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的兽人营地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 —— 呜呜 ——”
号角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毁灭的气息,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兽人发起了攻城!
聂桤抬头望去,只见兽人阵营里,上万头腐甲蜥驮着兽人步兵冲在最前,灰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都踩得沙地震动;
身后跟着数十头体型如山的 “攻城蜥”,蜥背上架着黑魔法驱动的投石机,投石机的石槽里,堆着裹着黑油的巨石,石头表面泛着黑芒,一看就带着剧毒;
还有数百头腐翼隼在空中盘旋,尖啸着朝着城墙飞来,翅膀扇动的风声像鬼哭。
“守住!”
成峰大喊一声,提着卷刃的长剑冲向城墙缺口。
他的气血之力在周身涌动,淡青色的光罩比刚才亮了几分。
援军到来的希望,让他又撑过了一次极限。
一头攻城蜥已经冲到墙下,巨大的头颅撞向城墙,“轰隆” 一声,砖石簌簌掉落,缺口瞬间扩大了半丈,碎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名兽人九阶战士踩着攻城蜥的背,纵身跳上城墙。
他身披黑晶甲,甲片上镶嵌着暗红色的魔晶,手里的黑曜石战斧泛着浓郁的黑芒,刚落地就挥出一道黑魔法斩击,朝着成峰的胸口劈来!
成峰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气血之力组成的淡青色光罩瞬间被斩击压得凹陷,像被巨石砸中的薄冰,随时都会碎裂。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从手里脱手。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兽人战士,黑魔法的加持让对方的力量远超普通九阶。
黑芒顺着剑刃蔓延,要往他的手臂上爬,皮肤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成队长!”
聂桤立刻挥动月杖。
木系魔力疯狂涌入地面,五道粗壮的幽藤从碎石堆里窜出,像五条绿色的鞭子,缠住兽人战士的双腿。
幽藤上的尖刺深深扎进黑晶甲的缝隙,却没能阻止对方的动作。
兽人战士只是冷笑一声,身体一震,黑魔法气息就将幽藤腐蚀成飞灰。
赤磷蛇猛地窜出,忍着蛇信的剧痛,喷出一团火毒,朝着兽人战士的眼睛射去。
兽人战士怒吼一声,左手抬起,黑魔法在掌心凝聚成护盾,火毒落在上面,只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兽人战士趁机逼近。
战斧再次劈向成峰的胸口,黑芒更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黑色。
成峰看着眼前的锋芒,脑海里突然闪过半年来的画面。
战死的士兵倒在沙地上,百姓们逃难时的哭喊声,烈风虎护着他倒下的身影,还有赤磷蛇为他挡下飞弹的模样。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
淡青色的气血之力瞬间暴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丈厚的光罩,光罩边缘甚至泛起了金色的纹路;
手里的卷刃长剑也跟着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剑刃蔓延,将黑芒一点点逼退!
“啊 ——!”
成峰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积压半年的憋屈和决绝,长剑迎着战斧劈去。
这一次,金色的剑气轻易撕裂了黑魔法护盾,像切纸一样划过兽人战士的战斧,将战斧劈成两段。
剑气余势不减,继续朝着兽人战士的胸口砍去!
“噗嗤!”
兽人战士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黑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城墙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连砖石都冒着黑烟。
他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黑晶甲上的魔晶也失去了光泽。
战斗结束的瞬间。
成峰周身的气血之力依旧在涌动,金色的光芒渐渐融入他的体内,淡青色的光罩也稳定成了金色。
他突破了!突破到了九阶!
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三倍,肋骨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成队长,你突破了!”
赵快兴奋地大喊,忘记了腿上的疼痛,甚至想跳起来,却因为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体内竟也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刚才帮着成峰抵挡兽人步兵时,他被一头腐爪狼扑中,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量,竟让他摸到了八阶的门槛。
只是还没完全突破,掌心泛着淡淡的红光。
林晚的声音也从城墙下传来,带着惊喜:“我…… 我也突破到八阶魔法师了!”
她刚用治愈魔法救了一队被投石机砸伤的新兵,魔力在救治的过程中突然暴涨,淡绿色的治愈光罩比之前大了一倍,连新兵身上的黑魔法腐蚀都能暂时压制。
她抬起手,掌心泛着浓郁的蓝光。
水系魔力也跟着提升,之前只能覆盖一人的水系护盾,现在能护住三名士兵。
苏澜拉满断了半截的弓弦,试着射出一支破甲箭。
风系魔力在箭杆上涌动,比之前强了不少,箭的速度快了一倍,精准地射中远处一头腐翼隼的翅膀。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也突破到了八阶魔法师。
刚才拉新兵时,手臂的剧痛反而让她的魔力彻底爆发,风系魔法的操控力变得更强。
“好!”
成峰深吸一口气,九阶的气血之力让他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眼神里满是光芒。
“现在我们有了援军,又突破了阶位,一定能守住银月城!”
可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兽人投石机的巨响,而是魔力波动引发的震颤。
聂桤抬头,只见西方的天空出现了数十道光芒。
有火系的红,像燃烧的流星;
水系的蓝,像流动的宝石;木系的绿,像茂盛的藤蔓;
还有土系的黄、雷系的紫,一道道光芒朝着银月城的方向飞来。
是帝国所有的高阶魔法师来了!
为首的三名九阶魔法师,周身的魔力波动让空气都在颤抖,他们踩着魔法浮台,落在城墙上,身上的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强大的气场。
“我们来晚了。”
中间的魔法师开口,他是魔法公会的长老,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七彩魔晶的法杖。
“帝国所有能调动的高阶魔法师都在这里了,共两百人,八阶以上占一半。”
城墙上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连新兵都跟着喊了起来,绝望的氛围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聂桤却注意到,为首的九阶魔法师脸色凝重,没有一点喜悦。
他走到成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
“别高兴得太早。”
“兽人那边也来了更多黑魔法师,至少有三百人,还有一头九阶巅峰阶的‘腐心巨兽’,那是能操控腐雾的魔兽,一口就能吞下一队士兵,防御更是连九阶魔法都很难打破。”
“这场战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
聂桤望向兽人营地的方向。
黑紫色的魔法气息越来越浓,已经蔓延到了银月城的西侧,远处的攻城蜥还在继续冲撞城墙。
“轰隆” 声不断;腐翼隼的尖啸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士兵被啄伤,发出惨叫。
他知道,援军的到来和阶位的突破,只是让他们多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像在黑暗里点亮了一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