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养心殿,焱渊大步流星往里走,嘴角噙着一丝迫不及待要与人分享秘密的笑意。
云影扯着他龙袍袖子哀求:“陛下,陛下您可千万别声张!奴才……奴才也就是瞎猜!当不得真!”
焱渊一脚将他踢开,快步进殿,“柔柔!柔柔!朕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
姜苡柔正坐在案后看折子,闻声抬头,脸上荡开明媚的笑容,放下朱笔起身迎上来:
“陛下!臣妾也有个好消息!”
焱渊强压下满肚子的话,矜贵地扬了扬下巴:“你先说。”
“央央答应参加后日的宫宴了!”
姜苡柔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星,攥着他的龙袍袖子轻轻晃,语气里满是雀跃,
“臣妾已让尚衣局连夜赶制了三套新衣,小厨房拟了厚厚一沓菜单,总有央央爱吃的口味,还有还有……”
她字字句句全是关于央央的筹备,小嘴叭叭个不停,压根没给焱渊插话的空隙。
帝王的脸色一点点垮下来。
突然俯身,大手捏住她纤细的肩膀,低头就狠狠噙住那张小红唇。
“唔……”
“哎哟喂,这才三句话不到就啃上了,陛下的嘴唇儿,瞧着比从前厚了些”
全公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啐道:“再看,仔细陛下剜了你的眼珠子!”
殿内,姜苡柔被吻得气喘吁吁,软着腰靠在焱渊怀里,指尖抵着他的胸膛:
“陛下……你、你要说什么事?”
焱渊傲娇地一拂龙袖,转身就往内殿走,
“现在不想说了。你眼里只有央央,哪还有朕的位置?”
“哟,”
姜苡柔被他逗笑,连忙小碎步跟上,扯着他的袖摆,
“陛下这是吃上女儿的醋了?臣妾错了,你快告诉臣妾,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焱渊脚步一顿,反手将人圈进了屏风后。
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撩人的沙哑:
“秘密就是——朕发现,曦曦喜欢的不是旁人,是圆脸蛋。”
姜苡柔一愣,“若兰?他不是一直把那孩子当亲妹妹疼吗?”
“妹妹?”
焱渊哼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低头又噙住她的唇,
“秘密朕告诉你了。现在……该是咱们俩的时间了。”
修长手指灵巧地勾开她的红宝石腰带。
姜苡柔软着声音推他:“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让曦曦去处理。”
焱渊咬着她的耳垂,大手滚烫地揽住她的腰肢,
“柔柔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安抚朕的心,朕的身。”
姜苡柔娇吟出声,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陛下……臣妻还想和你商量戏班子演什么呢……”
焱渊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放在了雕花梳妆台上。
姜苡柔惊得轻呼一声,就见男人俯身压下来,龙眸沉沉地锁住她,
“不急。
柔柔先把朕哄高兴了,再想别的。”
东宫。
若兰做贼似的溜进院门,正张望着,曦曦从一侧出来。
若兰撒腿就想跑,被拎住后颈衣领。
“既然跟来了,还想走?”
若兰吓得缩脖子,咬了下唇,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怯生生地问:
“太子哥哥,您……病全好了吗?”
“嗯。”
“跟我进来。”
两人进了书房。
曦曦反手关上了门。
若兰心里一跳。
气氛莫名……诡异。
她偷瞄曦曦,他神色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更深。
他该不会还在生气,要打我吧?
若兰想起自己犯的错,越想越有可能。
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伸出小手,摊开掌心,递到曦曦面前,闭上了眼睛。
板子没落下,却听到一声笑。
她睁开眼,曦曦一步一步逼近,直到她靠在门上。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住。
若兰吓得大气不敢出,瞪圆眼睛看着他。
少女身上的皂荚清香混合着甜甜的糕饼气味,钻入曦曦鼻尖。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片薄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定了定神,目光沉沉问:“那日孤与你说的话,可反省明白了?”
若兰小鸡啄米样的点头:“反省明白了!臣女以后再也不随便对别人说喜欢了!”
曦曦颔首,“喜欢二字,分量很重。若兰,你只能对一个人说。”
“只能对一个人?”
若兰开始掰手指,“可以对娘说吗?”
曦曦摇头。
“可以对爹说吗?”
曦曦继续摇头,眼神微暗。
“啊?都不对吗?”
“那可以对雪团子说吗?它昨天帮我吃了我不爱吃的胡萝卜——”
“不对。”
曦曦忍无可忍,屈起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笨。你难道不喜欢孤吗?”
这一弹,让若兰恍然大悟,捂着额头,眼睛发亮,脆生生道:
“若兰喜欢太子哥哥!”
这一句,让曦曦的心瞬间炸开烟花,甜意直冲头顶。
他的耳朵彻底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眸光落在粉嘟嘟的唇上,极力压抑心中汹涌的情绪,拉着若兰到书案前。
抽出一本《诗经》,翻到某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句子。
若兰几乎要趴到书页上,一字一顿地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念完,抬头看曦曦,眼神清澈见底,等着他的讲解。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茸茸的鬓发和长睫上,看起来像只毛茸茸的懵懂兔。
曦曦看着她,心中那片柔软膨胀到了极点。
“若兰,你想……一直和孤在一起吗?像现在这样。”
“想啊!”
若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曦曦的目光更深了些,握住她一只小手,包裹在掌心——
她的手小小的,软绵绵的,他能完全包住。
“孤说的是……永远。就像父皇和母后那样,就像你爹和你娘那样。永远在一起,一辈子。”
若兰愣住。
想起爹娘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娘总是把脚塞进爹怀里;
想起有一次,她偷看到陛下把娘娘搂在怀里,亲得娘娘小声求饶……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捂住发烫的脸颊,羞得不敢看曦曦,结结巴巴:
“永、永远在一起……是、是要一起睡觉……亲亲吗……”
是会走到这一步,这样说倒也没错。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躁动,强作镇定,声音却更哑了,
“所以……你愿意吗?和孤,像他们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