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事休息,所有人恢复了些体力。
老鬼:“大厨,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我没事,还能走。”
他现在已经感觉到浑身发冷,身体异常疲惫,腿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必须坚持下去。队长为了让他们撤退,孤身一人引开了敌人。他不能再拖大家的后腿,让队长白白牺牲。
“好,大家继续撤。我们要尽快赶到边境,报告上级。组织更多的人手来找队长。”
这里离边境线只有半天的路程了,希望队长能坚持到他们赶回去营救。
老鬼背起大厨,他的装备交给了其他战友背着。
所有人的信念都是要尽快赶回去,然后再返回来救队长。
他们加速前进,轮换着背大厨。终于在8个小时后赶到了边境线接应点。
接应的同志按时赶到,清点人数时,却发现少了一个。
“你们队长呢?”接应的连长声音发沉。
杨毛嘴唇哆嗦着,指着身后那片山林林,泪水终于决堤:“队长他……他断后,让我们先走……然后……然后就没影了……”
连长当即安排人手救助伤员,他自己则马上给上级发电报,汇报司景年失踪的事。
首长接到消息后,当即安排人悄悄穿越边境线,去寻找司景年。
老鬼他们几个知道上级要派人去寻找司景年,当即表示要一起去,他们的伤不重,可以带路。
领导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派老鬼,老马,杨毛和猴子分别带人去寻找。
他们分开搜寻了整三天,翻遍了司景年和他们最后分开的那片山林每一寸土地,除了一些敌人的尸体,只找到一块破碎的手表,上面有斑斑血迹。
参与寻找的人心里都清楚,司景年可能已经凶多吉少,可是老鬼他们不死心,还在继续寻找。
他们能理解老鬼几个人的心情。如果是自己的战友,遭遇这种情况,他们也做不到轻易放弃。
越找所有的人越焦灼,老鬼他们恨不得一分钟都不休息了,时间越长队长越危险,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寻找到司景年。
如果没找到队长,他们有什么脸回去见谷医生。
接应他们的连长也参与了这次的搜救任务。
第四天的时候,连长制止了他们疯狂的行为。
“我们必须返回了。出来的时候,战士们只带了三天的口粮弹药,现在已经第四天了,我们必须返回补给。”
如果现在不返回,那么他们就会面临严重缺乏物资的困境。他要为其他战士的安全负责。
老鬼:“你们走吧,我们不回去,我们继续找。”
其他人要走就走,猎豹突击队的人是不会把队友抛下自己撤退的。
等他们回去补足物资再回来,一来一回又浪费三天时间。那个时候队长的境遇更危险。
连长当然不同意,出来多少人就要回去多少人。
“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们只是回去补足物资,还会回来。一天没找到咱们的同志,我们就不会放弃寻找。这么大的山林就你们四个人也找不见,还容易出危险。所以你们必须和我们一起撤退。服从命令。”
连长这样一说,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服从他的命令。
所有人赶回边境线时,谷一一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鬼他们羞愧的站在谷一一面前。他把找到的那块手表递给了谷一一。
“弟妹,老司他……”
老鬼说不下去了,一把抓下头上的帽子,蹲在路边用手捂着脸哭起来。
谷一一接过手表,她认出这是司景年的手表。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了一下,旁边一只大手迅速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谷一一紧紧的攥着这块表。
不说司景年的单兵作战能力,就他吃了自己做的药丸和空间里的食物,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
可是看着老鬼的样子,谷一一不得不承认,司景年真的遭遇到了不测。
“嫂子,队长没事,只是还没找到。你不要着急。我们还要回去找队长。”杨毛安慰道。
“对,你说的对,他肯定会没事的。”谷一一的声音颤抖。
听到只是还没找见司景年,而不是噩耗,谷一一稍微冷静了一些,找回了理智。
“弟妹,我们补充一些物资,还要继续去找。说不定老司就在哪个山洞里等我们呢 ,以老司的身手,肯定不会有事儿的,最多受些伤。”
老鬼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让谷医生误会了。
谷一一没有说话,想着她昨天晚上的梦,司景年绝对受了重伤,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出现,否则以他的身体素质,不会让人找了三天都找不见。
“马上出发,我要参与行动。”
谷一一现在一分钟都不想等。司景年不知道在哪里等着她救命呢,她一定要尽快出发。
“弟妹,你在这里等,我们一定会把老司带回来的。山林里的环境恶劣,你不能去。”
让弟妹去找人,开什么玩笑,山林里又是悬崖,又是峭壁,他们这些糙汉子走的都艰难,更何况弟妹这样的女同志。
不要还没把老司找回来,弟妹又出什么问题,到那时他们怎么向司景年交代。
不行,绝对不行。
谷一一根本不想和他们废话。
“我必须去。我不但是名医生,也是军人。如果找到司景年,我可以马上治疗。可是我如果在这里干等着,等你们找见人再把人抬回来,那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而且,如果你们真能找见人,早都找见了,不是吗?”
这句话说的所有人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已经寻找了四天都没找见人,又怎么能保证这次去,就一定能把人带回来呢。
“让我去吧。就算不是他,是别的战友,我也有义务去寻找他,并及时提供治疗。”
谷一一放软了语气,她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实意去找司景年的。
看到谷一一坚决要一起去寻找的态度。老鬼和连长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他们看到了妥协。
“行吧,你也一起去。但是一定要服从指挥,不要单独行动。”连长说。
“是。”
虽然谷一一的职务级别比这个连长高。但是在这次的行动中,他是指挥官。所以谷一一也要服从他的命令。
包括谷一一在内,所有参加搜救的人又领取了三天的物资,稍事休整后又原路返回。
刚下飞机,谷一一就已经让白泽随时搜索司景年的定位。
这一路上谷一一时不时就要问白泽有没有找到司景年。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阻碍太多,一直都没有消息。
一路急行军,一天后到达了他们最后搜救的那个地方。
大家顺着既定的路线,继续展开地毯式搜索。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谷一一越来越心焦。
她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司景年,我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突然,空间里传出白泽欢快的声音。
“找见姐夫了。 他在往西南10公里,一处悬崖下的山洞里。姐姐你要快,他伤的很重。”
谷一一顾不上和别人打招呼,快速往西南方向跑。
老鬼看见谷一一突然往南跑,急了,她去的这个方向偏离路线了。
“弟妹 ,你干嘛去?”老鬼追了过去。
其他人看见他们俩跑了,马上报告给了连长。
“真是捣乱。去几个人跟着他们。其他人继续在这里找。”
连长说完也向那个方向跑追过去。
谷一一跑得很快,借着树木的遮挡进了空间。
“小白,送我过去。”
10公里的距离,如果用跑的,需要两个小时,可是从空间过去只需要一秒钟。
10公里的距离,白泽可以送自己过去。
谷一一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耳边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谷一一拿出强光手电筒,照亮了整个山洞。
她在水洼边发现了一个趴着的人的身影。
谷一一快步走了过去,她小心的把那个趴着的人翻过来。
虽然这个人脸上都是血迹,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人是司景年。
“司景年,我是谷一一,你能听见吗?”
谷一一边喊,边迅速检查他的身体。
司景年的呼吸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腹部有枪伤,大腿处有刀伤,一只胳膊骨折,最致命的伤在左胸心脏处,这一枪几乎要了他的命。
司景年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只有温暖,好像马上就能飞起来。
真舒服啊!
他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叫他。
“司景年”,“谷一一” 他们是谁?
不认识。
他现在只想睡觉,太累了。
“司景年你不许睡,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听见了没有。”谷一一大声喊道。
司景年坚持不住了,谷一一顾不得空间的暴露。二话不说,把他带进了空间的手术室。
谷一一迅速给他插入胃管,将灵泉水顺着胃管注射进去。
首先就要处理左胸最致命的枪伤。
谷一一打开b超机,确定了子弹的位置。
谷一一麻醉剂注射进身体,麻醉剂顺着静脉流进身体,不过片刻,司景年紧绷的肩颈便软了下去。
心脏外壁的心包已经被鲜血撑得鼓胀,像个灌满了血的薄皮袋子,那颗本该强劲搏动的心脏,此刻正隔着一层血膜,虚弱地抽搐着。
子弹嵌在左心室前壁,离冠状动脉只有毫厘之差。谷一一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谷一一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把他当成自己的爱人,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受重伤的患者。
手术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响。
谷一一专心致志的做着手术,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老鬼,他们在外面找谷一一都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