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乌鸦嘴,妈的,真背!”青蛙骂道,声音里带着不甘。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大雕被牛建设揍得鼻青脸肿,此刻躺在地上,被王革反手铐住,嘴里还在哼唧。
哪里还顾的著青蛙的叫骂。
昏暗的光线里,角落里一个颤颤巍巍的小身影,浑身脏兮兮的,哭着鼻子。
牛建设看到孩子,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抱住。
小身子在牛建设怀里颤抖著,温热的触感传递给了牛建设,顿时牛建设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不停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孩子找著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刘宇他们。
真正的活菩萨,是这几位民警同志。
青蛙和大雕被压着,拉进了面包车。
他们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是张建国,后面是刘宇和王革。
牛建设则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
孩子对两个人贩子有心理阴影,尽量远离,自然而然牛建设坐在副驾驶抱着孩子。
刘宇在砖瓦窑摘下青蛙头套的时候,才真的确定了作案的就是这厮了。
不到半个小时,面包车就开进了派出所。
中途,他们先绕道把牛建设和他家孩子送回了店铺。
老板娘见了,直接愣在原地,终于确定不是做梦后。
一把搂住孩子,崩溃地嚎啕大哭。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刘宇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这下,他们的灾难算是过去了吧。这家店不会倒闭了。
牛建设握著刘宇的手,感激得说不出话。
“警察同志,以后你们松阳所到我这儿吃火锅,一律免费!”他语气坚定。
“客气了,牛老板,一码归一码。”刘宇客气拒绝,坚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牛建设不答应了。
“你瞧不起我牛建设?这点牛肉还是出得起的。”
刘宇没有就此事纠缠,人家正在兴头上。
他交代了几句,让牛建设安顿好孩子,再过来派出所做笔录。
牛建设挥手告别了刘宇、张建国和王革。
没过多久,斜对面火锅店老板来了。
“建设,你店还盘不?”一个胖乎乎的光头,朝店铺里头望了望。
牛建设正在厨房打扫。
自己老婆陪着孩子回家休息去了。
孩子受到了惊吓,按照老祖宗的做法,得去祖宗牌坊那边拜拜,请神回来。
这是迷信的做法。
小孩子的神魂不定,容易受到大刺激后,神魂飘散得靠祖宗才行。
这是不科学的,但做个仪式,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价格,我可以给你再涨一涨。”光头说道。
牛建设走了过来,笑着说:“不盘了,我继续开。”
光头一听,有些失落了。
“孩子找著了,多亏了派出所的那个同志。”牛建设就把前因后果说了。
光头也就没继续说什么了,自顾自从兜里掏了一根烟,抽著烟离开了。
松阳派出所。
审讯室里,灯光昏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烟味,烟几乎要成为审讯室里的主要空气成分了。
青蛙,也就是谢清外,此刻正坐在审讯椅上。
他低着头,脸上还有些肿胀。
刘宇和张建国坐在对面,王革在旁边记录。
“姓名?”张建国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
“谢清外。”青蛙瓮声瓮气地回答。
“年龄?”
“三十三。”
“哪儿人?”
“上镇的。”
“说说吧,你和那个大雕,怎么认识的?怎么就干上这事儿了?”张建国开门见山。
青蛙没吭声。
刘宇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他面前,茶水已经凉了。
“谢清外,你现在说清楚,对你,对我们,都好。别想着硬扛,扛不住的。”
青蛙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
“帮忙?”刘宇冷笑一声。“帮着拐卖儿童,这也叫帮忙?”
“不是拐卖!”青蛙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就是看他可怜,把孩子‘送’到外地去。”
“送到外地去,然后呢?”张建国问。
“然后然后就有人收养。给点钱。”青蛙声音越来越小。
“给多少钱?”刘宇追问。
“几千块钱。”
“几千块钱,就卖掉一个孩子?你良心让狗吃了?”王革忍不住骂了一句。
张建国瞪了王革一眼,示意他冷静。
“继续说。”
青蛙又低下了头。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大雕才是主谋。”
“他知道牛建设孩子机灵。”
“就盯上了。”
“大雕?”刘宇眉毛一挑。
“他不是牛建设的老乡吗?怎么会干这种事?”
刘宇在抓捕的时候,听到大雕喊了一声,牛建设才没有继续疯了般殴打他。
后来,在车上问了一下,居然还是老乡。
嘶,这缘分真是孽缘。
“老乡归老乡,钱归钱。”青蛙哼了一声。
“大雕那小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他想着弄点钱,还赌债。”
“所以,你就帮他?”张建国问。
“我我以前也赌。欠过钱。他找我的时候,说得可怜。就心软了。”青蛙说。
“心软?”刘宇觉得好笑。
“你心软,就把人家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青蛙不说话了。
他也知道一旦孩子被卖出了,结局要么就是被弄成残疾人,做成乞丐,扔在各个地方。
做讨生的工具。
有的做成瓦罐中的残疾儿,供残疾人表演、观赏。
“你们怎么分工的?”张建国继续追问。
“大雕负责盯梢,找机会。在店里故意搞点事情,吸引大家注意力。”青蛙说。
“那天晚上,大雕就是趁着火锅店里乱,再加上是牛建设老乡,孩子也没有太多提防,就带上车了。”
“所以,不管那天坐在你旁边的是谁,你都会挑事情对吧?”刘宇问。
“对。”
青蛙承认的非常干脆,都这种时候了,没有必要继续抵抗了。
“你把孩子藏在砖瓦窑,也是大雕的主意?”张建国问。
“不是。是我的主意,那边偏僻,没什么人去砖瓦窑那边。”青蛙说。
“瓦窑那块,你很熟?”刘宇问。
“熟。我以前在那边干过活。”青蛙说。
“你抱怨砖瓦窑出事,是什么事?”刘宇突然问。
青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宇的眼睛,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