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朝堂,文武百官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一名都察院的老御史,向来以刚正不阿着称。
“太祖爷”
他刚一开口。
朱元璋冰冷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咱说的话,谁有异议?”
老御史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涔涔而下。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嗯?”
一声轻哼。
“扑通!”
老御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臣臣,遵旨!”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臣等,遵旨!”
“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无人敢再有半句异议。
在朱元璋这位铁血大帝的绝对威严面前,所有的祖制、规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乾清宫,暖阁内。
四位大明帝王,与国师时靖,围坐一堂。
气氛,比在奉天殿时,轻松了许多。
朱瞻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身旁的朱祁钰。
他的声音有些复杂。
“你当真想清楚了?”
“这皇位,本该是你这一脉传下去的。”
朱祁钰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无比释然的笑容。
“父亲,你想多了。”
“为了大明,为了江山社稷,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见深那孩子,聪慧仁厚,是个当皇帝的好苗子。
他看着朱瞻基,眼神无比真诚。
“我这一生,已经够了。”
“能亲眼看到大明在太祖爷爷和你们的带领下,走向前所未有的盛世,我死而无憾。”
一旁的朱元璋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祁钰这孩子,也是苦了一辈子。”
他虽然霸道,却不是不讲道理。
朱祁钰一生,临危受命,保卫北京,力挽狂澜,却又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夺了皇位,幽禁南宫。
说不辛苦,那是假的。
时靖见状,笑着开口了。
“太祖爷爷说的是。”
“所以,晚辈想送景泰爷一份礼物。”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了一颗丹药。
“此丹,名为‘百岁丹’。”
时靖将丹药递到朱祁钰面前。
“虽非长生不老之药,却可保景泰爷此后无病无灾,身康体健,活到百岁高龄,安享这盛世繁华。”
朱祁钰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时靖。
“国师,这这如何使得!此等仙丹,太贵重了!”
“哈哈哈!”
朱元璋和朱棣,同时大笑起来。
朱棣拍了拍朱祁钰的肩膀。
“收下吧。”
“时靖这小子,身上的好宝贝多着呢!不差这一颗!”
朱元璋也跟着点头。
“没错,他要是敢小气,咱扒了他的皮!”
“这丹药,你就当是咱老朱家,补偿你的!”
朱祁钰最终还是收下了丹药。
几人又聊了几句,朱元璋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说起见深那小子。”
他看向时靖。
“他身边那个,一直照顾他的宫女,叫什么来着?姓万?”
时靖躬身答道:“回太祖爷爷,名叫万贞儿。”
朱元璋点了点头。
“嗯,咱见过几面,看那丫头对见深倒还尽心。”
“时小子,你通晓古今未来,给咱说说,这丫头品性如何?”
“以后会不会给咱这皇太孙,惹出什么乱子来?”
时靖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太祖爷放心。”
“万贞儿对太子殿下,那是忠心耿耿,不离不弃,说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也不为过。”
“她出身卑微,四岁入宫,比太子殿下大了整整十七岁。”
“在太子殿下最落魄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身边,说是保姆也不为过。”
“哦?”朱棣来了兴趣。
“那倒是个忠仆。”
时靖笑了笑,继续说道。
“但就是这么一个大他十七岁的‘保姆’,日后,却被成化帝朱见深,独宠了二十多年。”
“什么?!”
朱棣和朱元璋同时瞪大了眼睛。
时靖仿佛嫌这炸弹不够猛,又补了一句。
“可即便如此,她一生得到的最高位份,也仅仅只是一个贵妃。”
这下,连朱瞻基和朱祁钰都愣住了。
独宠二十年,却只封了个贵妃?
朱棣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子怎么回事?如此情深义重,却连个皇后都舍不得给?”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朱元璋更是直接,他一双眼睛放光,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小子,快,给咱仔细讲讲!”
“咱这好孙子,和他这个大他十七岁的保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爱恨情仇!”
时靖看着几位老祖宗那一脸吃瓜的兴奋表情,清了清嗓子,这故事,得从头说起。
,!
“这万贞儿啊,身世也挺可怜的。”
“她爹犯了事,被流放了。”
“所以她四岁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宫里当宫女。”
“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能干什么活?”
“也就是在宫里混口饭吃,勉强活下来。”
在场的皇帝们,都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
一个四岁的罪臣之女,能在里面活下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她先是侍奉孙太后,也就是瞻基爷爷您的皇后。”时靖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点了点头,对这个孙皇后,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但对一个宫女,他没什么印象。
“这丫头手脚麻利,人也机灵,在孙太后宫里倒也安稳。”
“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
“等到了见深出生那会儿,她已经十九岁了。”
“而那时候的朱见深,还是太子殿下,三岁不到。”
“孙太后看她做事稳重,为人可靠,就把她派到了东宫,去照顾太子的饮食起居。”
朱棣摸了摸下巴。
“十九岁,去照顾一个三岁的娃娃。”
“这不就是个保姆吗?”
“没错。”时靖点头。
“就是保姆,或者说,是亦母亦姐的存在。”
“可好景不长。”
时靖话锋一转。
“土木堡之变,想必几位陛下都清楚。”
“见深的亲爹,被瓦剌人抓走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祁钰帝临危受命,登基为帝,是为景泰。”
朱祁钰脸色微微一黯,这是他一生最荣耀,也最痛苦的开始。
“后来,朱祁镇被放了回来,成了太上皇,被幽禁南宫。”
“而朱见深的太子之位,也就被废了。”
“他被赶出了东宫,住进了一个又小又破的院子,成了废太子。”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这道理,在皇宫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以前围着他转的太监、宫女,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甚至”
时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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