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可恶又输了(1 / 1)

他伸手,将姜苡柔的手完全包拢在自己掌心,拇指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锐利如刀,

“朕与你母后,两情相悦,共历风雨,何来强求?

反倒是有些人,用尽下作手段,妄图捆绑,那才叫强求,且求而不得,徒惹人厌。”

央央被堵得一时语塞,小脸涨红。

她看着父亲的无言以对,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狗皇帝!嘴巴太毒!

心一横,放大招,故意问:

“您说您和母后两情相悦,那母后当初为何会怀上我?和父亲有了我?难道母后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央央,不可胡说!”姜苡柔急得声音都变了。

月芽遵她嘱托,为不让央央觉得自己来的不光明,只告诉墨凌川从北疆人手里救了她,带去南诏,更惶恐提同命蛊的事。

可这些盲点如今反成利器,被她用来攻击一片苦心的人。

焱渊眸色骤然转深,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你母后,是这世上最至情至性、最坚韧美好的女子。当年种种,非她所愿,她是受害者。

至于你,央央,是你母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拼死也要护住的血脉。无论你父亲是谁,这一点,永不会变。

你可以恨朕,可以怨朕,但你不该,也不配,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去揣测伤害你的母亲。

她这十四年为你流的泪,比你吃的饭都多。”

央央震住。

她没想到焱渊会这样维护母亲,甚至……没有趁机贬低她父亲?

焱渊夹了一块翠玉豆糕,

“尝尝这个,清火。小小年纪,火气别那么大。有些事,不是声音大、脾气冲,就有理。”

他瞥了眼墨凌川,

“就像有些人,不是穿得绿一点,就显得自己多深情无辜。

真正的爱护,是让她笑,而不是让她哭,更不是让她为难。”

席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姜苡柔轻轻抽泣了一声,被焱渊拥入怀里。

央央看着碟子里的绿豆糕,母亲含泪的眼,父亲的沉默,以及帝王那副“朕就是道理”的掌控姿态……

可恶……又输了?

这场午膳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回瑶华宫的銮驾内。

姜苡柔仰着小脸恳求,

“渊郎……央央……她不是故意顶撞你,臣妾和你道歉……”

焱渊将她搂入怀中,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柔柔,朕是心疼你。”

他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耐心分析:

“央央性子烈。

她言辞激烈,是因为心里认定了你是她母亲,才会对那段失去你的过往耿耿于怀,对你属于朕这件事,反应剧烈。

这是重情义的表现。她若真是个冷心冷肺、只认权势地位的,反倒不会痛苦纠结,早该来讨好朕这个父皇了。”

姜苡柔抬起泪眼,焱渊竟看到了她所没有看到的另一面。

“不是恨,是委屈,是不解,是不平衡。你细想,她哪一句不是在为她父王鸣不平?

她心疼墨凌川,所以才更无法理解你的选择。

但她也并非无动于衷——

她能为你簪簪子,能主动与你说话,甚至刚才质问时,眼底深处藏着的,何尝不是一种渴望被解释、被安抚的期待?

给她时间,柔柔。火需要慢慢煨,冰需要慢慢融。

你看,她已经从最初的完全抗拒,到今日愿意与我们同桌而食,甚至……愿意来刺激朕了。这本身就是变化。”

姜苡柔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渊郎……谢谢你,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焱渊低笑,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喑哑的诱惑:

“光谢谢可不够。朕今日为赶过来,可是抛下了一堆奏折,还被那父女俩气得不轻……柔柔是不是该好好补偿一下朕?嗯?”

他的手掌温热,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暗示意味明显。

姜苡柔脸颊飞红,捶他一下,娇嗔道:“青天白日的……又不正经!”

“朕与自己的皇后,何时何地,都是正经事。”

焱渊理直气壮,低头封住了她还要辩驳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吞没。

銮驾微微晃动,垂下的明黄帐幔只余细微的喘息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一路绵延

另一边,宫道上。

央央小脸绷得紧紧的,“父王!您为什么不反驳他?他那么说您!”

墨凌川摇摇头:“央央,很多事,并非逞口舌之快就有用,父王有些事要办。

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在京城逛逛,注意安全,让侍卫跟着。”

“父王去忙吧,不用管我!”

济世堂。

名医仔细检查了墨凌川臂上的伤口,凝神诊脉良久。

“先生,如何?”墨凌川问。

老大夫收回手,道:“尊驾所中之毒,老夫行医数十载,只在古籍残篇中见过记载,名为蚀骨幽兰。

此毒阴损无比,初时症状不显,仅伤口愈合缓慢,伴有灼痛麻痒。

待察觉异常时,毒已随血脉深入,侵蚀筋骨。

观尊驾脉象及伤口情形,毒素……已然蔓延。”

墨凌川心下一沉:“可能解?”

老大夫摇头叹息:“难,此毒诡谲,解药配方早已失传。

老夫只能以金针渡穴,辅以猛药,尝试将毒素逼至一处,或可延缓其深入心脉之速。

但此法过程痛苦不堪,且……一旦行针用药,便无回头之路,期间若有差池,或催发毒性反噬,恐有……即刻殒命之险。”

片刻,墨凌川问:“有几分把握延缓?”

“不足三成。且即便延缓,也终非根治,毒发身亡……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是北竭的后手。

“请先生施针用药。无论如何,请尽力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既如此,请尊驾忍耐。老夫这便准备。”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对于墨凌川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金针刺入穴道的剧痛与酸麻,猛药灌下后体内灼烧与冰寒交替,几乎让他咬碎牙关,冷汗浸透了里衣。

治疗结束,老大夫写下一张药方:

“按时服用,可暂压毒性,切记不可动怒,不可忧思过甚,更不可妄动内力,否则药石罔效。”

傍晚,漱玉轩。

央央回来,走进殿内,见墨凌川坐在窗边。

“父王?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墨凌川看向女儿,眼神复杂。

经过医馆那一遭,他怕自己时日无多,有些话,不能再等了。

“央央,过来,坐下。”

墨凌川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父王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关于你母亲,关于我,也关于……你为何会在南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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