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到声音回头,瞬间皱眉,“刚才你都已经五千万出去了,现在张口就是两个亿,你有那么多钱吗?”
周围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陈粟身上。
有人怀疑,“对啊,两个亿可不是小数目,放眼望去整个港城也没几个人,而且她还是自己来的。”
这场拍卖会,一起结伴而行的,都共用一个号码牌。
只有陈粟,是单独的号码牌。
事到如今,陈粟就算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递出去,也不够两个亿的现金流。
除非把公司变卖,但现在显然是来不及的。
而且……
陈粟是偷溜进来的,被发现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她手死死抓住大腿,面上却十分冷静,“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不缺钱,更何况我到底有没有钱,拍卖结束后,自然就知道了。”
如果陈粟没猜错的话,这种地下拍卖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钱货两讫,概不退换。
如果拿不出钱,那就把命留下。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很明显被陈粟的气场吓到了。
拿二号牌的女人呢气恼不已,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哥,怎么办?你说过一定会帮我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要是这次拿不到,我可能就等不到明年了!”
说完,女人委屈的哭了起来。
陈粟虽然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但是却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腕表。
那个腕表,她之前见姜文森戴过。
难道……
意识到某种可能,陈粟震惊不已,但她很快就说服自己冷静了下来。
如果这对男女真的是姜文森和姜明珠,那么他们不惜一切手段,都会完成这次拍卖。
打定主意后,陈粟直接道,“我已经喊了两个亿,如果没有人能出更高的价,东西我可就要了。”
一瞬间,周围一片哗然。
二号牌女人不满皱眉,“谁说我不要了?”
她看了看身侧的男人,声音委屈又呢喃,“哥……”
“三个亿!”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陈粟几乎是在瞬间确定,面前拿着二号牌的一对男女,就是姜文森和姜明珠。
她迟疑了不到两秒,就重新举起了竞价牌,“四个亿!”
“你!”姜明珠羞恼回头。
地下拍卖场的灯光不清晰,她只看到陈粟的剪影。
这身形轮廓怎么跟陈粟那么像?
可是这怎么可能!
陈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地下卖场,这个卖场及其隐蔽,这么多年来就算是港城名流,知道的也没几个。
姜文森发现了姜明珠的异常,“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明珠收回视线,迟疑后咬唇,“哥,我们还能再加价吗?”
姜文森脸色明显冷了下来,他迟疑后低声,“前段时间我在公司的权利被削弱了,目前手里资金周转比较困难,你放心,我一定能在过年之前,给你找到新的配型的。”
“哥……”
她哽咽又委屈,“其实我……”
姜明珠很想跟姜文森说自己怀孕的事,但是姜文森之前特地警告过她。
不准她怀孕。
她不能用孩子做借口,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又急需造血干细胞移植,为今之计只能从抢走自己配型的人身上下手。
她转头看向陈粟,眼里漏出一抹算计。
拍卖员这时开口,“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四个亿一次,四个亿两次,四个亿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槌落下,众人鼓掌。
姜明珠这时当着所有人的面,站了起来,“我有意见。”
拍卖员愣了下,“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意见?”
姜明珠回头看了眼陈粟,讥讽勾唇后朗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的规矩,只有资产足够份额的,才能坐前排,但是……”
她目光一眨不眨,落在陈粟身上。
“这位小姐并不在前排贵宾席,只是普通席位,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一瞬间,众人看陈粟的目光全都变了。
“对啊,这普通席位的身价,还没这么多吧?”
“据我所知,放眼望去整个港城,能直接拿出四个亿现金流的单身女人,几乎没有,难道她真是骗子?”
“那她要是拿不出钱,岂不是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今天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为了救命来的?她要是死在这里,拍卖物就可以重新拍卖,我求之不得!”
每一个人完全没有对陈粟拿到拍卖品的赞赏,全都是希望她拿不出钱。
这时,两个黑衣保镖走到了拍卖员面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拍卖员脸色骤变,本能看向陈粟。
陈粟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他们发现什么了?
“这位女士,”就在陈粟紧张的时候,拍卖员这时开了口,“为了拍卖会的公允,还请您把前面两样拍品一起支付,才能继续参加拍卖会。”
陈粟蹙眉,兀自镇定道,“你是觉得我拿不出这个钱?”
拍卖员丝毫不惧,“您这么理解也可以。”
一瞬间,陈粟骑虎难下。
姜明珠见陈粟迟迟不肯行动,直接讥讽,“既然拿不出钱,何必装傻充愣,真是一点都不嫌害臊!”
话刚落下,周围就传来了纷杂的议论声。
拍卖员也变了脸,眼神示意保镖。
保镖得到命令,直接上前,把陈粟团团围住。
陈粟慌张蹙眉,“你们要做什么?”
“这位女士,”拍卖员阴沉着脸道,“还请您出示您的资产,否则,今天您可能就离不开这里了。”
话落,保镖直接上前,企图抓住陈粟。
这时,拍卖会现场的门被推开,一束光从门口打了进来。
“想要我太太出示资产,问过我意见了吗?”
男人穿着立领休闲衬衫和黑色西裤,从容走了进来,他逆着光,灯光照耀下的微尘在他周身跳跃,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场景。
与此同时,灯光亮起。
瞿柏南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金丝眼镜下的五官冷峻分明。
而在他身后,跟着若干保镖。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视线中,瞿柏南一步一步,朝着陈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