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年继续不紧不慢的擦着谷一一的头发。
“你头发还湿着呢,现在出去容易感冒。丁兰是自己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没办法,丁兰已经走了,现在再追出去也晚了。
司景年又换了一条干毛巾,把谷一一的头发擦干。
他牵着谷一一的手,来到餐桌旁。
丁兰做的饭菜也很简单,稀粥,凉拌青菜,一小碟豆腐乳,几个从食堂买的二合面馒头。
谷一一看见那一盘子青菜,眼睛都亮了。在火车上的几天都没有吃到青菜。
司景年看谷一一吃的香甜又心疼又高兴。
谷一一是为了寻找自己,才带着怀孕的身子去西南。而自己也是命大,活着回来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次可能回不来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看着媳妇儿吃饭。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这就是极致的幸福!
饭后,司景年收拾完厨房,让谷一一去休息,他要去军长那里汇报情况。
他刚来到军长办公室门外,秘书恰巧开门出来,看见他来了,将他让进了办公室里。
他是首长的秘书,知道这段时间首长最担心司景年同志的安危。所以他也没有再去通报。直接把人让进了办公室。
军长戴着副老花镜正在看文件,听见说话声望向门口。
看见正要出去的秘书又返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廖军长问。
“首长,司景年同志回来了。”
“司景年回来了,快让他过来,这小子。”
廖军长听见司景年回来,高兴的放下手里的文件。
司景年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腰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报告首长,司景年奉命完成任务,申请归队。”司景年的声音洪亮有力。
“同意归队。”
廖军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向司景年时,目光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司景年应声坐下,腰杆依旧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等着首长开口。
廖军长没急着说正题,先是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热茶,他看着司景年,缓缓开口:“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谢谢首长关心。就是点皮外伤。现在已经好了。”司景年回答声音响亮。
“行了,行了,别端着了,你不累,我还累呢。”廖军长随意的摆摆手。
司景年微微的放松了一些,但身体依旧板正。
“你失踪受伤的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你爸了。一会儿你去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
“是。”
廖军长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沉声道:“这次的仗打得漂亮。你们猎豹突击队硬是啃下了一块最难啃的骨头,破坏了那帮家伙的计划,也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出了咱们华国军人作战勇猛的作风。”
司景年背脊微绷,朗声道:“是兄弟们不怕牺牲,克服困难,也是首长指挥得当。”
“你小子,还谦虚上了。”廖军长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随即又收敛起来,神色变得严肃,“功劳是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这次你们队,斩获一等功,你这个队长,居功至伟。总部的表彰通报,已经发下来了,全军都在看着你们。”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司景年:“今天叫你来,不光是为了夸你。有两件事,要跟你谈,都是关系到军区特战力量建设的大事。”
司景年闻言,腰杆挺得更直了,目光里多了几分专注。
“第一件事,”廖军长一字一顿,语气郑重,“经军区党委研究,报总部批准,决定破格提拔你为正师级干部,担任特战大队大队长。任命过几天会下来。”
特战大队?大队长?
司景年被这几个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顾不上关心他自己现在是正师级了。
军区没有特战大队,只有猎豹突击队属于特战队的性质。
现在又任命他为特战大队的大队长。
只是要……
廖军长看着他微微点点头。
“是你想的那样子。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组建一支新的特战大队,由你全权负责。特战大队直接归属军区司令领导。”
这话一出,陆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在同年龄的军官里,已经算是晋升飞快的,正师职务这个位置,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由他组建特战大队,只要组建成功,他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问题,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廖军长却抬手按住了他。
司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首长,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廖军长打断他,眼底带着了然,“你想说,自己资历尚浅?还是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司景年沉默着,算是默认。
“资历是靠一仗一仗打出来的,责任是靠肩膀扛起来的。”廖军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我告诉你,司景年,在特战领域,战功就是最好的资历,能力就是最大的底气。总部相信你,军区相信你,你小子,给我挺起腰杆来接下这个任命!”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敲在陆霆的心上。他可是实打实靠军功升上来的。这一点不怕任何人去查。
他自己底气就很足,为什么不敢接这个任命?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廖军长很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司景年面前。
“你看看。”
司景年伸手接过,文件的封皮上,印着“绝密”两个大字。
他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眼中的错愕,又深了几分。
文件里写的,是关于组建特战大队编制的详细方案。
这批特战队员,要选拔全军最优秀的士兵,打造一支尖刀中的尖刀,利刃中的利刃。
廖军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国内国外形势,你比我更清楚。边境的挑衅,从来没有停止过。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狡猾得很。常规部队,应付得了正面战场,但对付不了那些渗透、偷袭的小股敌人。我们需要一支更强、更精、更灵活的特战力量,来应对未来的各种挑战。”
“这次选拔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由你亲自制定选拔标准。咱们的第一支特战小队就是由你组建,训练完成的。怎么把一群尖子兵,练成一群猛虎,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身体再次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司景年:“司景年同志,我再问你一句。这个特战大队大队长的位置,你敢不敢接?”
他抬手,敬了一个最标准、最庄严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首长!陆霆敢接!保证将特战旅,打造成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铁血劲旅!”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廖军长满意地大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司景年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们失望。”
关于兵员选拔的细则,关于装备调配的流程,关于战术训练的规划,两个人一样一样地讨论。
等司景年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
谷一一没有等司景年,已经先睡下。她就知道司景年一去部队就不会很快回来。
司景年简单的洗漱一下,躺在床上,一只胳膊从谷一一头后伸过去,另一只胳膊环着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十分契合。
他埋在谷一一的秀发里,轻嗅着她发间特有的香味,沉沉睡去。
谷一一早上醒来,床的另一边是凉的。
谷一一磨磨唧唧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找了一圈,家里没有人,只好先去洗漱。
司景年肯定去部队了。
这个家伙就没有一刻是安分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谷一一回卧室换衣服,她准备去部队抓人。
她刚走出家门,拐了个弯儿。就看见远处走来一个身形高而挺拔,宽肩窄腰的男人。
不是司景年,是谁。
谷一一索性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了,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司景年远远的就露出标准的8颗牙。
他疾走两步来到谷一一面前。
“你起来了。吃饭了吗?”
谷一一没有回答司景年的话,直接问:“你去哪了。”
司景年看看谷一一的脸色,小心的回答:“我早上起来没事干,出去转转……”
谷一一接着说:“然后就转到训练场了。”
“还是我媳妇儿了解我。”司景年舔着脸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谷一一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了。你放心,我没有参加训练,就是去那转转,看着他们训练。”
谷一一没说话,上下打量着他的衣服。衣服裤子都挺干净的,他应该没说好。
司景年双手扶在谷一一肩膀上,推着她往家走。
“走,回家,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到家后,司景年又把粥热好,端出小菜,让谷一一吃。
“你不吃?”谷一一咬着包子问他。
“你先吃。”司景年坐在桌边看着谷一一吃饭。
谷一一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着早饭。
她现在是最不能饿的,肚子一饿就非常难受。
“你刚才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吃了几口饭后,她觉得舒服很多,才有心情问司景年有什么消息。
“昨天我去找军长汇报工作。他告诉我,咱们军区马上要成立特战大队。”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现在周边国家纷纷组建特种作战力量,其灵活的战术、精准的打击能力,成了悬在边境线上的一把尖刀。军区各级首长们深知,传统的大兵团作战模式,已无法应对新形势下的局部冲突与非对称作战。
成立特种部队已经是当前重中之重的事情。
“那你们的猎豹突击队呢?”
“是在猎豹突击队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扩编。暂定300人。”
“你呢?你干什么?”
司景年带着一丝得意说:“我被任命为特战大队大队长,正师职。”
“你这是破格提拔。”
“恭喜你,司师长。”谷一一含笑打趣道。
“站得越高,责任越重。我后面万一要忙起来,可能就顾不上你了。”司景年很是歉意的看着谷一一。
虽然升职让人很高兴,可是相对应的,对家庭的照顾就会少许多。
“不过这次升职也有好处。我以后出任务应该就会少许多,我会慢慢从一线人员转到管理层,以后就能经常回家。”
“不一定,你现在还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特战大队又是初成立。在前期应该还会由你带着出任务。”
谷一一可没他那么乐观。
他现在年龄都不到30岁,又经过自己亲自药浴,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的条件,可以说是全军区最顶尖的存在。
包括猎豹突击队的其他成员,也是由谷一一亲自药浴、针灸,但是身体素质都没有他的好。
司景年自身的先天条件也优于其他人,他可以说是天生的兵王。再加上有药浴的加持,可以说是没有敌手。
这应该也是军区各级首长,选择他担任特战大队大队长的原因之一吧。
谷一一也知道,司景年如果成功组建了特战大队,对于他的前途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情上,她当然不会拖司景年的后腿。
两个人吃完饭也没有再出去,窝在家里讨论着特战大队的事情。
谷一一甚至把在现代从电影和网络里看到的特战大队的一些训练方法告诉了司景年。
她也不知道司景年能不能用得上,反正可以给司景年做个参考。
谷一一说的一些训练方法,司景年还真没有想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