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路宏大清奇,高屋建瓴,却又牢牢扎根于《伤寒论》、《金匮要略》的经典理论之上,展现出了极其深厚的伤寒功底和强大的临证思辨能力。
全场一片寂静。
先前所有的质疑和喧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咀嚼与思考。
许多人看着夏洪亮,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钦佩。
李成杰喃喃道:“这家伙,怎么和陈主任越来越像了。”
程颐怔怔地看着夏洪亮,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反复推敲、驳斥夏洪亮的论述,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明显的破绽!甚至隐隐觉得,对方这种从“枢机”入手,统御全身的思路,似乎更贴近这位患者复杂病情的本质,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评委席上,陆源民老先生猛地一拍大腿,因激动而微微涨红了脸,眼中精光爆射,毫不掩饰自己的激赏。
“妙啊!妙极!夏医生此论,别开生面,深得仲景心法之三昧!老夫……老夫方才怎么就拘泥于肝郁,没想到从少阳枢机论治?!此论一出,如拨云见日!”
吴永平也是满脸震惊,喃喃自语道:“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百合病……经方与时方相合,伤寒与金匮互参……竟能如此活用?!此子对《伤寒》、《金匮》的理解与化用,已臻……已臻化境!”
陈阳看着台上那个看似随意不羁,实则胸藏锦绣的夏洪亮,也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与认可。
这小子,性格是跳脱了些,但这份天赋,这份对经典的理解和临证的魄力,确实了得,足以让任何人刮目相看。
夏洪亮石破天惊的论述,如同一股强劲的旋风,彻底搅动了散装省中医药大学百年礼堂内的空气。
寂静之后,是更为热烈的讨论和难以置信的惊叹。评委席上,陆源民老先生毫不吝啬地赞誉,更是将夏洪亮和京都团队的地位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程颐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他自幼被誉为吴门医派新一代的翘楚,师从陆老、吴院长,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备受瞩目,何曾受过如此挫败?
而且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临证辨证环节,被对方用如此奇诡却又无从辩驳的思路彻底压制。
一种混合着震惊、羞惭、不甘以及一丝隐隐佩服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此轮,‘临证施治’第二位患者,”
陆源民洪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京都团队夏洪亮医生,辨证精准,思路奇崛而根植经典,方案胆大心细,直指病机核心,令人叹为观止。此轮,京都团队胜!”
“哗!”
台下掌声雷动,这一次,不仅仅是京都团队的支持者,就连许多散装省本地的医生和学生,也情不自禁地为夏洪亮的精彩表现鼓掌。
医术到了高深处,已超越门户之见,那种直指本质的洞察力,足以赢得任何一位真心为医者的尊重。
夏洪亮微微躬身,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夏洪亮走回座位,庄启文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于诗韵、曾云辉等人也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干得漂亮,夏医生!”李成杰兴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