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围住陈粟的保镖,莫名被一股气场压制,竟侧身主动让开了路。
陈粟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瞿柏南,不自然抿唇。
“你怎么来了?”
瞿柏南挑眉,“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为了这么点小钱,被人这么欺负。”
他没有直接摘掉陈粟脸上的面具,而是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旁边的女人瞬间起身。
瞿柏南拉着陈粟的手,从容的坐了下来。
他吩咐身侧的李烨,“既然他们想验资,就让他们验。”
李烨点头,朝着拍卖员走去。
拍卖员深知瞿柏南的身份,当即脸色大变,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瞿先生,今天这件事是意外,我不知道这位女士是您太太,实在对不住。”
瞿柏南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一句道歉就完了?”
拍卖员深知这一行的规矩,主动把自己的胸牌摘下来,朝着瞿柏南鞠躬。
“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颓败离开。
瞿柏南这时朝着旁边的保镖看了一眼,挑眉,“都这么看着我跟我太太做什么?不是要继续拍卖?”
整个地下拍卖场,仿佛成了瞿柏南的主场。
他发话,保镖才敢动作。
陈粟下意识朝着拍卖员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这就走了?”
瞿柏南看了眼陈粟,勾唇,“地下拍卖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么主动离开,消失在港城,要么,留下自己的命。”
瞿柏南说的轻描淡写,陈粟却听的心惊肉跳。
她不是害怕。
而是瞿柏南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瞿柏南扶了扶眼镜,“你如果害怕,就不该来这种地方。”
“谁跟你说我怕了?”
陈粟收回视线,“我只是觉得,可能之前我对你,真的有一些误会。”
瞿柏南侧眸,“比如?”
陈粟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以她过往对瞿柏南的理解,只觉得这个人无情,市侩,虽然对她好,但他的好和爱,是完全可以区分开的。
她见过他的无情,也见过他的理智和冷静。
以至于她忘记了,瞿柏南从小到大,都是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见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远比她多得多。
“没什么。”
陈粟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站起身,“既然人已经救到了,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她起身,直接顺着台阶往下走。
期间路过姜明珠和姜文森的座位,她发现座位竟然空了。
连带着,原本在台上的李幼宁也不见了。
她慌乱不已,下意识问旁边的保镖,“这两个座位里的人呢?”
保镖摇头,“不知道。”
陈粟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急匆匆朝着后台走去。
瞿柏南跟在身后。
十分钟后,瞿柏南在地下拍卖会的主办方带领下,去了监控室。
监控上清晰的显示,李幼宁被两个护士推离了拍卖场,上了一辆面包车。
不多时,一辆白色宾利跟了上去。
陈粟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商场侧门,温稚刚把执法人员带进去,余光就看到了一辆面包车,后面跟着的宾利车上,一闪而过姜明珠的脸。
直觉告诉她,姜明珠出现在这里,绝对有猫腻。
她甚至来不及等大脑反应,就先一步开车追了上去。
刚追上去,就接到了陈粟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追一辆车,”温稚道,“怎么样,人救回来了吗?”
“没有,”陈粟捏了捏眉心,无奈吐出一口气,“姜文森和姜明珠也出现在这次的拍卖会了,他们趁着我没注意,把李幼宁带出商场了。”
温稚看着车辆前方的宾利,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表情。
“放心,幼宁不会有事的!”
她笃定,“我现在正在跟姜明珠的车,我把定位发给你!”
温稚挂断电话,一路跟着宾利车,抵达了一家小型私人疗养院。
面包车停下,李幼宁被推了出来。
期间,姜明珠和姜文森下车的时候,还朝着温稚的方向看了一眼。
温稚紧张不已,第一时间熄灭车灯,趴进了副驾驶。
等再抬头,姜明珠已经进去了。
她忙给陈粟发了定位后,跟了上去。
刚走到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出现在温稚身后。
然后,温稚就被迷晕了。
……
再醒来,温稚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着,捆在疗养院地下手术室的椅子上。
而在她面前,是躺在床上的李幼宁。
“醒了?”
姜明珠这时掀开旁边的医用遮挡帘,走到了温稚面前。
温稚下意识挣扎,发现没用,她气恼皱眉,“姜明珠?你有病啊!抓我干什么!”
姜明珠讥讽,“有病的是你吧?好端端跟着我做什么?”
“你!”温稚不满,“谁跟你了!我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是吗?那还真是巧啊。”
姜明珠微笑,“不过没关系,就算你知道了我在做什么,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话落,温稚这才发现,遮挡帘后面站着两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
其中一个医生道,“姜小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了!”
姜明珠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温稚。
“放心,”她勾唇,“只要有你在,我的手术就一定会成功。”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病床跟前,医生给她更换手术服。
期间温稚试图解开自己的绳索,但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温稚余光看到了旁边手术台上,放着的手术刀。
……
陈粟按照温稚手机上的定位,抵达疗养院。
然后,定位就消失了。
陈粟担忧不已,忙给温稚打电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显示关机。
她慌乱不已,“该不会温温跟踪被发现了吧?”
她看了眼疗养院,顾不上危险,下意识就要往里走。
瞿柏南拉住她的手腕,“里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能直接进去。”
陈粟蹙眉,“我得先确保温温安全。”
她推开瞿柏南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疗养院地方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是u型回廊,陈粟顺着回廊一层一层找,就在她找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枪响声。
陈粟吓了一跳。
枪声很明显是从楼下传来的,不是一楼,就是地下室。
她下意识往回跑,脚步飞快。
就在她跑到一楼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狼狈的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