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掏出青铜残镜，镜面映出两道山脊如鸳鸯交颈，凹地中央青石板隐现冷光。
“老子羽化传说非虚。”
他摩挲镜边饕餮纹，那是三星堆所得，“这山左阴右阳，凹地是阴阳‘脐眼’，古籍说‘藏先天一气’，或许有我们要的东西。”
队伍末尾，实习生小周挠着后脑勺，背包上的校徽晃了晃：“传说就是传说啊！去年我还写论文驳‘老子成仙’，说那是道教附会。咱这趟真能挖出东西？别最后就找着几块破石头。”
这话逗笑了几个年轻队员，气氛稍缓。
李一却没笑，蹲身拨开苔藓，一块刻着“道”字的残砖露了出来。
“小周，你觉得科学是什么？”他抬头反问，语气沉缓。
“国在耶路撒冷岩洞，挖出过公元前1000年的带翼骸骨，骨头里有超自然能量波动，他们叫‘沉睡的天使’；x国在奥林匹斯山裂缝，找到过刻雷电纹的青铜盾，金属成分至今没法分析——这些，也是传说？”
这些都是这个老人的记忆，李一微微回忆，就脱口而出。
花薇接过话头：“还有三星堆，青铜神树的鸟形饰，用的是从没见过的失蜡法工艺；纵目面具眼球外层镀着氧化硅，比现代镀膜还精准。这些‘匪夷所思’，不都是从‘传说’里挖出来的？”
小周听得发怔，手中登山杖险些滑落。
旁侧老队员王哥拍了拍他肩，黝黑的脸上满是风霜：“十年前在罗布泊，我见过汉代透光镜——正面照人，背面花纹竟能透进影子。当初专家也说‘不可能’，研究三年才知是镜面微观纹路的作用。这世上不是没奇迹，是咱们认知还没跟上。”
李一起身拍去裤上泥屑，指向前方凹地：“老子讲‘道法自然’，古人不会平白选这羽化。鸳鸯地的‘鸳鸯’，实则是阴阳二气交融。咱们带的地磁仪，就是要测这里的磁场异常——或许‘羽化登仙’，本是古人对高维现象的描述，就像如今说的‘维度跃迁’。”
话音刚落，雾气渐散，阳光穿林而过，在凹地中央投下一道清亮光柱。
花薇展开地图，指尖落在 “鸳鸯地” 标注处 —— 那里夹着她爷爷的笔记：“此地有异响，夜见光如练”。
她抬眼望李一，眼底满是期待：“教授，说不定能在这解开古人的‘科学密码’。”
李一点头，紧了紧帆布包带，包侧 “考古” 二字被阳光镀上金边，在树影里格外亮。
“走，去凹地中心，找遗迹痕迹。” 他踩过湿滑青石板率先迈步。
花薇忙跟上，风掀动地图一角，她按住时却被脚边植物勾住目光：“教授！您看这个！”
众人围拢，只见那植物叶片呈鸳鸯交颈状，一半翠绿一半银白，叶脉泛着淡荧光。
“《本草纲目》都没记载过！” 花薇惊叹。
老队员王哥蹲身，指尖轻触银白叶面，猛地缩回：“摸着跟冰似的，可周围温度一点不低！”
小周举着相机连拍，镜头里骤然闪过一道蓝影：“有东西！”
众人抬眼，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鸟掠枝而过——羽毛渐变靛蓝，尾羽展开如小扇，最奇的是双眼：一琥珀一天蓝。
“鸟类图鉴里有类似的，但没这么特别！”小周追了两步，被李一喊住：“先去凹地，回来再记录。”
队伍续行，奇景迭出：树干上生着星状淡紫菌，一碰便飘起荧光孢子；路边藤蔓随脚步声轻摆，似在迎客。
花薇边走边画速写，惊叹不绝：“这生态太独特了，像个独立小世界，难怪有老子羽化的传说。”
突然，走在最前的李一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风骤然变大，裹着湿水汽扑来，林间薄雾被无形的手拨开，朝同一方向涌去。
“你们看！”王哥指向前方，声音发颤。
众人望去，瞬间屏息——凹地尽头竟铺开无边云海！
白浪翻涌如万匹白驹，云尖沐着阳光泛金辉，远山只露尖顶，像云海中的小岛。
“我的天！比黄山云海还壮观！”小周张大嘴，忘了举相机。
花薇拿手机拍摄，惊道：“屏幕里的云海更清晰，连纹路都看得见，这云雾有特殊光学效果！”
李一眯眼望云海深处，摩挲着帆布包上的“考古”二字：“古籍说鸳鸯地‘云气绕之如仙境’，果然不假。这云海或许和地磁异常有关，咱们慢慢靠近。”
风渐小，云海平缓，几缕云丝飘来，带着草木清香。
花薇深吸一口气：“教授，云海下面会不会是遗迹入口？”
李一未言，径直向云海走去，队伍紧随其后，眼底满是兴奋 —— 这片云海如通往未知的门，更让他们笃定鸳鸯地藏着秘密。
刚踏云海边缘，他手中黄铜罗盘突然 “嗡” 地轻颤。
低头看去，原本稳指南方的指针，竟像失魂般疯狂旋转，铜盘面磨出 “滋滋” 细响，指针转得越来越快，最终化作模糊虚影，连刻度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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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的罗盘怎么了？”
花薇先察觉异常，刚要上前，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云海在眼前旋转，脚下发飘，她忙扶住老杉树：“头好晕……”
这话像按下开关，队伍里惊呼四起。
小周的相机“哐当”落地，他捂额蹲身，脸色发白：“我也晕，天旋地转的，分不清方向！”
王哥强撑着，却觉呼吸滞涩，胸口像压了石头：“不对劲，这不是高原反应，咱们没爬多久！”
李一猛地停步，收起疯狂旋转的罗盘，指节泛白。
抬头望去，云海边缘已模糊，身后山道被浓雾吞噬，只剩翻涌的云浪如巨网，将众人困住。
“都别动！扶着身边的树，别乱走！”
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凝重。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扫过众人苍白的脸：“我们……可能遇上迷魂凼了。”
“迷魂凼？！”
小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就是瓦屋山那个‘死亡禁区’？进去就找不到方向，指南针都没用的那个？”
他声音发颤——之前看攻略，说这里地磁异常扰设备，还有人进去就没出来过。
花薇也愣住了，扶了扶眼镜强压慌乱：“教授，迷魂凼不是在核心区域吗？我们还没到凹地中心，怎么会遇上？”
她手里的地图成了废纸，头晕得连标注都看不清。
王哥皱眉掏出电子指南针，屏幕亮起瞬间数字乱跳，最后定格在混乱符号上，连方向都不显。
“地磁干扰，比之前遇到的都强。”
他叹气看向李一，“教授，雾越来越浓，再待下去，咱们真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李一闭目片刻，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他还拥有大宗师的实力，这迷魂凼就是小儿科。
他再睁眼时凝重褪去，只剩冷静：“别慌，迷魂凼有破解之法。古籍说‘鸳鸯地迷魂，唯循鸳鸯纹’，刚才的树瘤、残砖纹路，就是方向标。”
他指向身旁老杉树，树瘤上的鸳鸯纹竟泛着淡青光：“你们看，这纹路在发光，跟着它走，能出去。”
花薇望去，果见纹路在雾中闪着微光，她咬唇扶树站起：“教授，我信您！盯着纹路慢慢走，肯定能出去。”
小周捡起相机，虽仍头晕，眼神却多了坚定：“对，有教授在，咱们肯定没事。”
李一点头，率先朝纹路指引的方向迈步，每一步都极小心，目光紧扫四周，搜寻下一个鸳鸯纹标记。
队伍紧随李一，无人言语，只有脚步声与呼吸在雾中回荡，每个人心头都绷着弦——与迷魂凼的较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