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过那个瘦子?”
青蛙问道。
砰!
张建国一把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他娘的,轮到你问吗?我们问,你来答!”
青蛙点头,随后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张建国冷笑。
“你以为我们是傻子?”
青蛙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刘宇则是眼神微动,看着青蛙思索著。
他前世隐约记得一些什么。
而且刚才青蛙说了自己也爱赌博,以前也处理过了这一带的警情。
那就是赌场!
游击队一样的赌场,非常喜欢在废弃砖瓦窑里开盘,有情况会从后通道跑掉。
而且,砖瓦窑附近很多砖头,晾晒在那边,没有人管理,形成了天然迷宫。
派出所进去了,很容易迷路。
抓捕的时候,赌博人员分散跑开,很难抓。
他们又熟悉地形,而且还改变砖头墙的摆放,一直都是头疼的地方。
刘宇看着青蛙:“你说的是赌场吧!!!”
青蛙眼神一动,一种被人戳破心思的感觉。
“那里有不少厂子吧。”刘宇继续说道。
青蛙说的麻烦,估计那边被线人盯上了。
赌场就是这样,赌博输了举报的有的是,一些赌徒很喜欢做线人,真出事了自己不用担太多责任。
而且,还可以拿一点奖金。
所以,很多赌场都是流动性的。
直到以后互联网发达了,才开始构建编程网站,更具隐蔽性,危害性,侦办的困难性。
青蛙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紧闭着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清外,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小把戏。”刘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青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后的坦然。
反正那个事情也和自己无关,说说也是无所谓:“那边是有赌场,可跟我没关系,我是听说最近可能会有人去抓赌!”
“烦的是不能再去那里赌了。”
“我承认,我想卖孩子,弄点钱,这不十一月多了,再过俩月就过年了。” 王革听到这种解释。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过年你就卖孩子? 这什么道理! 啪! 玻璃杯直接砸碎在青蛙身边,王革指著青蛙:“畜生!别人的孩子不是孩子吗?” “你知道会毁了一家人吗?” “你知道会让他们一辈子都在愧疚中度过吗?”
“你知道他们永远无法安稳睡觉吗?”
青蛙渐渐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手腕上的手铐。 无意识的手指搓了起来。
张建国拉了拉王革的胳膊,他真怕这暴脾气上去干他。刘宇则是阴恻恻看着青蛙:“你说的都是真话吗?” 青蛙抬起头,点头如捣蒜:“同志,不骗你,我都是真的。” “不信,你去问大雕。” 刘宇没有说话。 而是去了另一个审讯室,已经有几个同志在审讯了,不过好像并不是太顺利。
大雕的说辞是青蛙让他来帮忙看人,帮忙照顾三天孩子,给几千块钱。
刘宇听后,坐下,看着大雕。
一个看起来有些老实巴交的男人,脸部棱角清晰,颧骨高,鼻梁塌陷,嘴角有些下压。
“什么名字?”刘宇看着大雕问道。
“刁得意。”
大雕是他绰号。
“说说怎么回事?”刘宇很自然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听着有些舒服。
跟原来那些凶神恶煞的老民警比起来,大雕觉得这个年轻人更好说话。
“青蛙前几天找到我,说让我帮忙看个孩子,三天就好,给我三千块。”
“我平常喜欢赌博,就答应下来了,因为前段时间赌博输了点钱。”
大雕解释道。
在他们这个圈子,输钱不还那是很惨的。
缺胳膊少腿那是经常有的事情。
压力产生动力。
过多的压力产生犯罪的动力。
“所以,你就去把牛老板孩子给带走了?”刘宇继续追问。
大雕此刻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唉声叹气。
“他还是你老乡吧。”
“人家听到你名字了,没有继续打你了,不然,你这命半条得去。”刘宇继续施压。
“说吧,你绑架人家小孩到底要干嘛?”刘宇神色严肃,身子前倾,盯着大雕。
大雕一愣。
不对。
不是拐卖小孩吗?
怎么在他口里变成绑架了。
“同志,你不能乱说啊,这不是绑架。”
“我就是把孩子带砖瓦窑里照顾三天。”
大雕解释,只是帮人照顾而已,自己不会很严重吧。
顶多就拘留 一段时间。
绑架什么啊?
他是听过这个罪,听说还挺严重,要枪毙。
“青蛙不是这么说,他说都是你干的,他是来帮忙的。”
刘宇如实说道。
现在大雕只有两条路选择,要么承认事实,要么承担绑架的责任。
“我听说,有个老板找他做事,让他把牛建设孩子藏起来三天。”
“给他不少钱。”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
“但是,我听说给不少。”
“我这段时间缺点,这不,过年来了吗?”
“想给家里置办一点年货。”
“就走歪路了。”
特么是串供了是吧?都是为了过年。
这个年代的人说凶狠,那是真的凶狠,说傻傻的,也是有。
“他就找我,他说他会在牛建设的店里搞出动静来,让我趁乱把小孩子带走,带砖瓦窑这边交给他就可以。”
“那天,他在里面打架,我就把孩子带上面包车开走了。”
“带哪里去了?刘宇问道。
”砖瓦窑。“
刘宇:“为什么带砖瓦窑,不带去别的地方。”
大雕:“带回家,孩子会记住地方,而且三天就放人,所以,需要把孩子放在陌生地方,不好认。”
刘宇:“你知道是什么人让青蛙做的吗?”
大雕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这就是绑架啊。”刘宇很笃定的说道。
大雕急了,说了那么多没有减轻罪行,反而成为绑架罪的证据。
“限制人身自由,青蛙去要钱。”
“这不就是绑架吗?”
刘宇看着大雕,给他普及法律。
“我真不知道是这样啊,警官同志,我要知道,我就不敢了,我真回家收橙子去了。”
“我家里还有好几亩地的橙子呢,这冬天来了,也该上市了。”
“我能回家吗?”
大雕说著虎狼之词,刘宇还以为这是一种挑衅,不过,观察了片刻,想通了。
这纯纯法盲啊。
“会是谁让青蛙这么干的呢?”
刘宇思索著。
“你这个很难办,就看你接下去有没有立功表现。”刘宇觉得必须乘胜追击。
立功?
大雕思索著,眼珠子转着。
忽然,想起来一次去修理店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