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不是云景,而是周慕白身后的一名手下。
子弹从楼梯上方射来,精准命中眉心。
孔局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他的身后,是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周慕白,放下武器。”孔局语气威严,“你涉嫌叛国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十七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周慕白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但他没有放下枪,反而将枪口顶住自己的下巴。
孔维冷哼一声:“想死?没这么容易。你境外账户里的钱,你藏在各地的证据,你联系的境外组织,这些信息,我们要定了。”
“你们永远找不到。”周慕白嘶声道。
孔局挑眉:“哦?你以为老何真的被抓了?”
周慕白瞳孔骤缩。
下一秒,消防楼梯的另一侧门被推开,老何走出来。
他脸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但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周慕白,你的所有秘密据点,我都知道。”老何的声音沙哑,“这箱子里的东西,是你二十年来所有的犯罪记录、交易流水、联系人名单。包括你和境外那三家情报机构的往来邮件。”
昨晚老何听到周慕白跟毒蛇的谈话,尽管声音很小,他都把周慕白私藏的这些东西记在心里。
没想到孔局派人去救他,顺势去他的房间搜出这些东西。
“不可能。”周慕白的手开始发抖,“我明明让他们看好你的,你怎么可能被救出来。”
他临走前,已经加派人马看守他的,而且还对手下说,如果遇到紧急情况,直接杀人灭口。
看来她的计划失算了。
“那是孔局和我的计划。怎么找到你藏证据的地方,又怎么拿到这个箱子,你心里清楚,你太自信了,以为我会死在你手里,所以才会放松警惕。”
闻言,周慕白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调转枪口对准老何。
第二声枪响。
周慕白的手腕被击中,枪掉在地上。
特警一拥而上,将他制服,铐上手铐。
这位在深城叱咤风云二十年的黑道大佬,最终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嘴里还在不停咒骂。
孔局走到云景面前:“云景同志,辛苦了。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为深城,为国家所做的一切。”
云景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小毛和叶淮的呼喊,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云景正要倒下的瞬间,孔维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云景。”他沉声喝道。
叶淮立马收起枪,和小毛一起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云景从孔局手里接过来。
云景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吓人,左肩处的血迹晕开一大片,染红半边衬衫,呼吸微弱。
“立刻送医院,走内部通道,避开记者。联系市一院,让他们开通绿色通道,准备好手术室和血源,云景是枪伤失血过多。”
孔维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他常年身处高位,此刻虽急不乱,指挥若定。
“是。”
叶淮和小毛架起云景,快步向秘密通道走去。
那里早已有接应的车辆和医护人员等候。
孔维转头对身边副手道:“通知他的家人,前往医院。”
云景现在生死未卜,他的家人有知情权。
孔维站在原地,空气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老何提着金属箱,一脸的疲惫。
孔维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何,干得好。你也受伤了,一起去医院检查处理一下。”
老何点点头,哑着嗓子说:“孔局,这里面的东西,牵扯太大了。”
孔维眼神锐利:“我知道,正因如此,才必须雷霆手段,一查到底。你先去处理伤,后面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配合。”
这边,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叶淮和小毛守在手术室门口,脸色凝重。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云母眼眶通红,被云父搀扶着,脚步都有些踉跄。
“阿景,我儿子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阿姨,云总正在里面抢救。医生已经在全力施救了。”叶淮上前安抚家属。
“怎么会这样?他这一晚上都去干什么了?”云母泪眼婆娑地问。
她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就是等云景的消息,没想到竟然受伤住院了。
叶淮不好解释太多,只是宽慰道:“阿姨,云总只是失血过多。现在送医及时,医疗资源也用最好的,他不会有事。”
云父听完,对老伴温声道:“别怕,阿景福大命大,一定会挺过来的。我们要相信医生,也要相信他。”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急匆匆走出来。
“云景家属在吗?
所有人立马围了上去
“我是他父亲。”云父上前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目前血库正在调配。另外这是手术风险告知书,需要您签字。”
护士语递过来一份文件。
云父没有半分犹豫,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惜一切代价,救我儿子。”
“我们一定尽力。”护士接过文件,又匆匆返回手术室。
门再次被关上,那盏红灯依旧刺眼。
走廊里再次陷入压抑。
半个小时后,孔维处理完赶到医院。
孔维与云父握手,语气沉重:“云叔,抱歉,是我们工作有疏漏,让云景同志受这么重的伤。”
云父看到孔维身着警服,便清楚儿子在做的是什么事。
他一脸的自豪:“孔局言重了,这是阿景的选择。我不怪你。”
孔维看到如此善解人意的云父,就知道云景的家风很好。
在做任务之前,他要求云景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家人。
目的就是保证任务不被泄露。
孔维安慰了几句。
走廊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警察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这人正是沈格。
他面色灰败,手上戴着手铐,早已没有往日的张扬。
沈老爷子并没有跟来,或许是不想亲眼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他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
孔维示意了一下,警察将沈格带到一边。
孔维走过去,沉声问:“沈格,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周慕白,他引诱我,给我画大饼,说我爸老了,沈家需要新的路子。我一开始只是牵线搭桥,我没有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孔维冷眼看他:“这些话,留到审讯室里再说吧。带走。”
警察将沈格拉了起来,拖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