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顺终于带着人从山里回来了,来回这一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带回来的木炭比计划的少,却带回了大量的柘木。
柘木虽然算不上特别名贵的木材,但也是北方有名的硬木,张景山早就听说过南檀北柘的说法。
但是柘木生长极慢,能够成才的很少。张景山疑惑的说道:“怎么还带回来的现成的木材?现在砍了,岂不是可惜吗?”
张景山之所以会这么说,因为那些柘木,比成人的手臂粗一些,能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长得再粗一些,会更值钱的。
刘金顺无奈的说道:“师傅多年前就发现了这几棵柘树了,一直没舍得让我们动,这一趟进山,特意看了一下,居然招虫子了,不如砍回来度过荒年吧!”
张景山仔细一看,的确是招虫子了,早就听说过“十柘九空”的说法,柘木之所以难成材,虫蛀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张景山拿起一根柘木,仔细的观察,嘴里还说道:“芯已经有一大部分金黄色的了,虫蛀不是很严重,应该还能值一些钱”
刘金顺也有些期盼的说道:“你拿的这一根粗一些,平常年景能卖到50文钱,现在如果能找到买家,三四十文钱还是能卖上的。
张景山点头:“我来找买家,我认识的人多,能卖个好价钱,还有啊,树皮和根部的皮能做药材卖,一斤就值5文钱的,带回来没有?”
有两个人得意的把麻袋扔在了地上,里面就是装的树皮和树根部的皮。张景山笑了,看来这些人其实也挺内行的。
张景山更加内行的说道:“柘树的根药名叫做穿破石,树皮和根皮的药名叫做柘木白皮,虽然不算名贵,炮制之后,也值一些钱的,这些我来负责吧。”
刘金顺他们高兴地说道:“还是做大夫的内行啊,这事就拜托你了。”
张景山让他们把那些柘木,存放进了石匠存放石头的院子里,说是托人卖掉。
那些树根、树皮留一部分自己做药材用,其他的用马驮去了药店。
可惜的是,在药店里也卖不出多少钱来,卖进系统商城也不值多少钱,本来就不是名贵药材。
那些木头还能值一些钱,一米多长手臂粗细的柘木,只能卖100多块。
张景山给他们换成了2000多斤玉米,几天之后,张景山带刘金顺看了现成的玉米。
刘金顺激动的说道:“太好了,你居然帮忙卖了这么多?这一下炭窑又可以开张了!”
望着张景山的目光,刘金顺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件事情一直想和你商量的,一直没机会说”
等刘金顺慢慢的把话说仔细了,张景山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木炭这一行是个苦行,炭工的工作既危险又辛苦,不过是苦汉子的一条活路。
但是这一行年代久远,从古至今一直都有,烧炭的工艺也极为成熟。
只是现在已经有了煤炭,对木炭多少也是有些影响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是放在第1位的,木炭有时候都会是官员的工资,木炭行业还是能有一些辛苦钱的。
这还不是困扰刘金顺他们的最大难题,困扰刘金顺他们的最大难题是木材的缺乏。近处的山林都是有主的,不会让他们砍伐的。
远处的深山又太过遥远,这一次就跑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不是张景山给他们提供食物,他们这一趟也带不回柘木和木炭。
既然现在有了这2000多斤玉米,他们可以用这些玉米换回一些木头,把炭窑开起来,只要炭窑能够开起来,他们这些碳工又能生活下去了。
张景山不明白的说道:“你能买得到木头吗?这些玉米能买多少木头啊!”
刘金顺脸色怪异的点了点头:“能!能买到不少,而且都是好木头!”
看到张景山还是不太明白,刘金顺无奈的继续说道:“没饭吃的人,饿急眼了,会把门板拆下来换粮食吃的,这时候收这样的木头烧木炭,有些伤阴德了,师父他老人家不愿干这活儿,宁可冒着危险去逃荒”
张景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是啊!黑炭叔临走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帮我看着房子点儿,别让他们把房梁拆了卖钱”
看来黑炭叔早就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只是他没好意思明说。
灾荒再这样继续下去,卖门板已经是小事儿了,揭房顶,卖房梁和檩条,应该不是什么稀罕事,这还真有些伤阴德了。
刘金顺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事情我领着人来干吧!你只负责卖木炭就行了,我们手艺还可以,做生意却是外行,包括师父也是,到现在还有很多账没收上来呢!帮帮我们吧!”
张景山点头说道:“卖木炭的事交给我,那点账目也交给我,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木炭厂子又开了起来。
原来的破窑,刘金顺带着人整理了一番。玉米拉出去,木头拉了回来。
那些木头,有门板,也有破旧的马车,独轮车,尤其是车轱辘,木质的大车轱辘,一车一车的往回拉,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当然也有房梁和檩条。
木炭厂子终于又开起来了,可惜王庄村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
他们已经卖掉了房产和土地,没有了在这里继续生活的资本,有的去投靠了亲友,更多的人去逃荒了。
年轻一点的女人还有另外一个出路,就是早早的嫁人,找一个有粮食吃的人家当媳妇。
有的年龄实在太小了,不过大家也觉得没什么,小女孩都有当童养媳的。
顺河村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还是有几个王庄村的女人又进了顺河村,就连那个二赖子,居然把王家族长叔辈的妹妹领进了家门儿,够那小子臭屁一番的了。
只不过这个混蛋,把女人领进家门没几天,就暴露了他的赖子本色,对那女人又打又骂的,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