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活却没停下。
不一会儿,十几个装满文物的木箱就整齐地排在了营地中央,每个箱子上都贴好了标签,标注着文物名称、年代和保存注意事项。
老王跳上卡车,和几个队员一起把木箱往车上搬,一边搬一边喊:“小心点!左边那箱是石盒,轻着点放!”
花薇站在车下指挥,额角沁出了细汗,却依旧精神十足:“大家再加把劲!把最后几个箱子搬完,咱们就能出发去京市了!这次回去,咱们的发现保准能上考古界的头条!”
李一看着装满文物的卡车,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这次瓦屋山之行,不仅找到了老子羽化地的遗迹,更让他意外获得了金丹的馈赠,这趟旅程的收获,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瓦屋山,心里默默念道:“这秘境的秘密,咱们京市再接着解。”
“教授,车装好了!”
花薇跑过来,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李一点了点头,率先走向头车:“走!让这些宝贝早点到研究所,也让更多人看看,咱们华夏的古代文明有多了不起!”
队员们纷纷应和着上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车队缓缓驶离营地,朝着京市的方向前进。
车窗外的瓦屋山渐渐远去,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鸳鸯地的发现,只是探索华夏古老秘密的开始。
载着考古文物的车队在川蜀的国道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青灰色的山峦渐渐被城市的高楼取代,导航提示 “距离川市市区还有 20 公里”,花薇正低头核对文物清单,突然听到副驾驶的李一开口说话。
“前面快到川市了吧?”
李一望着窗外掠过的 “川市欢迎您” 路牌,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我那小孙女在川大读考古系,这都大半年没见了,正好顺道去看看她。你们不用等我,带着车队继续往京市走,我跟孩子待两天,自己坐高铁回去就行。”
花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方奇,眉头微微蹙起:
“教授,这可不行。您毕竟快七十了,川市您也不常来,川大校园又大,找宿舍、打车都得费功夫,让小周跟您一起去吧?他年轻,眼尖手快,能帮您拎东西、跑腿,您也能省心点。”
说着,她回头朝后座喊了一声:“小周,你等会儿跟教授一起下车,陪教授去川大,路上多照看着点。”
小周正靠着车窗打盹,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啊?哦好!教授,我跟您去,保证把您安全送到川大!”
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 跟着教授去见孙女,总比在车队里盯着文物箱有意思,说不定还能蹭顿川大食堂的饭。
李一却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不用不用,哪用这么兴师动众?虽然老朽快七十了,但腿脚还利索得很!上次在陕西考古,我跟着队员爬了三天山都没掉队,这点路算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老的劲儿,“再说我孙女早就给我发了定位,出了高速打车直接到川大南门,她在门口接我,错不了。”
坐在驾驶座的老王也转过头来劝:“教授,花副队说得对,还是让小周跟着吧。您这刚恢复过来,万一路上有点啥情况,身边有人也放心。咱们考古队讲究个互相照应,您就别推辞了。”
李一看众人都一脸坚持,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心里泛起暖意。
他想了想,也不再固执:“那行吧,就麻烦小周了。不过说好,到了川大见到我孙女,你就赶紧归队,别耽误车队赶路。文物送到京市要紧,可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拖了进度。”
“放心吧教授!”
小周立刻应下,拿起背包开始收拾东西,“我把您送到地方,跟花副队报个平安就归队,保证不耽误事!”
花薇见方奇松了口,脸上露出笑容,又叮嘱道:“教授,您跟小周下车后,记得把身份证和手机揣好,川市人多,注意保管好随身物品。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车队到京市后我也会跟您报平安。”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比我孙女还啰嗦。”
李一笑着摇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
车队缓缓驶入川市高速出口,在路边停下,小周拎着方奇的帆布包下了车,两人站在路边朝车队挥手。
看着车队渐渐远去,小周转头问:“教授,咱们现在打车去川大吗?”
李一点点头,望着川市热闹的街道,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孙女,又想起丹田处缓缓转动的太极虚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这次川市之行,不仅能见到亲人,或许,还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体内那股奇异的能量,还有那颗金丹背后的秘密。
……
出租车刚拐过一道盘山弯道,车身还带着轻微的倾斜,司机师傅就又打开了话匣子,手里的方向盘转得平稳,嘴里的话却像倒豆子似的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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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看你们行李不多,不像来旅游的,倒像是办事的?”
副驾驶的小周正望着窗外掠过的竹林发愣,闻言立刻回头笑:“师傅您眼尖!我们是来考古的,刚从瓦屋山下来,准备去川大那边。”
“瓦屋山?”
司机眼睛一亮,脚下的油门都轻了几分,“那地方我熟!前几年还拉过几个驴友去探险,听说里面有‘迷魂凼’,进去了就分不清方向,你们考古队敢去,胆子可真大!”
他顿了顿,又叹口气,“说起来我年轻时候也想去闯闯,后来厂子倒闭下了岗,为了养家糊口,开起了出租车,这一晃就是二十年喽。”
小周听得兴起,忍不住追问:“师傅您以前在什么厂子上班啊?”
“国营机械厂!”
司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厂里效益好,每个月发的奖金比工资还多,谁能想到后来说倒就倒了?”
话锋一转,他又聊起了国际形势,“不过现在也挺好,你看咱们国家这几年发展多快,高铁修到家门口,国外有的咱们都有,前两天看新闻说咱们的空间站还能住人了,比那些发达国家都厉害!”
小周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们这次在瓦屋山发现的遗迹,比记载的还早几百年,专家都说对研究古代文明特别重要,咱们华夏的历史,真是越挖越了不起!”
两人一唱一和,车厢里的气氛格外热闹。后排的李一却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像极了少年时在老家晒谷场的午后。
他想起年轻时在部队练军体拳的日子,汗水浸透军装,喊杀声震彻操场,那时候总想着 “建功立业”;
中年跑考古现场,在荒漠里一待就是几个月,为了找一块残片能翻遍整座山,满心都是 “解开谜题”;
可现在,听着司机师傅的家长里短,看着小周眼里的少年气,突然觉得那些轰轰烈烈的过往,都化作了眼前的岁月静好。
司机又聊到最近的物价,小周跟着吐槽几句房租太贵,李一却没插话 —— 经历过饥荒年代的窘迫,见过考古现场的生死,他早已把世间的得失看得通透。
所谓 “老夫聊发少年狂”,那是年轻时的意气;如今七十岁的年纪,更想守着一份平静,看看孙女,研究研究手里的古籍,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