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樱花还没谢呢,大本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华北失守的消息是半夜传到的,值班的参谋看完电报,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他连滚带爬地敲开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的门时,东条正在写日记——写的是“皇军武运长久”,刚写到“长”字,笔就停了。
“大、大臣阁下”参谋脸色惨白,“华、华北丢了”
东条手里的毛笔掉在榻榻米上,墨汁晕开一团黑。他慢慢抬起头:“你说什么?”
“八路军林峰部攻克北平华北方面军玉碎大半”
东条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可他知道,这繁华背后,是摇摇欲坠的帝国。
“多少人?”他问。
“初步统计华北方面军三十万,伤亡过半,被俘八万关东军七十万,全军覆没加上之前东北、华北各战役这半年,皇军在中国损失超过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东条闭上眼睛。这个数字,像一把刀子,扎在心口。
“武器呢?”他又问。
“损失坦克八百辆,飞机五百架,大炮两千门八路军缴获的装备,足以武装五十个师团”
东条不说话了。他想起三个月前,参谋本部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八路军只是游击队,不足为虑。现在呢?游击队有了坦克,有了飞机,有了比皇军还先进的大炮!
“林峰”他喃喃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人能回答。
天亮时,紧急御前会议召开。天皇裕仁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底下,陆军、海军、外务省的大臣们吵成一团。
“必须增兵!”陆军大臣东条拍桌子,“调关东军余部,调本土师团,调朝鲜驻军!把八路军打回去!”
“拿什么打?”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冷笑,“舰船都在太平洋跟美国人拼命,陆军精锐都在中国送光了。本土还剩几个师团?能调动的,都是老弱病残!”
“那你说怎么办?”东条瞪眼。
“和谈。”外务大臣松冈洋右缓缓开口,“跟重庆方面谈,跟延安方面谈。中国这么大,咱们占不住了,不如体面撤出,保住朝鲜和台湾。”
“和谈?”东条暴怒,“皇军还没败!怎么能和谈!”
“没败?”米内光政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你自己看!八路军已经打到长江边了!上海告急!南京告急!再打下去,别说中国,本土都危险!”
文件是军情部的最新报告,上面写着:八路军林峰部南下,与新四军会师,正在向上海推进。国民党军一触即溃,根本挡不住。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裕仁天皇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松冈君,和谈有可能吗?”
“有。”松冈洋右站起来,“我们可以通过瑞士、瑞典等中立国,向重庆和延安同时传递信号。条件可以谈——撤军可以,但要保证在华日侨安全,要允许我们带走部分资产,还要保留在东北的特殊权益。”
“东北?”东条冷笑,“东北已经是八路军的了!”
“所以要和谈。”松冈说,“用撤出华北、华东为条件,换八路军退出东北。哪怕只保留大连、旅顺也行,那是我们在亚洲大陆最后的据点。”
裕仁沉默良久,点点头:“试试吧。”
“哈依!”
会议散了。东条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帝国完了。从九一八到现在,十四年心血,付诸东流。
但他不甘心。拿起电话,摇动手柄:“接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炮声。
“我是东条。”他沉声说,“上海还能守多久?”
“大、大臣阁下”上海派遣军司令官的声音在发抖,“八路军有坦克,有大炮,还有飞机我们的工事,一炮就塌最多最多三天”
“三天”东条闭上眼睛,“那就守三天。为天皇陛下尽忠。”
“哈依”
挂了电话,东条看着墙上的中国地图。地图上,红色区域正在迅速扩大——那是八路军的控制区。从东北到华北,从华北到华东,像瘟疫一样蔓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叫林峰的人。
“林峰”东条咬着牙,“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的林峰,正在长江北岸的一个小村庄里。
村庄不大,百十户人家,但很热闹。八路军和新四军的部队在这里会师,战士们互相拥抱,欢呼雀跃。老百姓杀猪宰羊,箪食壶浆,比过年还热闹。
林峰站在村口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南岸。长江很宽,江水滔滔。对岸就是南京,能看见城市的轮廓,还能看见鬼子的炮楼和工事。
“司令员,”李云龙走过来,一身硝烟,“侦察兵回来了。南京城里,鬼子还有一个师团,两万多人。国民党军早就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跑了好。”林峰放下望远镜,“省得咱们动手赶。”
“打吗?”李云龙眼睛放光,“咱们现在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过江就跟玩儿似的!”
“打是要打,”林峰说,“但不急。先扫清外围,切断补给,困死他们。”
正说着,一个参谋跑过来:“司令员,北平急电!”
林峰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笑了。
“啥好事?”李云龙问。
“鬼子想和谈。”林峰把电报递给他,“通过瑞士使馆传的话,说愿意从中国撤军,条件是保证日侨安全,允许他们带走部分资产,还有想保留在东北的特权。”
李云龙看完电报,呸了一口:“想得美!东北是咱们打下来的,凭啥给他们特权?”
“所以没答应。”林峰说,“北平那边回话了:无条件投降,否则全歼。”
“痛快!”李云龙咧嘴笑,“那鬼子咋说?”
“还没回话。”林峰看着长江,“不过我估计,他们撑不了多久了。上海一丢,华东就没了。华东没了,华中、华南也守不住。到时候,他们要么投降,要么跳海。”
正说着,天上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李云龙抬头看,只见十几架伊尔-2攻击机从北边飞来,在长江上空盘旋一圈,然后向南岸俯冲。
“咱们的飞机!”他兴奋地说,“又在炸鬼子了!”
林峰也抬头看。飞机投下炸弹,南岸腾起一团团火光。爆炸声隔着江传过来,依然震耳欲聋。
“告诉航空兵,”他说,“重点炸鬼子的江防工事和炮兵阵地。为渡江做准备。”
“是!”
参谋刚走,又有人来了——是新四军的陈毅军长。他比林峰大几岁,但精神矍铄,走路带风。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林司令员!”陈毅握着他的手,“可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在东北华北打得漂亮,我们在华东盼星星盼月亮啊!”
“陈军长辛苦。”林峰说,“你们在敌后坚持这么多年,才是真英雄。”
“英雄谈不上,就是没让小鬼子过安生日子。”陈毅笑着,然后正色道,“不过林司令员,有件事得跟您汇报——国民党那边,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老蒋派了特使来,说要‘配合’咱们打南京。”陈毅说,“但我看他们的部队,都在江北按兵不动,不像要打的样子。我怀疑他们想等咱们跟鬼子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林峰点点头:“猜到了。老蒋一贯如此。不用管他们,咱们打咱们的。”
“可是”陈毅犹豫,“万一咱们渡江时,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他们不敢。”林峰说,“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他们惹不起。而且,美国人在看着呢,老蒋不敢明目张胆打内战。”
陈毅想了想,点头:“也是。那咱们什么时候渡江?”
“三天后。”林峰说,“等炮兵就位,航空兵准备好。一鼓作气,打过长江去!”
“好!”陈毅眼睛亮了,“我新四军打头阵!”
“不,”林峰摇头,“你们在江南活动多年,熟悉地形,负责接应和敌后破袭。渡江主力,用我的部队。”
“这”
“这是命令。”林峰拍拍他的肩,“陈军长,你们的任务也很重。渡江成功后,要迅速控制南京周边,防止鬼子反扑,也要防备国民党捣乱。”
陈毅立正敬礼:“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陈毅才离开。李云龙凑过来:“司令员,渡江这仗,让我打头阵吧!”
“你?”林峰看他,“一兵团刚打完华北,不歇歇?”
“歇啥歇!”李云龙拍胸脯,“弟兄们都憋着劲呢!打北平没打过瘾,这回打南京,必须让我们上!”
林峰笑了:“行。那就你们打头阵。但记住,渡江不是儿戏。江面宽,水流急,鬼子有炮艇,有江防炮。要准备充分,不能莽。”
“您放心!”李云龙说,“我让工兵连夜赶制渡船,坦克都装上浮筒,炮兵把江对岸的工事全标出来,航空兵随时待命!保证万无一失!”
“好。”林峰点头,“去吧。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部队第一个踏上南岸。”
“是!”
李云龙兴冲冲地走了。林峰继续站在高地上,看着长江。
江水滔滔,奔流到海。这条大江,见证了多少兴衰荣辱。现在,它要见证新的历史——共产党领导的军队,第一次大规模渡江作战。
如果成功,华东唾手可得。
如果失败不,不能失败。必须成功。
林峰转身,走回临时指挥部。指挥部设在一个地主的大院里,屋里点着煤油灯,墙上挂着长江沿岸的地图。几个参谋正在研究渡江方案,看见林峰进来,都站起来。
“坐。”林峰摆摆手,“方案定下来了吗?”
“定了。”一个年轻参谋指着地图,“主要渡江点选在这里,镇江段。这里江面相对狭窄,水流较缓,对岸地势平坦,适合登陆。次要渡江点在这里,南京下游,作为佯攻方向,吸引鬼子注意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峰看着地图:“鬼子在这一段的布防呢?”
“一个联队,三千人左右。有江防炮十二门,炮艇四艘。另外,南京城里的鬼子可能会增援。”
“不多。”林峰说,“咱们集中三个师,五万人,十倍兵力,够了。”
“可是”参谋犹豫,“渡江器材不够。现有的渔船、木船,一次只能运一个团过去。鬼子要是半渡而击,会很危险。”
“所以需要炮火和空中掩护。”林峰说,“把所有的炮都调到北岸,覆盖射击对岸工事。航空兵随时待命,发现鬼子炮艇或援军,立即出击。”
“是!”
“还有,”林峰补充,“告诉各部队,渡江时轻装。重武器第二批运。第一批过去的部队,任务只有一个——建立滩头阵地,站稳脚跟。”
“明白!”
方案敲定,各部队开始准备。工兵连夜赶制渡船,有的是渔船改造,有的是木板拼的筏子,还有几艘缴获的汽艇。坦克兵忙着给坦克安装浮筒——这是林峰从系统里兑的技术,简单但实用。炮兵把大炮推到江边,测距,瞄准。航空兵在江北的临时机场待命,飞机加满油,挂好弹。
老百姓也来帮忙。沿江几十里的村庄,男女老少齐上阵。有的帮着修船,有的帮着运物资,有的主动要求当向导——他们熟悉江情,知道哪里水浅,哪里水流缓。
一个老渔民找到李云龙:“长官,我知道一条小路,从江心洲绕过去,能避开鬼子的炮火。我带你们去!”
李云龙握着他的手:“老乡,谢谢!”
“谢啥!”老渔民眼睛红了,“我儿子就是被鬼子打死的你们打鬼子,就是给我儿子报仇!”
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发生。老百姓用最朴素的方式,支持着这支军队。
第三天,一切准备就绪。
凌晨四点,部队悄悄运动到渡江点。江面上笼罩着薄雾,能见度很低。战士们蹲在船上,抱着枪,没人说话。只有江水哗哗的流淌声。
李云龙站在江边,看着对岸。对岸黑黢黢的,偶尔有灯光闪烁——那是鬼子的哨所。
他看看表:四点三十分。
“通知炮兵,”他压低声音,“五点火炮准备。航空兵,五点十分起飞。”
命令传下去。北岸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最后一次检查诸元。机场里,飞行员登上飞机,发动引擎。
五点整,炮击开始。
不是一门炮,不是十门炮,是三个炮兵师,六百多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砸向对岸。爆炸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红了江面。对岸鬼子的工事,在炮火中化为齑粉。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对岸已经是一片火海。
“航空兵,出击!”李云龙下令。
天上传来引擎声。三十架伊尔-2从北岸机场起飞,扑向江对岸。它们的目标是鬼子的炮艇和江防炮。火箭弹、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江面上炸起冲天水柱。
“渡江部队,出发!”李云龙跳上第一艘汽艇。
汽艇发动,向对岸驶去。后面,几百艘船只同时出发,像一群离弦的箭,射向南岸。
江面上,千帆竞发。
对岸的鬼子被炸懵了,等反应过来,八路军已经快到岸边了。他们慌忙还击,机枪子弹打在江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但很快,八路军的炮火又来了,这次是精确打击,专打火力点。
李云龙的汽艇第一个靠岸。他跳下船,举着冲锋枪就往前冲:“弟兄们!冲啊!”
战士们呐喊着冲上滩头。冲锋枪、轻机枪、手榴弹,全用上了。鬼子虽然顽强,但兵力太少,火力也不够,很快被压制。
滩头阵地迅速建立。第二批、第三批部队陆续登陆。坦克也过来了——安装了浮筒的t-34,像水怪一样从江里爬出来,一上岸就开炮,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到上午八点,滩头阵地已经扩展到纵深五里。三万八路军成功渡江,站稳了脚跟。
消息传到南京城里,鬼子守备司令官慌了。他没想到,八路军这么快就渡江了,而且兵力这么多,装备这么好。
“增援!快增援!”他对着电话吼。
可往哪儿增援?上海已经丢了,华东的鬼子都在逃命。从南京城里调兵?城里只剩一个师团,调走了,城就空了。
就在他犹豫时,八路军开始向南京推进。
李云龙的部队打头阵,坦克开路,炮兵掩护,步兵跟进。沿途的小据点,一触即溃。到下午三点,先头部队已经打到南京城外。
南京,这座六朝古都,国民政府曾经的都城,现在就在眼前。
林峰也过江了。他站在南京城外的一处高地上,看着眼前的城市。城墙很高,很厚,但挡不住历史的车轮。
“司令员,”陈毅也过来了,“国民党那边来人了,说是要‘协助’攻城。”
“让他们来吧。”林峰说,“但告诉他们,主攻是我们,他们负责外围。进城后,按预定方案分区接管。”
!“明白!”
“还有,”林峰想了想,“告诉部队,进城后严守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保护文物古迹,优待俘虏。南京是古都,不能毁在咱们手里。”
“是!”
当天晚上,总攻开始。
这次不再需要巨炮——南京城墙虽然厚,但鬼子军心已散,抵抗微弱。八路军从几个城门同时进攻,坦克撞开城门,步兵冲进去。城里的鬼子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还在零星抵抗,但很快被消灭。
到第二天天亮,南京全城光复。
红旗插上总统府楼顶时,全城沸腾。老百姓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欢呼雀跃。他们被鬼子欺压了八年,今天终于解放了。
林峰走进总统府。这里曾经是国民政府的象征,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些文件和家具。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欢呼的人群,心里感慨万千。
八年抗战,多少牺牲,多少血泪。今天,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司令员,”李云龙跑上来,满脸兴奋,“统计出来了!毙敌一万八,俘虏两万四!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咱们伤亡四千多,牺牲一千二。”
林峰点点头:“干得好。伤员抓紧救治,俘虏严加看管。特别是鬼子军官,单独关押。”
“是!”
“还有,”林峰说,“给延安发报:南京已克。华东战局已定。请示下一步行动。”
“是!”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回电就来了。这次不是延安,是重庆——老蒋亲自发的:“欣闻南京光复,国家幸甚,民族幸甚。望贵部再接再厉,早日光复全国。”
林峰看完电报,笑了。老蒋这话,说得漂亮,但谁都知道,他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不过没关系。历史的车轮,已经碾过来了。
接下来,是华中,是华南,是西南。
直到红旗插遍全中国。
林峰转身,走回屋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接收城市,恢复秩序,发展生产,准备下一场战役
而这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