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原来新娘是我(1 / 1)

推荐阅读:

周砚立于门槛光影交界处,肩线笔直如尺,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骨,上面缠着与叶雨馨同款的暗红丝绳,末端系着一枚微缩铜铃——铃舌静止,却似随时将震。

他身后两名法警垂手而立,执法记录仪红光稳定闪烁,镜头无声扫过苏凌月手中那纸烫金禁令,又掠过她骤然失血的唇色。

“苏凌月女士。”周砚开口,声不高,却像冰锥凿进余温未散的香灰气里,“你名下‘新纪元基金会’账户,过去十七个月向境外三十六个空壳公司累计转账四亿八千三百万元,资金链最终指向徐氏海外信托崩盘前最后一笔‘代持清算款’。”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她腕间一只素银镯——内侧刻着极细的编号:ncf-729。

“该编号,与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拘禁叶雨馨于云岭疗养院b3地下室的七名看守人员腕标一致。”

苏凌月手指一颤,婚书滑脱。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入,卷起纸角,直直扑向香炉。

那纸禁令刚触到灰面,青瓷碗中残余香灰竟如活火引燃,“嗤”一声轻响,腾起一簇幽蓝焰苗——不灼人,却将整张婚书吞没。

墨迹熔解,金箔蜷曲,字句在火中扭曲、消尽,唯余一缕青烟盘旋而上,与空中尚未散去的乳牙虚影擦肩而过,倏然断成两截,坠入香炉,再无痕迹。

她膝弯一软,重重砸在青砖上,高跟鞋跟崩断一声脆响。

叶雨馨没看她。

她只望着徐墨辰——他倚着供桌边缘,左腕血已凝成暗褐痂痕,右腕内侧银环碎片仍在微微搏动,与她掌心伤口深处那抹紫红脉动遥相呼应。

他呼吸浅而急,睫毛在烛绿光下投下颤动的影,像濒断的弦。

她俯身,拾起青瓷碗中那截尚未冷却的赤红香灰结——它仍保持着圆环形态,温热,柔韧,仿佛一截尚有余温的血管。

指尖微颤,却稳。

她解开他腕上松垮的绷带,将香灰环轻轻绕上他左腕,打了个结。

灰丝贴肤即陷,竟如活物般缓缓渗入皮下,只余一道淡红印痕,形如初生藤蔓,蜿蜒攀向他小臂内侧那枚银环碎片。

徐墨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左手忽然抬起,覆上她包扎未愈的右手背。

掌心滚烫,指腹摩挲过她绷带上渗出的血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个百年旧梦。

祠堂外,雨声忽歇。

云层裂开一道金缝,晨光如熔金泼洒而下,斜斜切过门槛,漫过青砖,正正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香灰红痕与红绳烙印在光中泛起同一频率的微光,影子被拉长、倾斜,终于,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融成一道修长而不可分的剪影。

老吴不知何时已跪在神龛前,枯手捧起族谱黄绫一角,铜扣自动弹开,卷轴徐徐垂落。

泛黄纸页翻动,停在“徐振邦”名下一行朱砂小楷旁——那里,另有一行更细、更淡的墨迹,墨色犹新,似昨日方添:

【叶氏雨馨,本支旁出,血承双脉;婚契非缔,乃启封之钥。】

他声音低哑,却像叩在每个人心上:“三天后拜堂……不是成婚。”

“是解封。”

“解徐家地窖第七重铁门——当年您父亲,把真正的遗嘱,和……您娘留下的胎发匣子,一起锁进去了。”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雾霭浮动。

两束车灯刺破薄白,稳稳停驻铁门外。

阿福推门下车,黑衣裹着一身晨露寒气。

他没进门,只朝祠堂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拉开后备箱。

箱内,一件中式嫁衣静静卧着。

大红杭罗,金线绣百子千孙纹,领口内衬却是一层极薄的钛合金软甲,针脚细密如常,唯有袖口暗袋里,静静躺着一枚尚未拆封的微型神经抑制芯片——序列号:yx-001。

晨光漫过山脊,照见嫁衣襟口一枚小小银扣——

扣型微翘,齿弧温润,恰似半枚乳牙。

晨光虽已破晓,但那件从后备箱取出的嫁衣,却似吸干了周遭所有的暖意。

叶雨馨单手去提衣领,指尖刚触到大红杭罗的瞬间,眉心便是一跳。

不对。

这重量不对。

这件号称用“云锦工艺”织就的嫁衣,上手竟沉得像件灌了铅的防弹背心。

至少十五公斤。

丝绸再密,金线再多,也绝不可能有这种压手的死重感。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反扣住衣领,右手那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滑入掌心,“刺啦”一声,锋刃顺着内衬边沿狠狠划下。

锦缎崩裂,露出的不是棉絮,而是一层密密麻麻、呈网状编织的暗金导线。

这些金线并非装饰,它们被某种透明的高分子胶体封固在丝绸夹层中,走线诡谲,蜿蜒曲折,每隔三寸便有一个微小的焊点,在晨曦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徐墨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那层金线网格上,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不是刺绣。”他声音极轻,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这是徐家地下金库三期工程被废弃的电子脉冲分布图。”

他认得。

那是五岁那年,他在父亲书房乱涂乱画时见过的图纸,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都对应着地底高压脉冲的触发回路。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向那处最为复杂的“盘扣”结点探去。

“别碰!”

叶雨馨的低喝与一声极细微的机械弹响同时炸开。

就在徐墨辰指尖距离金线不足两毫米的刹那,嫁衣领口那枚温润的盘扣倏然裂开,一枚幽蓝色的细针如毒蛇吐信般弹出。

叶雨馨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中手术刀横档,“叮”的一声脆响,细针撞击刀面,迸出一星火花,随即被她手腕一抖,挑飞入草丛。

草叶沾之即枯,瞬间化为焦黑。

是神经毒素。只要划破一点油皮,三秒内就能让心脏骤停。

“哎呀!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赵文山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侧后方插进来,他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合卺酒,脚步踉跄地冲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痛心,“这嫁衣可是老夫人留下的念想啊!怎么能拆了呢?快给我,我拿去修补,这若是误了吉时……”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抢夺那件如同炸弹般的嫁衣,枯瘦的手指看似颤抖,实则力道极大,直扣叶雨馨的手腕麻筋。

这种本能的擒拿手法,绝不是一个伺候人的老管家该有的。

叶雨馨眼皮都没抬,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衣料的前一瞬,手中手术刀在指间灵巧地挽了个花,刀锋不退反进,贴着赵文山的小臂内侧向上一撩。

“嗤。”

名贵的管家制服袖口被整齐剖开,连带着里面那件白衬衫也裂成两半。

赵文山惨叫一声缩回手,却已经晚了。

晨光下,他暴露在外的左小臂内侧,赫然刺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青色刺青——一只衔尾蛇环绕着半个骷髅头。

那是“新纪元基金会”深度潜伏者的死誓烙印。

“赵管家,”叶雨馨看着那个刺青,声音凉得像井底的水,“徐家给你发了三十年的薪水,原来是替别人养了条狗。”

赵文山脸色煞白,捂着手臂连退数步,撞上了身后赶来的周砚和法警,瞬间被控制住。

叶雨馨没再看他一眼。她冲阿福打了个手势。

阿福立刻会意,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支高功率紫外线灯,对着嫁衣背面狠狠摁下开关。

紫光扫过,大红杭罗上原本空无一物的背部,瞬间浮现出一行荧光绿色的数字。

不是经文,不是吉祥话。

是经纬度坐标。

叶雨馨抬头,视线越过祠堂的飞檐,笔直地落在后院那口早已枯竭废弃、被一块巨石压住的古井上。

定位分毫不差。

徐振邦那个老狐狸,把真正的遗产,连同能引爆徐家所有秘密的引信,都藏在了那口深井之下。

这件嫁衣,就是开启井下机关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关掉紫外线灯,重新审视这件沉重的嫁衣。

刚才在拆解金线时,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始终盘桓在她心头。

如果是给新娘穿的,为了凸显女性身段,腰线会收窄,肩宽会缩减。

但她刚才比划过,这件衣服的肩宽足足有四十八公分,腰身直筒无收束,袖长也远远超过了她的手臂。

她忽然转身,将满是裂痕的嫁衣往徐墨辰身上一比。

严丝合缝。

肩线卡得死死的,袖口恰好盖住手腕脉搏,甚至连那些暗藏的金线回路,都精准地贴合在他脊椎和心脏的每一处大穴上。

如果是她穿上这件衣服,金线回路无法闭合,机关就不会启动。

只有徐墨辰穿上它,用他的体温激活导线,用他的心跳频率共振脉冲,这件“嫁衣”才会变成一把活的钥匙。

或者说,一个活的祭品。

叶雨馨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所谓的“冲喜”,所谓的“冥婚”,从头到尾都是幌子。

徐家那些老东西,甚至包括那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新纪元”,他们根本没想过要给徐墨辰娶妻。

他们是想让他穿着这件足以导电致死的金缕衣,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跳进那口枯井,去用命换取地底的宝藏。

“原来新娘是我。”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