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湾的事让高德水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带着一队人前往月牙湾探查。
同行的有胡三、厉海，还有王小海——这小子现在已经是护卫队的小队长，高德水有意培养他。
船行至月牙湾外三里处，高德水挥手让船停下。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他说着，踏水而行，朝月牙湾掠去。
月牙湾依旧宁静，海面波光粼粼，看不出异常。但高德水能感觉到，隐匿阵法的确被人触碰过，虽然没被破坏，但留下了细微的波动。
他潜入海底，来到洞穴入口。阵法完好，但入口处的海草有被翻动的痕迹，显然有人来过。
“看来对方很谨慎，没有硬闯，只是在外围探查。”高德水心中思量。
他检查了阵法周围，发现了几处细微的灵力残留。这种灵力波动很特殊，带着淡淡的冰寒气息，不是赤岩群岛常见的功法。
“冰属性”高德水皱眉。赤岩群岛的修士大多修炼水属性功法，冰属性的很少。难道是外来者？
他记下这些灵力特征，然后进入洞穴。
洞穴里一切如常，月华石矿脉完好无损，天然药园的灵药也都在。看来对方只是探查，没有动手。
但高德水不敢大意。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有特殊手段。这次没动手，可能是准备不足，或者另有图谋。
他加固了阵法，又在周围布设了几层预警禁制，这才返回船上。
“怎么样？”胡三问。
“确实有人来过。”高德水沉声道，“不过没动手，只是探查。对方应该是筑基修士，精通阵法，而且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
“冰属性？”厉海惊讶，“赤岩群岛很少有冰属性修士，难道是外来者？”
“有可能。”高德水点头，“而且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太多线索。胡三，以后巡逻范围再扩大，特别注意那些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
“明白！”胡三应道。
“岛主，咱们要不要在这里设伏？”王小海提议，“对方既然来了第一次，很可能还会来第二次。”
高德水想了想：“设伏可以，但要隐蔽。厉海，你选几个擅长水性的弟兄，在月牙湾周围潜伏。记住，发现可疑人物不要打草惊蛇，先报告。”
“是！”厉海领命。
回到岛上，高德水召集核心成员开会，通报了月牙湾的情况。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高德明忧心忡忡，“如果月牙湾的秘密暴露，肯定会引来无数觊觎者。”
柳青青也说：“月华石、灵药、灵泉这些加起来价值太大了，别说筑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知道了也会心动。”
高德水点点头：“所以必须保密。从今天起，月牙湾列为禁地，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参与过月牙湾探查的人，都要立下心魔誓言，不得泄露任何信息。”
众人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另外，加快碧灵丹的炼制。”高德水对柳青青说，“尽快提升咱们的实力。实力强了，才能守住秘密。”
柳青青点头：“我会加快进度，但炼丹急不得，一炉至少要十天。”
“我明白，尽力就好。”高德水说。
散会后，高德水独自来到炼器工坊。
高德山正在尝试炼制一件新法器——水遁符。这是一种能让人在水中快速移动的符箓，虽然品阶不高，但很实用。
“德水哥，你怎么来了？”高德山看到高德水，有些意外。
“来看看你的进展。”高德水说，“水遁符炼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高德山拿起一枚巴掌大小的蓝色符箓，“这是试验品，能让人在水中移动速度提升三倍，持续一炷香时间。不过还不稳定，成功率不高。”
高德水接过符箓，仔细查看。符箓上刻着复杂的水纹，散发着淡淡的水灵气。
“已经很不错了。”他赞道，“如果能批量生产，对护卫队有很大帮助。”
“我会继续改进。”高德山说，“对了德水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能不能炼制一种预警法器？”高德山说，“就像月牙湾的预警禁制，但做成可移动的。放在岛上各处，一旦有外人闯入，就能立即发现。”
高德水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能实现吗？”
“应该可以。”高德山说，“我用碧灵果的汁液试过，能增强法器对灵气的感应。如果能配合一些特殊的矿石，应该能炼制出预警法器。不过需要时间研究。”
“时间有的是，你尽管研究。”高德水鼓励道，“需要什么材料，跟德明说。”
“好！”高德山兴奋地搓手。
离开炼器工坊，高德水又去了丹药坊。
柳青青正在炼制第四炉碧灵丹。炉火稳定，药香弥漫，看样子进展顺利。
林小雨在一旁帮忙，看到高德水，连忙行礼。
“不用多礼。”高德水摆摆手，“进展如何？”
“这一炉已经炼了八天，明天就能出丹。”柳青青说，“前三炉都很顺利，总共出了九颗碧灵丹。如果这一炉也能成功，就是十二颗了。”
“很好。”高德水满意地说，“这些丹药你先收着，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柳青青犹豫了一下：“岛主，我有个建议。”
“你说。”
“碧灵丹对炼气后期修士突破筑基有很大帮助，但咱们现在更需要的是筑基期修士。”柳青青说，“我听说有一种‘凝元丹’，能帮助筑基初期修士快速巩固修为。如果能炼成，对岛主的帮助更大。”
凝元丹？高德水心中一动。他确实需要尽快巩固筑基期修为，如果能有丹药辅助，效果会更好。
“你会炼吗？”他问。
“会，但不熟练。”柳青青老实说，“凝元丹是三品丹药，我只有两成成功率。而且需要的主药‘凝元草’很难得，咱们岛上没有。”
“凝元草”高德水沉吟，“我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弄到。你先准备着，等材料齐了就炼。”
“是。”柳青青点头。
从丹药坊出来，高德水遇到了王小海。
“岛主，我正找您呢！”王小海兴冲冲地说。
“什么事？”
“巡逻队发现了一艘奇怪的船。”王小海说，“就在北边五十里外，船不大，但速度很快。我们靠近时，船就跑了。不过我看到船上有个人，穿着蓝色劲装，像是沧澜岛的人。”
沧澜岛？高德水心中一凛。难道是蓝枫派来的人？
“看清长相了吗？”
“没看清，距离太远。”王小海说，“但船上有面小旗，是蓝色的，绣着浪花。”
确实是沧澜岛的标志。高德水脸色凝重。
沧澜岛在打探九曲珊瑚礁，月牙湾的冰属性修士，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继续观察，但不要打草惊蛇。”高德水说，“如果发现沧澜岛的船，先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王小海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岛上风平浪静，但海上暗流涌动。
巡逻队又发现了几拨可疑船只，有的像是探子，有的像是商船，但都在外围转悠，没有靠近。
高德水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等着谁先动手。
这天，他收到了陈雨柔的传讯。
传讯符是蓝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高德水注入真元，陈雨柔的声音响起：
“高岛主，近日可好？家父得了几株‘水云草’，对水属性修炼有益。若岛主有空，可来听潮阁一叙。雨柔敬上。”
水云草？高德水心中一动。这是一种水属性灵草，能温养经脉，对筑基期修士有不小的帮助。陈家这是示好，还是试探？
他想了想，决定赴约。
第二天，高德水带着高德明再次前往赤岩岛。
听潮阁里，陈雨柔已经备好了茶点。看到高德水，她起身相迎：“高岛主来了，请坐。”
“陈小姐客气了。”高德水坐下，“听说陈小姐得了水云草？”
“是家父偶然所得。”陈雨柔取出一只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株通体碧蓝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水灵气，“水云草生长在深海，百年才能成熟。这三株都有三百年份，对水属性修士帮助不小。”
高德水仔细查看，确实是真品，而且品质很好。
“如此珍贵之物，陈小姐舍得割爱？”他问。
陈雨柔微微一笑：“宝物赠英雄。高岛主年轻有为，正是需要这些的时候。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听说高岛主最近遇到些麻烦？如果需要帮忙，陈家可以出力。”
高德水心中了然。陈家果然在关注九曲珊瑚礁的动向，连他遇到麻烦都知道。
“确实有些小麻烦，但还能应付。”他不动声色地说，“多谢陈小姐关心。”
“那就好。”陈雨柔没有追问，转而说道，“高岛主，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想去九曲珊瑚礁看看。”陈雨柔说，“早就听说那里建设得不错，一直想去见识见识。不知高岛主是否方便？”
这个请求出乎高德水的意料。陈雨柔要去九曲珊瑚礁？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另有目的？
他沉吟片刻：“陈小姐想去，自然是欢迎的。不过岛上简陋，恐怕会让陈小姐失望。”
“高岛主过谦了。”陈雨柔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去拜访。”
“好，我恭候大驾。”
离开听潮阁，高德水心中思量。
陈雨柔要去九曲珊瑚礁，这背后肯定有陈家的意思。陈家想亲眼看看九曲珊瑚礁的情况，评估价值，再做打算。
“德明，回去后准备一下。”高德水说，“陈小姐要来，不能怠慢，但也不能太张扬。该看的让她看，不该看的不能看。”
“明白。”高德明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回到九曲珊瑚礁，高德水立即着手准备。
他让高德明整理岛上的产业，把能展示的都准备好。同时，把月牙湾、碧灵果岛这些敏感地点列为禁区，加强守卫。
炼器工坊和丹药坊照常运转，但一些核心机密要隐藏起来。
护卫队加强训练，展示出良好的精神面貌。
三天后，陈雨柔如约而至。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侍女和四个护卫。船不大，但很精致，显然是专门准备的。
高德水亲自到码头迎接。
“高岛主，叨扰了。”陈雨柔下船，拱手道。
“陈小姐客气了，欢迎之至。”高德水笑道。
他带着陈雨柔在岛上参观。从码头到居住区，从灵田到产业区，一路介绍。
陈雨柔看得很仔细，不时提出问题。
“这些灵田都是新开垦的？”
“对，用了特殊方法，淡化海水，改良土壤。”
“这些法器和丹药都是岛上自己产的？”
“大部分是，还有一些是从外面采购的。”
“护卫队训练有素，看来高岛主在军事上也很用心。”
“乱世之中，武力是根本。”
参观了一圈，陈雨柔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高岛主果然有能力，短短时间就把这里建设得这么好。难怪王家眼红，沧澜岛关注。”
高德水心中一动：“陈小姐也知道沧澜岛的事？”
“略有耳闻。”陈雨柔说，“蓝枫最近动作频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高岛主可要小心，沧澜岛势大，不好得罪。”
这是在提醒他。高德水心中感激：“多谢陈小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中午，高德水设宴款待陈雨柔。菜肴都是岛上的特产：清蒸蒲扇鱼、碧波稻米饭、海鲜汤虽然不算奢华，但很新鲜。
席间，陈雨柔提到了正事。
“高岛主，我这次来，除了参观，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请说。”
“陈家想与九曲珊瑚礁建立正式的贸易关系。”陈雨柔说，“我们提供保护，你们提供货物。具体条款可以商量，但前提是独家。”
独家？高德水皱眉。这意味着九曲珊瑚礁的产出只能卖给陈家，不能卖给其他势力。
“陈小姐，这个条件恐怕”
“高岛主别急，听我说完。”陈雨柔打断他，“陈家不会亏待你。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而且每年提供价值一千灵石的丹药、法器等物资。更重要的是，陈家会公开宣布，九曲珊瑚礁受陈家保护，任何势力不得侵犯。”
条件很诱人，但限制也大。
高德水沉吟良久，缓缓道：“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独家合作不太现实。九曲珊瑚礁现在需要的是多交朋友，而不是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们可以优先合作。九曲珊瑚礁的产出，优先供应陈家。价格按市场价，但陈家可以享受优先购买权。如何？”
这是折中方案，既给了陈家面子，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陈雨柔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加一条：如果王家对九曲珊瑚礁动手，陈家必须出兵相助。相应的，如果陈家需要帮助，九曲珊瑚礁也要出力。”
“成交。”高德水举杯。
两人碰杯，达成协议。
下午，陈雨柔告辞离开。
送走她后，高德明凑过来：“德水哥，这个协议对咱们有利啊。有了陈家这个盟友，王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有利也有弊。”高德水说，“咱们现在算是绑在陈家的战车上了。以后陈家要是与其他势力冲突，咱们也得卷进去。”
“那也比单打独斗强。”高德明说。
高德水点头。确实，在现在的形势下，有盟友总比没有好。
他望着远去的船影，心中思量。
陈雨柔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贸易协议，更是为了考察九曲珊瑚礁的真实情况。从她的反应看，对这里很满意。
也许，联姻的事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月牙湾的秘密还没查清，沧澜岛的威胁还在，王家虎视眈眈
“路还长啊。”他喃喃自语。
但不管多长的路，他都会走下去。
九曲珊瑚礁，一定会在这片海域，闯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