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猫不过六，狗不过八”，说的是以前的猫狗活得久了，容易通人性，甚至会做出伤害人的事。
我老家在湖北孝感的小村子，村里老李叔讲的他小时候的事，到现在还常被老人提起。
他奶奶养了一条老黄狗，活了快20年，后来出的事，让全村人都觉得邪门。
老李叔今年快60了，他说事情发生在他10岁那年，也就是1977年。
那时候他奶奶快70了，爷爷早就没了，奶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老李叔的大伯，一个是他爸。
那时候农村日子苦，奶奶干不动活了，就跟两个儿子商量养老的事。
没想到大伯和他爸互相推脱，都不想接奶奶回家。
奶奶气得拿拐杖敲桌子，最后没办法，说把自己的老房子和家具分给哥俩，然后每个月轮流在两家住。
从那以后，奶奶特别较真，每个月初的早上，不管在哪家，早饭都不吃，准时去另一家。
有一回，老李叔心疼奶奶，拉着她不让走，想留她吃碗鸡蛋面。
奶奶红着眼圈，掰开他的手，还是走了。
老李叔后来才知道，大伯和他爸都抠门，奶奶在谁家住，谁家就把好吃的藏起来，等奶奶走了才拿出来给孩子吃。
奶奶分家产的时候，啥都没要，就留下了那条陪伴她多年老黄狗。
那狗是奶奶年轻时从路边捡的，比老李叔还大好几岁，浑身黄毛，走起路来慢悠悠的，平时只听奶奶的话，别人叫它，它头都不抬一下。
奶奶常说：“这狗快20岁了，比我两个儿子还贴心。”
大伯母和老李叔的妈都不喜欢这狗，大伯母常跟邻居说：“养个老的还不够，还带条老狗，净添乱！”
他妈也很少给狗喂吃的，只有奶奶和老李叔偷偷把家里的饭分点给狗。
有一天晚上，正好是阴历十五，月亮特别亮。
老李叔半夜醒了，想出去上厕所，刚走到窗边，就看见老黄狗在院子里站着。
不是趴着，是像人一样用后腿站着，前爪抬起来，对着月亮，一动不动。
老李叔吓得不敢出声，趴在窗户上看。
那狗站了快20分钟，才慢慢放下前爪，又像人一样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步子慢悠悠的，跟老人散步似的。
老李叔没敢去厕所，悄悄退回去，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他把这事告诉奶奶。
奶奶拉着他的手，小声说：“乖孙子啊，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奶奶现在就指望你和这条老黄狗了。”
老李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过了半年，村里开始传怪事。
奶奶在谁家住，谁家的男主人就生病。
在大伯家住，大伯就头疼发烧。
到老李叔家住，他爸就咳嗽不止，吃药也不管用。
哥俩都觉得是奶奶克的，对奶奶更不好了，有时候还指桑骂槐。
可奇怪的是，奶奶的身体反而比以前好，甚至还长出了两颗新牙。
村里的小学老师王老师，平时爱看书，听说过一些奇事。
有一回王老师来家访，一进院子，老黄狗就对着他低吼，毛发都竖起来了，跟平时温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王老师进屋后却没提老李叔的学习，反而问起了老黄狗，还问了大伯和他爸的身体情况。
第二天，王老师又来，单独找了老李叔的爸。
老李叔躲在门外听，听见王老师说：“你和你哥身体不好，是那只老黄狗借了你们的寿，但它不是给自己借的，而是给你妈借的。”
他爸赶紧问：“真的假的？那可咋办啊？”
王老师说：“得让它最亲近的人把它赶走，还得说几句特定的话。”
后来，王老师又找奶奶单独聊了聊。
奶奶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当天下午，大伯一家也来了，都站在院子里。
奶奶走到老黄狗面前，蹲下来，摸着狗的头哭：“老伙计，我知道你疼我，可你不能拿我儿子的寿啊，我不能留你了。”
然后，王老师说一句，奶奶学一句，说的话老李叔听不懂，像是老家的方言，又像是别的地方的话。
说完之后，老黄狗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奶奶面前，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里还流出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它站起来，慢慢往门外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奶奶，最后消失在村口。
后来有村民说，看见老黄狗往村后的山上走了，再也没回来。
老黄狗走了之后，大伯和他爸的身体还是没好利索，还是经常生病。
奶奶却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也不爱说话了，每天都坐在村口，望着后山的方向发呆。
没过三年，奶奶就走了。
老李叔说，他到现在都不确定老黄狗是不是真的借了大伯和他爸的寿。
但他记得很清楚，老黄狗走后，奶奶的眼泪就没停过，像是丢了最亲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