住呼吸。
炉盖自动弹开。
三颗丹药飞出。
但……不是淡青色,而是灰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随时会碎裂的劣质陶丸。
最可怕的是,丹药散发出的气味,在最初的奇异香气后,迅速变成一种甜腥中带着腐臭的味道——和妖藤毒液的味道,有七分相似。
“毒丹。”楚云澜的声音冰冷。
林风呆呆地看着那三颗灰黑色的丹药,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失败了。
不,比失败更糟。他炼出了一炉毒丹,而且这毒丹的气息,和战玲珑所中之毒如此相似。
“我……”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晚已经哭出声。
楚云澜走到丹炉前,拿起一颗灰黑色丹药,仔细端详,又闻了闻,眉头紧皱:“不对。这不是纯粹的毒丹。里面有生机,也有死气,两者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种矛盾的共生体。”
他看向林风:“你刚才的炼制过程,是什么思路?”
林风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既然常规的‘解毒’思路走不通,那就换一种。不以‘解’为目标,而以‘融’为目标。让药力与毒素融合、共存,甚至……让毒素成为药力的一部分。”
这是他在最绝望时,脑中闪过的疯狂念头。
既然解不了毒,那就让身体适应毒。
就像有些人天生带毒,却能活得好好的。
“荒谬。”楚云澜说,“但……也许可行。”
他走到战玲珑身边,捏开她的嘴,就要将灰黑色丹药塞进去。
“等等!”林风冲过去拦住他,“楚师兄,这是毒丹!万一……”
“没有万一了。”楚云澜看着他,“三个时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放下手。
是啊,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楚云澜将丹药塞入战玲珑口中,用灵力助她化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战玲珑的反应。
一息。
两息。
三息。
战玲珑的身体,猛地一颤!
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半边脖颈,向心口冲去!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黑,呼吸骤然停止。
“不——”林风目眦欲裂。
但下一秒,异变再生。
已经蔓延到心口边缘的黑色纹路,忽然停住了。然后,开始剧烈波动,像沸腾的水,在皮肤下翻滚、鼓胀。
战玲珑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液。
“毒发了!”苏晚晚尖叫。
楚云澜脸色大变,就要运功帮她逼毒。
“别动!”林风却忽然吼道,“看!”
只见那些沸腾的黑色纹路,在翻滚到极致后,开始分化。一部分依旧漆黑如墨,但另一部分,却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再变成深紫色,最后……竟然透出了一点淡淡的青色。
那是天香续命散的颜色。
毒与药,在战玲珑体内,展开了疯狂的拉锯战。
黑色要吞噬生机,青色要净化毒素。两股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厮杀、纠缠、融合。
战玲珑的痛苦达到了极点。即使昏迷中,她的身体依旧本能地弓起,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兽皮,指甲刺破掌心。
但她没死。
在这样恐怖的冲突下,她的心跳虽然微弱,却还在跳动。她的呼吸虽然断续,却还在继续。
“它们在……融合。”楚云澜难以置信地低语。
是的,融合。
黑色与青色,像两条纠缠的蟒蛇,在厮杀中渐渐融为一体。新的颜色诞生了——一种暗沉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深灰色。
这种深灰色纹路,不再蔓延,也不再后退。它像一道诡异的纹身,盘踞在战玲珑的左臂和半边脖颈上,静止了。
而战玲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青黑退去,恢复了属于活人的底色。
“成、成功了?”苏晚晚颤声问。
林风没有回答。他冲到战玲珑身边,抓起她的手腕探查脉象。
脉象虚弱,但平稳。毒素还在,但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束缚住了,不再肆虐。而且,林风能感觉到,战玲珑的身体正在缓慢地……适应这种毒素。
就像他设想的那样。
不是解毒,而是共生。
“暂时……稳住了。”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也许……一辈子。”
楚云澜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确实,是奇迹。
用毒丹救命,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但林风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战玲珑脖颈上那些深灰色的纹路,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刻在这个向来清冷完美的女子身上。
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他炼丹水平不够,她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对不起……”林风低下头,声音哽咽。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头上。
林风猛地抬头。
战玲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很涣散,没有焦距,但那只完好的右手,准确找到了林风的头,轻轻揉了揉。
就像在安慰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师、师姐?”林风声音发颤。
战玲珑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不怪你。”
说完这三个字,她又昏了过去。
但这次,是真正的昏迷,不再是毒发濒死。
林风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石缝内,安静下来。
只有篝火“噼啪”的燃烧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许久,楚云澜开口:“我们得继续走。这里不安全。”
林风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战玲珑背起。她的身体依旧冰冷,但比之前多了些微弱的暖意。
苏晚晚收拾好东西,楚云澜撤去隐匿阵法。
四人走出石缝,踏入石林。
夜色下的石林,比枯木林更加诡异。那些嶙峋的怪石,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像潜伏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地图显示,穿过这片石林,会有一处古遗迹。”楚云澜展开残破的地图,“那里可能有更安全的藏身之所,甚至……有离开这片秘境的线索。”
林风背着战玲珑,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走。”
石林的路很难走。怪石交错,几乎没有成形的路径。他们只能在其中蜿蜒穿行,速度很慢。
一个时辰后,前方的路被一道深涧阻断。
涧宽十余丈,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洞口向上冒着寒气。唯一能通过的,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与其说是桥,不如说是几块凸出的岩石勉强连成的险径。
石桥宽不足一尺,表面长满湿滑的青苔。下方是万丈深渊,看一眼都让人头晕目眩。
“我先过。”楚云澜纵身跃上石桥,几个起落就到了对岸,转身示意安全。
苏晚晚咬着牙,也颤巍巍地走了过去——虽然中途滑了一下,险些坠崖,但被楚云澜及时拉住。
轮到林风了。
他背着战玲珑,平衡更难掌控。而且战玲珑虽然不重,但毕竟是成人,重心在后,稍有不慎就会向后倾倒。
林风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石桥。
第一步,稳。
第二步,滑。他连忙调整重心,险险站稳。
第三步、第四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稳固才踏下。
走到桥中央时,意外发生了。
一块岩石,因为常年风化,在他踏上的瞬间,碎裂了。
林风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一侧倾倒!
“林风!”对岸的楚云澜和苏晚晚同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左手死死抓住另一块凸出的岩石,右手反手托住背上的战玲珑,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碎石滚落深渊,久久没有回音。
林风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抓住的那块岩石也在松动。
更要命的是,背上的战玲珑被这一颠簸,似乎又触动了伤势,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撑住!”楚云澜想冲过来,但石桥太窄,两人同时上桥只会更危险。
林风咬牙,右脚在崖壁上猛地一蹬,借着反冲力,左手用力一拉,整个人向上窜起半尺,右脚勉强踩到了一处窄小的落脚点。
暂时稳住了。
但他的左手掌心,因为刚才的摩擦,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岩石滴落,坠入深渊。
“林师兄,慢慢来,别急!”苏晚晚在对岸焦急地喊。
林风调整呼吸,将战玲珑往上托了托,然后一点点挪动脚步。
一寸,两寸。
一尺,两尺。
最后三丈。
两丈。
一丈。
当他的脚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时,整个人虚脱般跪倒在地。战玲珑从他背上滑下,被他及时接住,抱在怀里。
“没事了……师姐,没事了。”他低声说,不知是安慰战玲珑,还是安慰自己。
楚云澜检查了他的手,取出伤药包扎:“做得很好。”
苏晚晚已经哭花了脸:“吓死我了……”
四人稍作休整,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更加密集的石林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残破的古建筑群,出现在他们眼前。
断壁残垣,倒塌的石柱,破碎的雕像,还有半埋在地下的宫殿基座。一切都显示着,这里曾经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宗门或城池,但如今只剩废墟。
月光洒在废墟上,给那些古老的石头镀上了一层银辉。荒草从石缝中长出,在夜风中摇曳,更添几分凄凉。
“就是这里了。”楚云澜对照地图,“古遗迹‘月华墟’。据记载,这里是上古宗门‘月华宗’的遗址,千年前毁于一场大战。”
“月华宗……”林风喃喃,“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藏经阁的杂记里有提到。”楚云澜说,“月华宗以炼丹和医术闻名。巅峰时期,曾有丹道圣手坐镇,能炼六品灵丹。”
六品!
林风眼睛一亮。
如果有六品炼丹师的传承,或许……能找到彻底治愈战玲珑的方法?
“找找看。”他将战玲珑小心放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台上,“也许还有没被毁掉的丹房或药圃。”
四人分头搜索。
楚云澜负责警戒和探索外围,苏晚晚搜索东侧,林风则背着战玲珑,往废墟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建筑的完整性越高。虽然依旧残破,但能看出曾经的格局:炼丹房、藏经阁、弟子居所、议事大殿……
林风在一处挂着半块牌匾的建筑前停下。牌匾上只剩下一个字:“丹”。
是丹房。
他推门而入。
里面一片狼藉。丹炉倒在地上,碎成数块。药架倒塌,各种药材早已腐朽成灰。墙壁上有火烧和刀剑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但林风没有放弃。他在废墟中仔细翻找,不放过任何角落。
终于,在倒塌的药架下方,他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很隐蔽,表面刻着隐匿阵法,但因为年代久远,阵法已经失效。林风轻易就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丹药——千年过去,什么丹药也腐朽了。
但有一枚玉简,和一个小小的、青铜制成的丹炉模型。
林风拿起玉简,贴在额头。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这不是完整的传承,只是月华宗丹道传承的一部分。但就这一部分,已经让林风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里面记载了上百种三到五品的丹方,数十种独特的炼丹手法,还有对各种药材药性的深刻理解。很多内容,甚至颠覆了林风从青玄门学到的丹道常识。
而最重要的是,他在其中找到了一种丹药的描述:
“阴阳融毒丹,五品。不以解毒为功,而以融毒为用。可使剧毒与生机共存,化毒为力,反哺己身。炼制需……”
后面残缺了。
但林风的心脏,狂跳起来。
阴阳融毒丹,和他之前胡乱炼出的那个“毒丹”,思路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他那个是瞎蒙,而这个,是成体系的、完整的丹道理念!
如果能炼出真正的阴阳融毒丹,战玲珑不仅毒性能解,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将妖藤之毒化为己用!
希望。
真正的希望,出现了。
林风紧紧握住玉简,转身看向躺在石台上的战玲珑。
月光下,她脖颈上的深灰色纹路,泛着诡异的光泽。
“师姐,”林风轻声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一定会炼出那颗丹。”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