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夹起鸡头直接放进他的碗里:“归你了,别客气,个人到那边去慢慢啃。
潘驼背看着碗里的鸡头,垮着脸埋怨嘟囔:“这鸡脑壳有啥好吃的,尽是光骨头。”
“这你就不懂了吧。”陈大柱学着王大爷(王保长)的腔调,坏笑解释:“俗话说得好嘛:‘吃鸡要吃鸡脑壳,整钱要整大房屋’。”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哦!嗨!难怪不得!是我误会您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潘驼背眼睛一亮,连忙作揖道歉:“谢谢陈先生吉言!以后我要是真整了大房屋,一定请您来喝酒!”
看着潘驼背喜滋滋离去的背影,桌上的袁乐梅和紫烟对视一眼,同时对陈大柱投去略带埋怨又饱含笑意的会心目光。
中午的盒饭刚扒到一半,陈大柱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街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屋顶上,有个人影正举着块木牌子,拼命冲他挥手。
可能是距离太远,他有些看不清,于是皱着眉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窗前。
搭眼望去,那木牌上的黑字赫然入目:“温馨提醒,第二副本游戏时间还剩半日。”
看到这几个字,陈大柱心头猛地一震,随即回过神,随意捡起地上的货箱硬纸板。
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不急,只剩最后一个任务,并且十拿九稳。”他把这块纸板探出窗外,朝着屋顶的那人扬了扬。
神秘人看罢,又举起另一块木牌:“半小时后,回雾山村的火车就会抵达县城车站。”
“知道啦,只要二十分钟,我们必然就会准点到达火车站。”陈大柱飞快补了一行字。
屋顶木牌又换了新内容,而且这次的字迹潦草得几近混乱:“这列火车上有鬼尸!”
他这句话,让陈大柱嘴里嚼着的米饭都差点儿喷出来:“哇靠!”
“还有恐怖分子!”
“卧槽!”
“他们在某节车厢里安装了定时炸弹!”
“靠靠靠!”
“你需要歼灭所有鬼尸,找出并干掉恐怖分子,拆掉定时炸弹,确保主角人身安全!”
陈大柱当场炸毛,一巴掌拍在窗沿上:“玛蛋的!这些逼事儿根本不是副本任务!你这完全就是在强人所难!”
木牌上的字冷冷淡淡:“护送柯起轩返回雾山村,属于第二个游戏任务的既定范畴。”
陈大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骂骂咧咧地向他摆摆手:“行吧行吧,回见了你咧!”
他马上转头叫喊道:“杨万里!袁乐梅!赶紧把起轩抬上!咱们立刻撤离百货大楼!”
杨万里捧着饭盒,鼓着腮帮子抱怨:“啊?可是这顿中午饭还没有吃完呢。
紫烟一个眼刀甩过去,厉声嗔怪:“吃吃吃!就知道吃!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嘴儿!快走!”
陈大柱已经抄起墙角的ak-47,沉声吩咐:“等会儿我在前头开路,紫烟你断后!”
“收到!”紫烟利落应下,手里的手枪已经上膛。
就这样,一行五人,从三楼往一楼冲。
“哒哒哒哒哒!”陈大柱端着ak-47,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扫向围上来的鬼尸。
“臼臼臼臼臼!”紫烟也紧随其后精准点射漏网之鱼,每一枪都正中鬼尸眉心。
两人硬生生的在鬼群尸海里撕开一道口子,他们踩着黏腻的黑血,冲出百货大楼。
此时街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在那些残垣断壁之间,不时有三三两两的鬼尸晃悠着。
嗅到活人气味便立刻发出“嗷嗷”嘶吼,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却都被陈大柱和紫烟几枪撂倒。
有了这两个堪比外挂的狠厉角色存在,一行人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
不过十分钟,便已冲到了县城火车站。
可眼前的景象,又让陈大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售票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歪歪扭扭的鬼尸,它们拖着扭曲的肢体,漫无目的地游荡,空气中弥漫着非常浓烈的腐臭味。
陈大柱眼神一凛,端起狙尸神器,怒吼一声:“你们这些孽障!统统给老子去死!”
枪声震耳欲聋,鬼尸成片成片地倒下,猩红发黑的血污溅满了光洁的地砖,场面惨烈得如同一场骇尸听闻的“火车站大屠杀”。
紫烟看着他一时杀得兴起,感觉鬼尸马上就要见底,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瞧她心念一动,在身后的巷子里,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成千上万只鬼尸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那般阵仗确实够唬人。
紫烟不着痕迹的向他眨了眨眼,后者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因此接下来的剧情,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陈大柱大义凛然,慷慨赴死,将生还的希望留给别人,却只《把悲伤留给自己》。”
瞧他不动声色地朝紫烟回眨了一下眼,随即唤起心中激动的小魔鬼,猛地转过身,一脸决绝地喊道:“你们先走!我来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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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乐梅一听到他这番要死的话,就像是已到山穷水尽的最后时刻,脸都被吓白了。
所以立即拽着他的胳膊急得大哭:“啊?大柱!不要啊!这太危险了!不行啊!”
“没事!”陈大柱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心煽情的套话,他是张口就来,“只要能保证你和起轩的安全,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值了!”
袁乐梅泪如雨下,咬紧牙关死死攥着他就是不放手,仿佛只要这次一放手,下次再握住的,指不定就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于是她终于不管不顾的大胆表白:“不行!不行!《我绝不能失去你》!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啊!”
“shut up!”陈大柱突然厉声喝止,眉头拧成一团,态度决绝强硬,而且在语气上也有了“何书桓”的奶糖味儿:“梅梅,都什么时候了,还儿女情长!赶紧去月台等火车!”
柯起轩浑身缠着绷带,躺在担架上,心里一直疯狂吐槽:“就是尼玛的一对x男女!”
“男的花言巧语!花样百出!女的智商负数!情商倒数!这种琼瑶式的经典狗血剧情!喜欢看的书友越来越少!只能自娱自乐!”
不过袁乐梅还在沉浸式的忘我表演,她还是哽咽着,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可可是你你就不能为我自私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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