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则是上前,情绪激动,抓住张建国的手,“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啊!”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张建国安慰道。
女人说了很多。
张建国看到刘宇忽然跑走了,看背影跑的很急的样子。
没多久,刘宇手里头拿着一张塑胶封膜的照片。
张建国脸色微变,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刘宇把照片给妇人看,妇人看了一眼照片。
顿时。
整个人呆在那里,微微张口瞳孔睁大,嘴唇哆嗦,浑身忍不住的颤栗。
双手捂著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怀着一丝希望,看着刘宇问道。
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一条生命。
照片上的衣服是自己儿子的,那熟悉的脸孔,就算是沾满了汽油,一样能够一眼认出。
每一个孩子,都像是一颗太阳。
在母亲的眼里,炙热散发著光芒。
可这道光芒一旦熄灭,母亲顿时陷入黑暗。
妇人的目光,失去了生的希望。
双腿没了一丝气力,跌落在了派出所大院的地上。
捶胸顿足。
拍打着地面。
刘宇和张建国也缓缓蹲下身子,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
一切节哀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切安慰都显得弱不禁风。
一切理解都显得有点可笑。
唯独。
抓住凶手,才是最大的抚慰。
“谁干的?”
这是一位母亲发自内心的怒吼。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抓住凶手。”妇女抬头,发丝早已经凌乱,一会儿的功夫,好像整个人老了十岁。
那股子精神瞬间没了。
张建国和刘宇看见妇女的情绪依然悲愤,可开始有了逻辑思维。
开始理性思考。
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
两人扶起妇人,把她带到了办公室里。
经过了解,妇人的儿子十六岁。
李明。
十三四岁因为不读书,就退学了。
中途家里给找了几个工作,都没能让孩子安心下来做事。
倒是和社会上的朋友来往的多,抽烟喝酒基本在十五岁的年龄就学会了。
妇人劝说了很多次。
可青春期的少年,哪里能听得进去这些。
长辈的社会经验,在激情和冲动面前,一文不值。
少年总觉得以自己一往无前的气势,可以战胜这个是社会的禁锢。
只不过,李明很快和这些人开始了更多疯狂的举动。
打架。
打牌。
十六岁,他的个子大了很多,俨然和自己的父亲有些一样,强壮了不少。
可一个心性初熟的少年,能有什么社会辨识能力呢?
就连最基本的法律衡量行为的能力都没有。
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
没有一个数。
妇女也说了很多,劝了很多,最终就像是祥林嫂一样。
啰嗦。
最无用。
啰里啰嗦,最烦人。
“他平常都和谁玩?”刘宇拿出一本本子,从胸口掏出一根钢笔,在纸上来回用力压了几下,墨水顺着笔尖流下。
开始书写记录。
“跟黑山坳的那几个孩子一起玩。”
“李家屯的,具体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看到人我就能认。”
刘宇和张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糟糕。
刘宇心中一个咯噔,自己儿子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
妇女倒是思索起来:“我可以问,很快可以问到的,李家屯就那几个娃,没其他太多年轻人。”
妇人表示。
刘宇提醒要尽快。
“前几天,你儿子在干嘛?和谁出去了?”
刘宇问了一个更加具体的问题。
“那天晚上到家里吃了个蛋炒饭,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我问他晚上回家不,他说不知道。”
“应该是和他那几个朋友玩了,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也管不住了。”
“我知道,他一直想赚取,他就是觉得自己也能混的很好。”
“这孩子性子像他爸。”
妇女说著,不过都是一些日常的琐事,还有李明的一些性格特征。
至于朋友她知道的不多。
忽然,刘宇想到了一个特征:“你儿子有没有一个朋友,有点结巴的?”
“结巴?”
妇女思索著,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有,黑山坳的李家屯的结巴,来过我们家几次,那孩子见过,比我们小明大四五岁。”
刘宇有了些猜测,或许,李明就是跟这个结巴混的。
“叫什么名字?”刘宇继续询问。
妇女摇头,表示不知道。
行吧。
现在总算是进了一步,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而且社会关系比较单纯,就是和那几个狐朋狗友厮混。
张建国让所里头的草帽警察,带着妇女去了殡仪馆,认领尸体。
关于尸体的证据,基本就固定下来了。
现在,就是围绕着李明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
整个方向明确了许多。
张建国离开了办公室。
刘宇则是开始思索起来。
跑到了王所长的办公室,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
会不会是李明和结巴几个人,就是一个在黑山坳那边经常偷东西的团伙。
这次偷油。
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导致了李明死了。
目前来看,李明是在油罐里溺亡的。
或许,他们一群人在火车经过的点,跳上去偷油下来卖。
刘宇在去李家屯的时候,看到了许多车辙子印记,还有一些汽油的痕迹。
这里应该有运输汽油的事情发生。
兴许,就是他们这群人,在偷油罐车里的油,拿到黑市里面去卖,。
到底什么原因。
让他们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下手呢。
刘宇百思不得其解。
兴许,答案就藏在那个结巴的身上吧。
刘宇觉得第一还是要找到结巴,把结巴抓来问问,或许就有答案了。
又是李家屯。
晚上去。
刘宇决定下来后。
就和王所长报告了自己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