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骂得唾沫横飞，朱由检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骂完朱由检，朱元璋猛地扭头，杀气腾腾地看向一旁的蓝玉。
“蓝玉！”
“末将在！”
蓝玉轰然应诺，满脸的嗜血与兴奋。
“给咱把这些刚才拥戴李自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拖出去！”
“斩立决！”
“一个不留！”
朱元璋的命令，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蓝玉咧嘴一笑。
“遵旨！”
他大手一挥，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冲了上去，开始抓人。
这下，那群官员彻底炸了锅！
“冤枉啊！太祖爷饶命啊！”
“我等是被逼的！是被李自成那反贼逼的啊！”
“陛下！陛下救我！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啊！”
然而，蓝玉和他的手下可不管这些。
他们动作粗暴，抓着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人们的官袍领子，就往外拖。
惨叫声顺着殿门传进来，然后被一声声整齐的“咔嚓”声取代。
很快，殿外再无声息。
奉天殿，又一次恢复了安静，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熟悉的效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陪在朱由检身边。
同样吓得浑身发抖，却一步未退的老太监王承恩身上。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拿着。”
王承恩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金牌烫得他手心发麻。
“传咱的旨意，通知京城所有文武百官。”
“不管他是什么品级，明天一早，都给咱滚到这奉天殿来上朝！”
“谁敢不来，或者迟到……”
“殿外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王承恩手捧着金牌，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奴婢……奴婢领旨！奴婢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事给您办妥了！”
这块金牌，代表的是无上的皇权！
是太祖高皇帝的皇权！
有了它，别说那些墙头草官员，就是神仙下凡，也得给他王承恩几分薄面！
朱元璋看着殿内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朱由检。
“对了，咱听说，你们这帮不肖子孙，把咱老四的庙号给改了？”
“从‘太宗’，变成了‘成祖’？”
“谁给你们的胆子？”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躬身回答。
“回老祖宗，此事……此事是嘉靖朝议定的。”
“孙儿……孙儿这就带您去文渊阁，查阅史书和起居注！”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杀气腾腾的大殿远一点，顺便在老祖宗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用处。
朱元璋嗯了声，算是同意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承恩。
“你，是个忠心的。”
“危难时候，没扔下主子跑路，是条汉子。”
“拿着咱的令牌去办事，不用怕。谁敢不听话，你就有先斩后奏之权！”
王承恩的嘴唇哆嗦着。
他这辈子，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的时刻？
作为陛下的太监，他看似位高权重，但在那些自诩清流的文官眼中。
他不过是个皇帝身边的家奴，是个阉人。
可现在，他手里握着的是大明朝最顶级的权柄！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比任何官职、任何赏赐都来得有分量！
王承恩挺直了腰杆，那张常年因为卑躬屈膝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此刻站得笔直。
“太祖爷您放心！”
“奴婢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
文渊阁内。
这里是大明的皇家图书馆，也是内阁办公之地，收藏着海量的典籍史册。
朱由检提着一盏宫灯，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他的身后，跟着面沉如水的朱元璋、一脸好奇的朱棣。
以及始终保持着沉默，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时靖。
“老祖宗，四爷爷，国师，就是这里了。”
朱由检指着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朱元璋却没心情欣赏这书山文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直接问道。
“说！关于改庙号的记录在哪儿？”
“回老祖宗，在……在嘉靖朝的起居注和实录里。”
朱由检不敢怠慢，赶紧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在一片浩如烟海的卷宗里翻找起来。
很快，相关的史料被找了出来，摊开在了一张宽大的书案上。
朱元璋凑过去，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读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阴沉变得铁青，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大礼议……”
“为尊其生父，竟不惜乱我大明宗法祖制！”
“好！好一个朱厚熜！好一个嘉靖！”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书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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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文渊阁里回荡。
朱棣也凑了过来，看着史书上的记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明白了。
原来是嘉靖皇帝朱厚熜，他本是藩王入继大统，为了追封自己的亲爹为皇帝。
把他爹的牌位抬进太庙，就搞出了一场所谓的“大礼议”。
为了让这件事显得“名正言顺”。
他直接把自己这位功勋卓着的祖宗朱棣，从“太宗”抬成了“成祖”。
这么一来，就有了“一朝两祖”的说法，为他把自己爹也弄成“宗”铺平了道路。
说白了，就是拿他朱棣当枪使，拿他朱棣的赫赫战功，当自己孝顺亲爹的垫脚石！
“岂有此理！”
朱棣的火气也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叫朱厚熜的孙子，是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玩意儿？敢这么玩弄你四爷爷我？”
“为了他那个爹，连祖宗的脸都不要了？！”
朱棣气得破口大骂。
他一生征战，北逐蒙元，南征安南，迁都北京，编纂《永乐大典》。
自认功绩不输乃父，可庙号这种事是后人评说，他自己从没想过要去争什么。
结果，竟然被一个几百年后的不肖子孙，为了自己的私心给摆了一道！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事儿没完！”
朱元璋寒着脸，对朱棣说道。
“老四，你别急。等咱把眼面前这点破事儿收拾干净了，咱亲自带你去嘉靖那一朝。”
“咱倒要看看，那个叫朱厚熜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他不是为了给他爹腾位置，把咱大孙子朱高炽的牌位都给移出去了吗？”
“到时候，把咱那大胖孙子也叫上，让他自己去跟朱厚熜理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