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红灯熄灭。
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所有人围了上去,屏住呼吸。
医生摘掉口罩,目光落在云父云母脸上:“手术很成功。失血虽然严重,但我们及时给他输血,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不过,病人身体消耗很大,加上旧伤未愈又添新创,需要进入重症监护室观察至少24小时,防止感染。如果这24小时平稳度过,那就问题不大。”
这番话,如同天籁之音。
云母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云父及时扶住,她捂着嘴,喜极而泣。
云父紧绷的脸也终于露出如释重负,连声道:“谢谢医生,辛苦了。”
孔维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次任务是他给云景安排的。
很快,云景被护士推出来。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眼紧闭,身上插满管子,脸色依旧苍白。
家属只能隔着玻璃,看他被推进了icu监护室。
孔维对云父道:“云叔,你们也要保重身体。这里我会留人守着,你们先回去吧。
云父点点头。
孔维看向叶淮:“叶淮,发布会现场后续抓捕情况怎样?”
叶淮立马汇报:“邵静被我们控制,已经带回局里审讯。她和周慕白的资金往来正在核查。现场抓到毒蛇等人,正在突审。”
孔维语气不容置喙:“好,通知各部门,全力以赴将这张毒网连根拔起。”
“是。”
孔维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三天后,深城中级人民法院对周慕白、沈格,邵静作出判决。
周慕白被判死刑。
沈格被判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邵静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孔维对他们的判刑很满意,总算完成这次任务。
孔维坐进车里,朝医院驶去,毕竟云景用命换来的。
深圳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病房里,电视正播放法庭宣判的新闻。
云景听到周慕白被判死刑,舒了口气。
“结束了。”他轻声说。
正在这时,房门被从外推开,孔维提着果篮走进来。
看到云景的脸色好了些,心里的阴霾立马烟消云散。
孔维拉过椅子坐下,正色道:“云景同志,经过组织研究决定,鉴于你在这次任务中重大贡献,授予你个人二等功。等伤愈后,会有正式的表彰仪式。”
云景愣了下,随即摇头:“孔局,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老何他们都有份,我不能一个人独占。”
孔维笑道:“他们都有相应的表彰。你就别推辞了。这是你应得的。”
云父云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自豪。
云母也刚知道儿子是为国家做出贡献,她满满的自豪感。
没想到她儿子还有另一种身份,这让她太意外了。
虽说儿子受了枪伤,但她不会怪孔局。
只要是为国家做事,她都会很支持。
云父看向孔维:“孔局长,我儿子的伤,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孔维郑重道:“不会,他主要是失血过多。好好休养,定期复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了。
小毛探进头来:“云总,叶队和老何来了。”
“快请进来。”
叶淮和老何走进病房。
老何脸上还贴着纱布,走路有些跛,但精神不错。
他看到云景,眼眶泛红:“云景,你没事就好。”
“何叔,没有你,我们扳不倒周慕白。”
老何摇摇头,声音哽咽:“我这条老命是你给的,做这些是应该的。”
叶淮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笑道:“医生说了,你要多补充维生素。这都是新鲜水果,记得吃。”
云景看向叶淮,认真道:“叶队,发布会那天,谢谢你。”
叶淮摆了摆手:“这是我的职责。不过说真的,你那天的表现,让我这个老警察都佩服。受重伤还能这么镇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孔维也点头:“云景同志的心理素质确实出色。这也是我们当初选择他的原因。”
说完,孔维起身告辞,让云景好好休息。
云父云母送他们到门口,回到病房,云母问道:“阿景,林婉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云景沉默了。
林婉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不想让她担心。
“等我好一点,再跟她说。她现在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云母点点头,心疼地替儿子掖好被子。
“那你先睡会儿,妈在这儿陪着你。”
云景确实累了,缓缓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一周后,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
左肩的伤口愈合良好,但留下疤痕。
医生说,阴雨天可能会酸痛,建议定期做理疗。
云景倒不在意。
这道疤痕,是他这段经历的见证,也是他的勋章。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云景靠在床头,用没受伤的右手翻阅公司文件。
虽然姐姐也在管理,但他不能把自己当成废人,还是要替姐姐分担。
孟助理每天都会送来需要他签字的紧急文件。
他低头正忙,病房门被从外推开。
云景抬头,愣住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挺着五个月的身孕,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阿景”
云景的心猛地一紧:“老婆,你怎么来了?”
林婉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伸手抚摸云景苍白的脸,眼泪再次落下。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妈说漏嘴,我是不是要等到你出院才知道?”
云母站在门口,歉意地看着儿子:“阿景,妈不是故意的,小婉一直追问,我实在瞒不住了。”
云景握住林婉的手:“对不起,我是怕你担心,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可我是你老婆,我有知情权。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打不通你电话,心里有多害怕。我做梦都梦见你出事了。”
说着,她泣不成声,这几天她都快要疯了。
云景将她搂进怀里,抚摸她的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林婉哭了会儿,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头,检查云景的伤势:“伤到哪里了?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左肩,枪伤。”云景如实道,“已经做过手术,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出院。”
林婉倒吸一口凉气:“枪伤?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妈只说你执行特殊任务受伤,具体的不肯说。”
云景看向母亲,示意云母关上门,将他的另一个身份说出来。
林婉听完,眼底满是自豪:“阿景,你是做大事的人,我和孩子们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