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南部的大山里,有个荒废的小村子叫王家洼,村里只剩几户人家,阿伟就是其中一户。
他爸妈早年间去城里打工,没再回来,就剩他一个人守着老房子,靠上山采草药换钱过活。
最近,阿伟听村里的老王头说,村里后山有座废弃的木偶戏班旧址。
传说月圆之夜,用戏班留下的老法子,能召唤出“木偶还魂”,还能让木偶帮人实现一个愿望。
阿伟最近总赚不到钱,还总生病,心里一动,想试试能不能让木偶帮自己改改运。
到了月圆那天,阿伟揣着老王头说的“法子”——带了三炷香、一张黄纸,偷偷摸去后山的木偶戏班旧址。
那地方就一间破屋,屋顶漏着天,屋里堆着好些掉漆的木偶,有的缺胳膊,有的没头,看着挺吓人。
阿伟按照法子,在屋中间的石台上点燃香,把黄纸烧了,对着一堆木偶念叨:“要是真能显灵,就帮我赚点钱,也别再让我生病了。
念完他就蹲在旁边等,等了快一个小时,香快烧完了,也没动静。
他刚想站起来走,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屋里的风好像都往他身上吹。
他抬头一看,刚才堆在角落里的一个木偶,竟然站在了他面前。
那木偶是个女娃模样,穿件红布衫,脸上画着浓妆,眼睛是用黑珠子做的,首勾勾盯着他。
阿伟被看的心里发毛,想跑,可腿像灌了铅,动不了。
那木偶慢慢抬起手,一下子抓住了阿伟的手腕,它的手明明是用木头做的,却很柔软。
阿伟觉得手腕冰凉,像被冰裹住,接着脑子一阵晕,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他脑子里钻。
等他清醒过来,木偶己经不见了,屋里还是那些堆着的破木偶。
阿伟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手腕,就下山了。
可从那天起,怪事就来了。
先是阿伟养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可身上却一点伤口也没有。
接着,邻村跟他换草药的张叔,突然得了怪病,吃不下饭,没几天就没了。
阿伟自己也不对劲,总觉得累,晚上睡觉总梦见那个红布衫木偶,木偶在梦里跟他说:“我帮你做事,你得给我‘东西’。”
阿伟害怕了,赶紧去找老王头。
老王头一听,拍着大腿说:“你这是惹上勾魂木偶了!那戏班当年就是因为木偶勾了人的魂,才散的!这木偶要的‘东西’,是人的精气,吸多了人就会死啊!”
阿伟急了,问:“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能实现愿望吗?”
老王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随口编着玩的,哪知道你当真了啊!你赶紧去镇上找那个收老物件的刘老板,他说不定有办法。”
阿伟又赶紧去镇上找刘老板。
刘老板听他说完,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旧书,书皮都破了。
他指着书里的字说:“这木偶是用死人的指甲混着木头做的,能勾魂,要解,得找‘山魂草’,这草长在悬崖上,月圆之夜,把草汁涂在木偶身上,才能把它的魂打散。”
阿伟问清山魂草长在哪座悬崖吼,第二天一早就上山了。
那悬崖特别陡,他爬的时候,差点掉下去,手被石头划得全是血,还好最后找到了山魂草。
又到了月圆夜,阿伟拿着山魂草,再去木偶戏班旧址。
刚进门,就看见那个红布衫木偶又站在屋里,眼睛还是首勾勾盯着他。
阿伟咬咬牙,冲过去,把山魂草汁往木偶身上抹。
木偶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响,声音特别尖,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冒烟,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撮灰,被风吹散了。
阿伟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
可回到家,他发现自己不对劲,有时候会突然说出陌生的话,比如哼戏班的老调子,还总想去后山的木偶戏班旧址。
他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眼神,有时候会像那个木偶一样,首勾勾的。
他再去找刘老板,刘老板一看他,就说:“完了,你跟木偶的魂缠在一起了,它没被完全打散,一部分魂进了你身体里。”
阿伟没办法,只能硬扛。
可后来,他变得越来越怪,白天躲在家里不出门,晚上就去后山转。
村民们发现阿伟的老房子最近总是开着门,阿伟却不在里面,屋里的桌上放着那个红布衫木偶的一只木头手。
村民们去后山找,没找到阿伟,只在木偶戏班旧址里,发现了一个新的木偶,穿着阿伟平时穿的衣服,脸上画着跟阿伟一样的眉眼。
老王头说:“这是木偶把阿伟的魂全勾走了,阿伟变成木偶了,木偶变成阿伟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
从那以后,没人再见过阿伟。
有时候晚上,村民会听见后山传来木偶戏的调子,还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红布衫的人影,在山上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