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抬手接住，指尖触到浆果冰凉的果皮，一股混着草木气息的果香立刻钻进鼻腔。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果皮薄得几乎能掐出水，送进嘴里咬下时，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山野特有的微酸，竟比寻常水果更爽口。
果肉细腻无渣，咽下去后，连呼吸里都带着淡淡的果香。
“花月灵，你一个废物，别浪费野浆果啦！”
冷不丁的声音像颗小石子砸进溪水里，瞬间打破了谷中的惬意。
李一咬着浆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正见藤蔓丛后钻出个身影 —— 那花精灵比花月灵略高些，淡粉色的薄翼边缘缀着圈金纹，飞行时翼尖还故意扫过身边的星纹蕨，带得银纹光晕乱晃。
她生得确实美，眉梢眼角却挑着股说不出的妖娆，眼神扫过花月灵时，像淬了层冷霜。
花月灵嘴里的浆果还没咽完，听见声音的瞬间，脸颊 “唰” 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攥着剩下的浆果串，指节都泛了白，连薄翼都绷得笔直：“花月菁，怎么哪儿都有你？”
话里带着点颤，却故意拔高了声调，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花月菁慢悠悠飞到溪边的石头上落下，裙摆扫过那几只溪石蟹，吓得螃蟹 “咔嗒” 一声缩回壳里。
她瞥了眼花月灵手里的浆果，嘴角勾出抹讥讽的笑：
“这星蕨谷的浆果，向来是给族里有本事的精灵采的，你连凝聚灵气都费劲，吃了也是白吃 —— 倒是这位人类，看着倒有几分能耐，怎么跟你这种废物混在一起？”
说着，目光便饶有兴致地落在李一身上，眼神里的打量毫不掩饰。
“关你什么事儿？”
花月灵猛地掐住腰，薄翼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裙摆扫过溪边的鹅卵石，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 可尾音里那点藏不住的委屈，却让这反驳少了几分气势。
花月菁却像没听见她的话，目光径直越过她，落在李一身上。
她故意拢了拢缀着金纹的薄翼，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熟稔：
“你该是人族来的旅行者吧？我劝你别跟花月灵这废物混在一起 —— 她天生连灵气都凝不起来，整个精灵族谁不知道，她就是个连最低阶自然魔法都学不会的废物。”
“你胡说！” 花月灵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推花月菁，却被对方轻巧避开。
李一捏着半颗没吃完的野浆果，指尖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花月灵，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尖上 —— 女孩的小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最疼的地方。
“我、我不是废物！”
花月灵迎着李一的目光，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解释，“我是天生没法凝聚灵气，但我会发明创造！你看 ——”
她急忙从荷包里掏出个泛着金属光泽的蜜蜂，翅膀是透明的薄翼，“这是我的机械蜜蜂，它能帮我采最甜的花蜜，还能预警危险，都是我自己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机械蜜蜂的翅膀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 “嗡嗡” 声，却没等来认同。
花月菁的嗤笑声立刻响起，她皱着眉，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瞥着那只机械蜜蜂：
“我们精灵生来就该亲近草木、引动灵气，修炼自然魔法才是正途！你整天捣鼓这些冷冰冰的铁疙瘩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靠它对抗凶兽，或是催动魔法？别自欺欺人了！”
李一没接话，目光落在花月灵泛红的眼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浆果的果皮。
他悄悄在心里默念：“系统，探测一下花月灵的体质。”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目标：花月灵（精灵族）。体质判定：绝灵体质 —— 体内灵气通道天生堵塞，无法自主吸收、凝聚外界灵气，故无法修炼灵气或魔法。】
“绝灵体质？” 李一心中微讶，下意识在心里追问。
系统：【绝灵体质并非罕见，蓝星多数人类均为该体质。因无法修炼灵气，蓝星文明衍生出特殊修炼体系 —— 武者之路，以肉身淬炼、气血运转为核心，突破体质限制。】
“武者之路？”
李一眉梢微挑，脑海里瞬间闪过用强化术帮夏英觉醒武者体质，又帮苏灵、林薇提升境界的画面。
他攥了攥手指，心中已有了数，再看向花月灵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 这女孩不是废物，只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路而已。
而花月菁还在一旁冷嘲热讽，溪石蟹像是看不惯她的态度，“咔嗒” 一声用钳子夹了夹她的裙摆，惹得她不耐烦地一脚踢开。
“绝灵体质并非无法修炼！”
李一的声音不算大，却像颗石子猛地砸进平静的溪水里，瞬间压过了花月菁的嘲讽。
两只精灵同时僵住，银紫色与淡粉色的薄翼都停了扇动。
花月灵攥着机械蜜蜂的手猛地收紧，金属翅膀的 “嗡嗡” 声戛然而止，她往前凑了两步，身体都微微前倾，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是说…… 我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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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红意还没消，却已燃起细碎的光，像星蕨谷夜里亮起的银纹。
花月菁愣了片刻，随即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淡粉色的薄翼抖个不停，连眼角的妖娆都添了几分刻薄：
“人类，你是在说天大的笑话吗？
绝灵体质无法修炼，是这亚特兰蒂斯大陆千万年的共识！别说咱们精灵族的长老，就是龙族的始祖、人族的圣师，多少大能都试过逆转，最后不都束手无策？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旅行者，也敢说这种大话？”
李一却没看她，目光始终锁在花月灵满是期待的脸上，语气放得更缓：“你想修炼吗？”
“想！想！”
花月灵的头点得像拨浪鼓，指尖都因为激动而发颤，她甚至忘了去反驳花月菁，只死死盯着李一，生怕眼前的希望是幻影。
“我做梦都想能引动灵气，能像其他精灵一样操控草木，能…… 能不再被人叫废物！”
“嗯。”
李一轻轻应了声，指尖伸过去，轻轻拍了拍她攥得发白的手背 —— 那触感细腻得像花瓣。
“只要你好好做我的向导，我可以给你一个修炼的机会。”
“好！我一定做好！”
花月灵几乎是喊出来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却不是委屈，是狂喜。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李一身边，银蓝色的发丝蹭过他的袖口，满是信赖。
“我知道哪里有最稀有的灵草，知道哪片区域的凶兽最温和，我还能…… 还能让机械蜜蜂帮你探路！”
“哈哈哈！笑死我了！”
花月菁的笑声突然拔高，淡粉色的裙摆扫得溪边的鹅卵石 “哗啦” 响。
“花月灵，你是不是傻？他说能让你修炼你就信？你以为他是谁？是能逆转天地规则的神吗？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花月菁指尖绕着发梢，话匣子像断了线的银铃般停不下来。
李一却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一旁把玩机械蜜蜂的花月灵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你那机械蜜蜂做得不错，翅膜的震颤频率比寻常蜜蜂精准三成。”
花月灵闻言眼睛一亮，指尖在机械蜜蜂的金属外壳上轻轻一弹，细弱的嗡鸣声瞬间清亮：“呵呵，那可是我泡在工坊里半年，拆了三具旧傀儡才调试好的作品，连蜂针里的麻醉剂都能精准控制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