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梁素云没有再骂自己的妹妹,而是沉默了。
这一下反而让梁彩云有些不知所措了,赶紧撒娇似的说道:“姐!还是咱们亲亲的姐妹最贴心。”
梁素云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心里没底儿了,其实妹妹说的是对的。
男人是不是喜欢那件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有数。
礼教上说,夫妻之事,只是为了周公之礼,满足阴阳重合才能生儿育女的大道,但是女人不能有邪淫之心,更不能露出邪淫之态。
自己一直觉得这是非常对的,也坚信自己能够做到。
可是真的做到了吗?
让男人打自己几下,自己就可以做生儿育女的阴阳重合之事了,哪怕有时候自己主动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现在已经怀孕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渴望男人回到自己身边呢?还渴望他会把自己抱进怀里呢?
男人是真的喜欢这件事情,某一个时刻,男人眼里喷出的火焰,能将自己融化掉,这种热情也传染了自己,感觉这种事情真的是挺好的。
二叔给家里一连添置了好几台织布机,说男耕女织才是一个家庭的根本,让自己多教几个女人织布。
为什么要添置到自己这里?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教?自己当然会织布,可是会织布的人有的是,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教呢?
其实有些话二叔不方便明说,却让二婶和自己的妹妹说了,妹妹说的很直白。
院里多添几个本家的女子干活,那张景山总能有看上眼儿的,多生几个孩子才牢靠一些
二叔这么看重这个张景山吗?
不过张景山也是真的不错,县里把粮食管控的那么严格,张景山还能买到那么多便宜的粮食。
二叔说两族必须联姻,否则自己这边过不了这个灾荒年的,让自己挑一个人。自己能挑谁呢?也就和这个张景山熟悉点儿,看他还顺眼一点。
其实挺委屈的,张景山是有老婆的,那也没办法了,顺河村姓张的都有老婆了,除了年龄特别小点儿的。这都是那个老族长搞的鬼,磕头就给钱给地,给礼物,这一手也太狠了。
现在感觉不到委屈了,因为他真的很好。
而且二叔的观点也是对的,这个灾荒年,应该能够平安度过去了,王庄村可比小河湾村大得多,现在不也完了吗?
现在看来,不但能够度过这个灾荒年,还能适度扩张一下。
和顺河村的关系变得很好了,二叔联合了顺河村的族长,还有别的两个村子说了算的人物,一起买光了王庄村的族田,王庄村以后就会是个杂姓的村庄了,再也不是一个宗族了
门外马蹄声响起,张景山终于急匆匆的来了,姐妹两个长舒了一口气。他果然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了今天会来,一定会来的。
张景山拴好了马,打了声招呼,先去看了看老岳父的情况,维持的还不错,想好起来是真不可能了。
张景山和老岳父说了几句话,就去吃饭了。
晚饭还是很丰盛的,居然还给准备了黄酒。张景山刚一坐下,梁素云便叫来了一个小琴的丫头帮忙温酒。
小琴这个小丫头,张景山已经见过两次了,纺线织布倒是心灵手巧,只是话不多。
小琴将酒倒入银质酒壶,加入两片姜,几粒枸杞,立刻放入乘着温水的铜盆中,并轻轻晃动那个银质的酒壶,让酒温更均匀一些。
温酒的酒味非常重要,温度低了不够香醇,温度高了会有一些酸味儿。
张景山前世今生都曾喝过很多酒,在他的印象里,酒这个东西并不好喝,有时候甚至认为好喝的酒不是酒,古人怎么会有美酒这个称谓呢?
现在才知道,美酒指的不是白酒,而是黄酒之类的。
黄酒分为两类,南方用糯米酿酒,酒色浅,味道甜,越陈越醇香。北方用大黄米酿酒,酒色深,有一股特殊的焦香味儿,讲究的是焦而不糊。
两种酒工艺不同,所用的原料也不相同,但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需要温热了喝,味道极为香醇,回味绵柔,的确可以称之为美酒。
今天所喝的黄酒就是用大黄米酿的,大黄米颗粒比小米略大,也是一种耐旱的农作物,只是产量比小米还要低一些。
小琴果然心灵手巧,酒温掌握得刚刚好,喝起来非常的顺口。
张景山喝了两杯之后就不再喝了,灾荒年有酒就喝就不错了,可不敢贪杯多饮。
既然不再喝酒,小琴笑了笑离开了,等吃完了饭,梁彩云也离开了。
等关上房门,二人上床休息,梁素云才说道:“你觉得小琴如何?这姑娘心灵手巧,也很听我的话!”
张景山点头表示赞同:“嗯,的确是心灵手巧,年龄小了一些,过两年找个好婆家。”
梁素云嗔怪的说道:“你别这样装糊涂好不好,你那边三个女人的,这边只有我自己,也太单薄了一些,你要是看着小琴还满意,咱们收进房里来,做个通房。”
张景山轻轻搂过梁素云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但也不是什么美色都要的,这事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我还是那话,我不缺女人,以后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梁素云说道:“女人生一个孩子要十月怀胎的,几年之后,我这边的孩子就太少,太孤单了呀!”
张景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你也怀有身孕,先不说这事儿了,好好休息吧!”
梁素云只能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相拥而眠。
张景山不是不好色的人,可那个小琴只有16岁,张景山不认为这个年龄的女人,能够担负起做母亲的天职,他始终认为18岁才能算成年人。
再说了,让人家做个通房,也就是个通房丫头,以后的孩子怎么算呀?这事不成的。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分三六九等,张景山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