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想着抵赖。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刘宇继续说道,“你身上的伤口,就是证据。你以为去报个案,说赵文渊家暴,就能把这道伤口解释过去吗?”
“一石二鸟,好计策。”
“既洗脱了自己出现在现场的嫌疑,又把赵文渊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莫柳安猛地抬起头,看着刘宇,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
那股子媚态好像消失了,有些狼狈,也有些麻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柳安狐疑思考,好像完全听不懂刘宇在说什么似的。
“听不懂?”刘宇笑了,“那我们聊点你能听懂的。”
“纺织厂,烧锅炉的老谢,你认识吧?”
听到“老谢”这个名字,莫柳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老谢?
陈火旺依稀有点记忆,那个负责弄红色石棉的工人,好像前段时间得了病,没有继续上班了。
怎么还牵扯上这个人了?
刘宇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我掌握的信息比他少那么多。
这小子同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怎么就那么优秀呢。
偷摸儿加班了。
就好比上学,同样在学校上课偷摸聊天说悄悄话,期末考成绩出来后,发现这厮居然比自己高一大截。
关键是还特么排进了班里前五名!!
这种心理感受,大家都知道。
酸呐!!!!
造孽啊!!!
“老谢,得了很严重的肺病,厂里不管不问,没给一分钱赔偿。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跟莫柳静,是什么关系?”
刘宇说话的信息量很大,就连莫柳安都觉得非常震惊。
他看起来很年轻啊,怎么会如此有经验。
呵呵。
刘宇心中冷笑,这个年代破案,很多线索都是靠双腿走出来的。
靠张嘴问出来的。
许采薇在省厅做检验的时候,刘宇抽空去看了一下老谢。
他也是想看看老谢手里会不会掌握什么信息,可在老谢的家里头,他发现了还有女人用的东西。
可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老谢一直是单身。
这些日子,他都是躺在家里,最多就去屋外的菜园子择菜。
偶尔让令居给自己带点肉回来。
可当听到莫柳静被杀了,他突然就崩溃了。
了解一番后,才知道莫柳静就是他多年前抛弃的孩子。
后来相认了,可莫柳静不大接受他,即便是承认了也回来的不多,随着时间推移,莫柳静才渐渐地原谅。
莫柳静原本想着凭藉潘大志的把柄,弄点钱。
可惜给的太少,谈崩了。
莫柳安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挣扎将会是毫无意义。
这个年轻的警员,掌握了那么多的消息,一定是做了充足大量的调查。
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啊。
“莫柳静就是老谢的私生女,丢弃在我们家门口,被我父母捡到的弃婴。”
“好几年前,老谢有来过我们家,承认了这个事实。”
“从那以后,就会一直给我们送东西,送钱····有点好的,都会想着送过来。”
“我们父母去世的早,莫柳静也渐渐原谅了他。”
“他是个老实人,憨厚,干活也没有任何抱怨。”
“话很少,就是一直给东西。”
“起初,我们还觉得不舒服,后来我想开了,也劝了莫柳静。”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而莫柳静之所以要揭发,那是因为那天在仓库里,钱没谈拢,她要的太多了,潘大志、还有赵文渊觉得无法接受。”
“最后,赵文渊追了出去。”
“等我到达的时候,我看到了赵文渊正在行兇,我···没有及时制止,而是差不多了,才介入。”
“我的身上也被划了个口子。”
“之所以,来警局报案,也是为了撇清和这起案子的关系。”
刘宇和张火旺听着,就像是一块拼图,每个人都拼出了案子的一部分。
整个案件,在时间和空间上,正在复原,展现出他原本真实的面貌。
“我们在抓捕赵文渊的时候,他想跳楼。”刘宇继续追问。
莫柳安似乎见怪不怪:“你想过没有,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任纺织厂的接班人,成为接班人可不容易,牵扯的东西和人很多。”
“他身上的事情,可不止这一星半点的。”
“现在,你明白赵文渊为什么要跳楼了吧?”
“他怕的,不只是杀人罪!”
“他跳楼,是想用自己的命,把所有秘密都带进棺材里!”
“为了他那个可怜的母亲吧。”
“赵文渊没有父亲,都是母亲带大的,所以,母亲是他的软肋,如果他死了,那些人或许不会对他母亲做什么。”
刘宇立马想通了。
这可是1992啊,很多东西,整个社会的风貌和二三十年后差距很大。
谁会上的三教九流太多了。
甚至,枪支管理都还是比较松散的状态。
如果赵文渊就自己的罪行坦白了,那还好,但其他的东西那都是立功啊,外面的人怎么会想,可就八不准了,那他的母亲遭遇可就难说了。
这很明显超纲了。
他转头看着陈火旺,这种事情应该直接市局处理,赵文渊作为敏感嫌疑人,需要特殊的关押和审讯。
否则,容易牵扯出更多的麻烦。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附近纺织厂还有两起女工被杀,是你做的吧?”
虽然,莫柳静的死和她有间接关系。
“什么?”
莫柳安眉头轻蹙,瞬间警觉,然后就是否认:“同志,你们可真不能这么冤枉人,我没干过,虽然我学了点武术,可也没有干这种事情。”
“杀人。”
“那是要偿命的。”
“对吧。”
莫柳安本以为自己承认这些,就可以了,自己也只是负一些责任。
没想到还有两摊大的。
这是要自己背的意思吗?
嗯?
刘宇也很快发现了莫柳安的情绪变化,似乎·····和她没关。
不是她。
那会是谁?
变了,整个都变了。
蝴蝶效应不知道还会影响多少。
刘宇深吸一口气,莫柳安则是泼妇模式开启:“可别冤枉人啊。”
“我虽然没有及时组织我妹妹被杀,那也不能说明我是兇手吧。”
刘宇看着歇斯底里的莫柳安,最后:“那你说说,我们刚才好找你,你为什么想要跳楼!!!”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落在莫柳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